侯桂蘭和楊兆山自然不明白兒的心事,他們只是為失了這門好親戚而懊喪不已。這幾天正是大忙,他們無暇顧及這事兒,起五更打黃昏,割麥搶收忙。
忙了幾天麥子割完,青玉便是要回縣城,侯桂蘭也不攔,他們三個人種家里這幾畝地也不慌,多一個人去外面掙點錢也好。
父母下地後,青玉就鎖了大門燒了些熱水準備在家洗個澡。回來這幾天天天一臭汗,又累的不行,要去縣城自然要洗一下。
家里沒有洗澡的地方,鄉里的澡堂子一般都是冬天才去。和妹妹到了夏天總是燒上些熱水,拿了洗服的大膠盆放在自己屋里洗,夏天好擱對。
洗了澡換上田曉芳給自己的襯,子也是以前的舊子,青玉下定了決心,再發錢一定去買條子穿穿,這樣晚些天穿長太熱了。
也沒有可帶的東西,只有自己的幾件夏天服,去鄰居家借了自行車,坐在院子里看著麥子,轟趕著和麻雀,一邊等著妹子回來送,已經和青青說了讓晚會兒回來的。
青玉有些歸心似箭起來,那個影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只要腦子里有了片刻的空閑,他就了進來,把的腦袋的心全占滿了。
青青從地里回來了,起了水洗了把臉仿佛又想到了什麼,從屋里拿出了二姐給買的那件的確良襯,“二姐,我在家天天下地也穿不著,你帶去縣城換著穿吧。”
“給你買的就是你的,你甭擔心我,我掙下錢再買就是了,趕的咱們走吧,晚會兒日頭上來曬死人。”青玉將那件襯塞給妹子。
姐妹倆便一起去了鄉里的大路上坐車,青玉這次出門沒了上次的惶恐,輕車路的買了票坐下,朝著外面的妹子揮手告別。客車啟,炙熱的過車窗灑了進來,青玉不由微瞇起眼睛,心里雀躍又歡喜,腦子里開始提前排演起和郭孝誠再見的場景來。
“這里沒人坐吧?”
青玉的思緒被打斷,一看上來了幾個乘客,一個陌生男人正在詢問。
“沒人。”青玉答應了一聲,就將臉扭向了車窗外。
那男人就在邊坐了下來,沒多大會兒就點起了煙,一圈圈的煙霧便升騰起來,讓青玉討厭的不行。
“妹子,去縣城呢?”旁的陌生男人跟青玉搭訕。
青玉頂煩這種人,本不想理但對一個陌生人又不能輕易得罪,只低聲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又將臉看向車窗外,以此拒絕他的搭訕。
“我看妹子眼,哪個村的?”那男人仿佛不依不饒,又開始說。
青玉并不認識這個陌生男人,明明都三四十歲了,還這樣的油腔調,讓青玉心生反。剛好有乘客要下車,青玉也不作聲,起走到了前面,坐在了一個婦的旁,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車上的這番小曲讓青玉早沒了剛才的思緒,雖然討厭那個男的,但青玉心里暗暗的有一些小得意,陌生男人的搭訕也間接的說明了一件事,長的好。
鄉里到縣城也不遠,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青玉下了車理了理頭發,提著東西就朝田曉芳家而去,腳步輕盈心里難掩激和歡喜,走到樓道里的心劇烈的跳了起來,隔了幾天仿佛已經分別了許久,青玉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可又怕見到他。
心難以平復,青玉又理了頭發,抻了上的服,這才敲了門。
開門的是田曉芳,一見青玉親的不行,對著懷里的兒道“瑩瑩,青玉姨姨回來了!”
青玉進屋忙接過了瑩瑩逗了一陣,小家伙似乎認識了,也是手舞足蹈。
“哎呀,青玉你可算是過來了,習慣了你,你不在我是手忙腳。”田曉芳由衷的說著,就準備接了兒讓青玉放東西休息一下。
“姐,我在家都想瑩瑩了呢,沒事。”青玉一手抱著孩子,就將自己的東西放進屋里,郭孝誠不在家,青玉有些失落也仿佛如釋重負一般。
青玉一過來,解放了田曉芳。
馬上中午了,青玉問田曉芳中午吃什麼,去買菜。
“那你就些累還搟面條吧,我最稀罕吃這一口,連你孝誠哥也喜歡,昨個還跟我說讓我搟,我是吃著行不會啊。”
青玉聽了心里如飲了一般,“我八九歲時俺媽就教我搟面條,村里的閨都是這樣打小就學,沒啥。”
“我也是村里的,我就沒學會。”田曉芳說著準備出去買菜。
“姐,我去吧,外面日頭大。”青玉道。
“那行吧。”
青玉便下了樓,騎上田曉芳的自行車就往菜市場去,知道郭孝誠快下班了,就想看看他。
買了一把青菜,挑了幾個西紅柿,青玉便騎車回去,拐過彎就看到了下班的郭孝誠。
青玉加快了速度,“孝誠哥!”
郭孝誠聽到後面有人喊,忙停了車回頭,一看是青玉,便也笑了“啥時候到的?”
“十點多,你下班了?”
“嗯,麥子收完了?”
“收到家只剩曬了。”青玉心里歡喜的很,兩個人邊走邊說,很快就到了家。
青玉戴上圍進廚房“咣當咣當”的搟起面條來,田曉芳擇菜淘菜,一邊跟青玉說著這幾天的慌。
地道的手搟面配上青菜,澆上西紅柿蛋,郭孝誠吃了兩碗,連口稱贊好吃,田曉芳也胃口大開,直言青玉能干。
“你也跟著青玉學學。”郭孝誠對妻子說。
“青玉在呢,我是最煩這做飯。”田曉芳道。
“你是懶。”郭孝誠回妻子,一邊準備去廚房送碗。
青玉忙道“孝誠哥,你擱那里吧,我一會兒收拾。”
“別管他,青玉把瑩瑩給我,你趕吃飯。”田曉芳依舊笑盈盈的不急不惱,接過孩子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