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2章 赴宴
翌日。
定侯府門前寶馬香車絡繹不絕，而卿府的車架已經緩緩駛側門。
馬車在正院前停下，卿氏姐妹在趙夫人的帶領下踏正院。
映儀暗中打量，定侯府不愧是有爵之家，府邸的裝潢與布局出奢華，這樣一比，卿府倒顯得淺薄了。
一進門，便見珠圍翠繞，貂蟬滿座，子的笑聲不絕于耳，抬眼去，各人，令人眼花繚。
今日卿氏姐妹打扮都很低調，裝扮皆是中規中矩，并不令人注目。
但是眾人踏進門的那一刻，或打量或好奇或有敵意的目都紛至沓來。
原因無他，卿氏兒的容貌實在太盛，個個皆是大人，尤其是芳儀，春花不足喻其艷，秋月不足喻其皎，一現便過滿堂華彩，很難不引人注意。
一個媽媽笑著迎了過來，道了萬福：“夫人可算來了，侯夫人在正廳等候。”
趙夫人淡淡點頭：“勞煩李媽媽帶路了。”
幾人又跟隨媽媽一路至正廳，正廳里幾乎滿座，皆是有頭有臉的眷貴婦，面上帶著笑，但是都在打量著進正廳的幾人。
上首端坐著定侯夫人，眉眼間與趙夫人有幾分相似，但是氣勢更盛，神中著幾分傲慢與多年來養尊優的慵懶。
趙夫人并不怯場，目平視四周，不咸不淡地與定侯夫人打過了招呼，坐到了定侯夫人的下首，又沖著姐妹 幾人道：“還不給侯夫人請安。”
映儀頂著眾人的目，已經頭皮發麻，跟著姐妹幾人一起沖著侯夫人行了禮，趕退到趙夫人的座位後，低眉順眼地侍立一旁。
定侯夫人的目環視了姐妹幾人一圈，落到了令儀和樂儀上，微微笑道：“大姐兒和五姐兒，到姨母跟前來。”
待到兩人來到邊，定侯夫人問了幾句近況，又握住令儀的手，細細打量著這位和自己沒有毫緣的外甥，笑道：“瞧瞧，我們這大姐兒的模樣，都出落得這樣水靈了，子也好，將來不知道便宜了誰家。”
此話一出，眾人都開始捧哏，雖然都知道卿家如今落魄了，卿令儀也才被退婚，但是架不住人家有定侯府這門親戚，在人家的地盤上，自然是要奉承幾句的——況且，拋開這些外在因素，卿令儀確實是個出挑的大家閨秀。
正談笑間，門口的丫鬟又通報倒：“忠勇侯夫人到！”
氣氛瞬間凝滯，趙夫人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目有些尖銳地看向了定侯夫人。
而其他夫人都止住了話頭，有些低頭喝茶看不出神，有的則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唯有定侯夫人面上笑容不變，似乎沒看見妹妹的眼神。
令儀走到了妹妹們的邊，微微抿著，有些不安，靜儀拉了拉的手，沖投去一個鼓勵的微笑。
映儀將眾人的神都收眼底，伴隨著相關記憶的解鎖，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終于知道為什麼趙夫人收到帖子時為何不悅了，是知道親姐會給挖坑啊。
忠勇侯府，不就是和令儀退婚的那家人嗎？
正腹誹著，一個著青暗紋緞袍的貴婦人款款而來，目緩緩掃過眾人，面上掛著得的笑：“倒是我來遲了，諸位夫人都到了。”
“不遲不遲，夫人來得正好，我們也才到不久呢。”
一個著紅的夫人捂笑道：“這不可巧了，今兒人都齊全。”
言外之意就是，你前親家也在，還不快問候一下。
忠勇侯夫人像是此時才看見趙夫人一般，一臉驚訝道：“喲，趙家妹妹也在呢，瞧我這眼神，竟沒看見你，可別見怪。”
趙夫人神不改，只淡淡道：“夫人年紀大了，偶爾眼花也是有的，我自然是諒的。”
忠勇侯夫人有些笑不出來了：“趙妹妹這個子啊，和年輕的時候一樣的，這麼多年，是一點都沒改。”
哪個人會喜歡別人說老？況且年紀也不大，和趙夫人沒差幾歲。
此時一位夫人捂笑道：“哎喲喲，怎麼一見面就有火藥味？今兒可是定侯夫人攢聚，姐姐們若是有些誤會，當面說開也就罷了，可別砸了夫人的場子。”
“是呀，錢姐姐可是厚道人，”有人幫腔道，“趙家妹妹心里有什麼，何不說出來？咱們也好幫著說和說和。”
聽著眾人都在幫說話，忠勇侯夫人面上笑意也多了幾分：“唉，都怪我，咱家老夫人前年駕鶴西去了，子孫戴孝三年，便也生生耽擱了令兒三年，倒是我家的不是。今年孝期滿了，但是吉期已過，不利新人，再往後拖，怕誤了令兒終，我思來想去，只有割，沒想到讓趙妹妹誤會了，倒是我的過錯了。”
說罷，又看向令儀：“令兒，可不要怪伯母，我把你當親兒，心里疼你，故而才有此舉，你是個豁達的，可不能鉆牛角尖了。”
這話哄鬼差不多，偏偏說出來是面不紅心不跳的。
諸位夫人面各異，有看不過眼的，但是再看定侯夫人這個親姐姐都沒說話，便也不好幫著說話。
在這樣的場合，被當眾點名，令儀縱使再變不驚，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了，眼眶微微發紅，還是強忍著出一個笑來：“夫人多慮了。”
趙夫人冷笑一聲：“令兒，既給夫人請過安了，就帶妹妹們出去罷。”
顧及著在座的諸位貴婦，即便是恨得牙，但是趙夫人實在不好發作，否則明天刻薄的名聲就會傳開，兒們的婚事就更沒著落了。
聽到這話，令儀如蒙大赦，連忙帶著妹妹們去了院子里。
幾人尋了一個僻靜點的亭子坐下，又讓丫鬟帶最小的樂儀去另一邊玩耍，令儀再也忍不住，用帕子拭淚。
此時就算是一直與家中姐妹不對付的芳儀也忍不住了，罵道：“小人臉，不過是看咱們家落魄了，這才明目張膽的欺負人，風水流轉，我看家能好幾日！”
映儀在令儀邊坐下，心有戚戚，安似的握住了令儀的手：“大姐姐，別放在心上，我們都在呢”。
一直蝸居在家里，這是第一次到外界的惡意，憤怒之于，更多的是無奈與無助，趙夫人都只有忍氣吞聲，又能做什麼呢？
靜儀默了默，嘆了口氣：“這些眷貴婦是最會捧高踩低的，姐姐別氣，當心自己的子。”
令儀強忍著淚意，勉強笑道：“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此時，從後面傳來一句笑聲：“喲，這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