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然再次聽到門鈴響起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
和媽媽的通話早已掛斷,此時,正戴著個眼鏡坐在臺的搖椅里看書。
聽到門鈴響起的那一刻,慢悠悠的起,看了監控屏幕一眼,這才打開門。
“你收拾完了?”
“對,不過拖布已經洗不出來了,等明天我回來給你帶一個新的吧,這掃把先還你。”
阮安然看著掃把以及配套的簸箕已經被沖洗干凈并晾干得差不多了。
只是上面有幾滴在燈下反的小水珠,顯示著對面家里有多狼藉。
接過掃把,無所謂的說道:
“好,我這里不是很著急用。”
“那就謝謝你了,你看這不好意思的,要不這樣吧,咱倆加個微信,到時候我請你吃飯,而且,到時候還你東西也方便。”
顧時言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自己生活用的手機,甚至已經利落的點開了自己的二維碼。
“啊?奧,都是鄰居,一點小事沒必要的。”
“這哪里有讓你單方面幫我的道理?雖然這是小事,但我不能當理所當然的,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那好吧,我去拿手機。”
阮安然沒別的想法,只覺得這人算的還清的。
有點人必須當場還。
顧時言要是知道阮安然的想法,心里得吐半升:
誰想跟你算得清了?我就是想跟你算不清才這麼費盡心機的好嗎!!
不然就算臟了,我保潔不行嗎?
不過,阮安然的心里活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聯系方式要到手了。
在好友申請過來的那一瞬間,顧時言就點了通過。
加完好友,兩個人又客套了兩句,這才各回各屋。
阮安然回到自己的躺椅上,看著通訊列表里多出來的一個人。
頭像是一只小橘貓,點開朋友圈,一個月可見,沒有任何的容。
把名字備注上,就把手機扔在了一邊,繼續看自己的書。
而隔壁的顧時言就沒有在門口時的淡定了。
回到自己家,關上門的那一瞬間,那角是再也不住了。
整個人咧著個,哼著小曲,就好像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這要是被人拍到,保準喜提一個熱搜。
等屁坐到沙發上的那一瞬間,他就迫不及待的點開了剛剛加上,現在還熱乎的微信頭像。
頭像放大,是一本微微卷邊的書頁,而上面是一堆他拆開單獨的字母都認識,而合在一起卻如同隔了一層紗的英文單詞。
以及上學時看見就犯困的數學符號,雖然這些符號他上學時好像沒見過,但仍然不妨礙他犯困。
顧時言盯著頭像看了一會兒,發現他真的看不懂,雖然他英語還可以,日常流夠用,但這明顯的專業詞匯,他還真沒看懂兩個。
但為了追人,他也是拼了,他不懂沒關系,但現在AI泛濫啊。
于是,他拿出了上學時期都沒有拿出來的求知,截圖,問AI。
:據圖片分析,這是流力學中的納維-斯托克斯方程。
主要……
答案出來了,但他還是吃了沒有文化的虧,他聽說過力學,但這個方程他沒聽說過!
但好在下邊有解釋。
研究完頭像,又看了一眼朋友圈,和他一樣,空空如也。
從朋友圈的頁面退出來,顧時言想了想,還是給發了一條信息。
顧時言:
今天謝謝你了,要不然我這邊地面干了就不好理了。
這是他加上對方微信後的第一條信息,他斟酌了又斟酌,修改了又修改,最終還是下了心里的雀躍,決定穩重點。
阮安然放下手機沒五分鐘呢,消息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一看,有些不解,于是很直白的問了出來。
阮安然:
顧先生不是當面謝過了嗎?
顧時言看著對面回了消息,在心里默默的比了一個耶。
的名字還是申請好友時自己寫好的,這是的習慣,一是告訴對方什麼,二是方便對方備注。
有時候在一個項目中,會有幾百個小組,在聯系對接的過程中,這種習慣既方便別人,也方便自己,還能節省時間。
而顧時言也是第一次知道阮安然的名字,而他怕嚇到人,也是規規矩矩的備注了完整的名字。
不過他此時看著這連名帶姓的完整備注,覺得多多有點刺眼。
暗暗發誓:
早晚有一天我要改了這備注!!
不過,他在心里發誓并沒有影響手上回消息的速度。
顧時言:
多謝兩遍總沒壞的,確實是幫了我大忙。
阮安然:
好,收到了,不過顧先生真沒必要這麼客氣,不是什麼大事。
……
顧時言很懂得適可而止,兩三句話就結束了對話。
阮安然看著結束了的對話框,皺了皺眉,覺得對面鄰居多有些反應過度了,這對話在看來除了浪費時間外毫無意義且沒有營養。
時間很值錢的。
想不通,但好在有個優點,在不涉及學或者科研的問題上,向來秉持著,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的原則。
想不通就不想了嘛,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于是,再次把手機扔在了一邊,把這件事徹底拋到了腦後。
而隔壁的顧時言呢?他啃完劇本就在研究阮安然頭像上的那個方程。
爭取下一次有一個話題能聊的久一點。
不過嘛……
顧時言了糟糟的頭發,放下手機,了發漲的太:
“算了,人何必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這麼為難自己呢?世上話題千千萬,又不是只有這一個方程可以聊。”
這麼折騰一圈下來,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二點。
洗完漱,躺床上,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立刻馬上瞇一覺,還能睡兩個小時。
但腦神經卻格外的激,久久不能平靜。
從最開始的一見鐘,到懷疑自己逃離這個小區,再到意外偶遇,發現對方年了。
到現在加上了微信,知道了對方的名字,這一天所取得的進展,足以抹平這一個星期里理智與來回拉扯所帶來的所有煩躁與不安。
于是,于興狀態的人,大半夜從床上蹭的一下坐了起來,無發泄的興讓他凌晨十二點半發了一條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