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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4章 赴宴2

正廳。

眷貴婦們敘話之後都結伴三三兩兩去院子里閑逛攀談。

丫鬟僕婦都已退下,此時室之余下定侯夫人和趙夫人兩人。

定侯夫人慢悠悠地用茶蓋撇著茶沫,語氣淡淡:“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個急子,我只有你這麼一個親妹妹,難道會害了你不?你倒是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連我彥兒中進士的聞喜宴都沒來。”

聽到這話,趙夫人不由冷嗤一聲:“你請我了嗎?”

“我給你報喜的帖子,你都沒回,讓我怎麼請你?我是你嫡親的姐姐,難道還要我低頭來求你不?”

定侯夫人放下茶盞,有些恨鐵不鋼:“要我說,那鎮國府有什麼不好?人家鎮國公是開國老臣,常家也是鐘鳴鼎食之家,也愿意拉拔妹夫一把,令儀嫁過去也不會吃苦,你又有什麼不愿?”

“那常曄從小就病殃殃的,連門都不出,不知道有多時日了,令儀嫁過去,那不是守活寡嗎?只怕沒幾日,就寡婦了!”

看見定侯夫人一副輕飄飄不當回事的樣子,趙夫人越想越氣,又道:“你覺得好,你怎麼不把謝舒嫁過去?或者你自請下堂,自個嫁過去?別盯著別人家里的兒!”

“嘖,”定侯夫人瞪了一眼:“這麼大把年紀了,還這麼口無遮攔!我是完完全全為你想,你細想,現下妹夫被貶了,不知何時才能上朝,你家大丫頭被退婚了,三丫頭的婚事也沒了,正是艱難的時候,這些夫人們,上不說,誰私下不議論?這個時候有門好親事,對你家是有助益的,鎮國公去陛下面前為妹夫言幾句,再幫忙聯絡下朝臣,妹夫復原職不是指日可待了?”

“我知道,你家現在出了位婕妤娘娘,所以你也有底氣了,但是陛下後宮佳麗三千,子嗣更是眾多,宮里的寵妃換了又換,未必能替你家出這個頭,況且,正好時都沒能當上娘娘,十幾年了都默默無聞的,也沒個皇子傍,難道今朝就能一鳴驚人了?你看今兒哪個夫人上來奉承你了,誰家沒個在宮里的貴人娘娘?”

“再退一萬步說,令儀你再疼,也不是你親生的孩子,未必念著你的好,你不為自己想,不為妹夫想,難道不為你三個親生的孩兒想?思齊今年15了吧?沒幾年可就要仕了!”

趙夫人面無表地聽著,過了半響,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趙若兒,你永遠都是這樣,利益總是排在第一位的,當初是,現在也是。當初父親病重,你害怕父親走後,你沒了依靠無法嫁高門,鬧著趕在父親病逝之前出嫁,為了面,還帶走了母親大部分的嫁妝,父親本就清貧,為了維持家族面,清兒只能下嫁商賈,來填家里的虧空,補我的嫁資,這個時候,你考慮過我們嗎?你永遠只考慮自己,現在又冠冕堂皇打著為我好的旗號來迫我,你哪里是我親姐姐,你是我親祖宗才是。”

說罷,趙夫人也失去了通的,對這個姐姐說不清是寒心還是失,只深深看一眼,頭也不回離開了。

“趙月兒,你給我回來!”

妹妹撕開了最不堪的從前,定侯夫人面有些難看,失去了一貫的高傲與矜貴,氣得渾發抖。

邊的李媽媽立馬過來給順氣,低聲道:“夫人消消氣,二姑娘一向是刀子豆腐心,您別往心里去。”

定侯夫人又氣又惱:“父親偏心,繼母不管事,是我親手把帶大的,現在倒恨上我了!我如果不把母親的嫁妝都帶走,依的子,只怕都便宜了繼母和趙清兒,我才是和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偏偏去親近後面的,怎麼不我生氣?”

而趙夫人并沒有理會定侯夫人的怒吼,徑直出了正廳,恰巧遇到了去偏廳的卿氏姐妹。

母幾人去了偏廳喝茶,姐妹幾人瞧著母親面不好看,也識相沒有多問,只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府里的閑事。

知晴突然了映儀的胳膊,湊過來輕聲道:“姑娘,我看見裴家的李夫人了,就在咱們後面坐著呢。”

李夫人?

裴行舟和裴芷的母親。

映儀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淡淡道:“母親肯定也瞧見了,就當作沒看見吧,咱們和他家沒關系。”

知晴低低應了一聲,退到姑娘後,擋住了李夫人的視線。

而後的李夫人也早就看見了趙夫人等人,前幾日聽聞宮里的卿才人封了婕妤,本想著趙夫人如果過來打招呼,自己也應了,多閑聊幾句,緩和一下關系,沒想到趙夫人一個眼神都沒給,那自己也不就去討這個沒趣了。

一個婕妤而已,也不是什麼高位。

而裴芷早就過來同自己說,卿映儀對出言不遜,連同幾個姐妹對手,李夫人知道自家的兒是啥樣,問過丫鬟,知道是裴芷先作妖,倒也不好說什麼。

但是這卿映儀,可見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還好沒進自家的門,要不然得把芷兒給欺負死。

想到這里,李夫人也釋懷了,繼續低頭喝茶。

不多時,有丫鬟過來稟報,只道開席了,請各位夫人小姐們前去赴宴。

這是映儀第一次參加宴會,倒也新鮮。

宴席在室外的長亭里,亭下就是潺潺流水,抬眼去,皆是奇石異卉,時不時還能從翠綠高聳的樹木中聽到清脆悅耳的鳥鳴聲,丫鬟們都訓練有素地高舉著托盤從一旁的小徑上魚貫而。

倒也雅致風趣。

卿家的位不高,但是因為是定侯府親戚的關系,位置倒是靠前,不免暗自嘆人牽連的微妙之。

席間都是眷們的談笑聲,或論時新樣首飾,或談論閨中趣事,趙夫人全程沒說什麼話,只偶爾側首,略略和旁的夫人低語了幾句。

定侯夫人面上掛著得的笑容:“席面簡薄,姐姐們可不要嫌棄才是。往前便是我家的瓊林閣了,姑娘們若是想詩唱和的,觀賞畫作的,也不必拘著了。”

話音剛落,就有幾位小姐起,掩淺笑,沖定侯夫人行禮告辭,又朝夫人們頷首致意,這才帶著丫鬟們往前而去。

這是宴席里心照不宣的舊例了,男賓客雖然是分席而設,各分東西的,但是各家若有適齡兒的,總要有個機會借著花朝月夕的場合相互相看,即便是不面對面聊上幾句,也有害的孩兒家隔著回廊遠遠一瞥,若是相互都歡喜,那也是兩人的緣法了。

座中的夫人們都含笑不語,只笑著另起話題,將滿堂熱鬧又續了下去。

映儀坐著也無趣,在這里除了自家姐妹能說幾句話,也沒人主搭話,實在尷尬,比上班還刺撓,沖知晴聽雨使了個眼,主僕三人也悄然離席。

聽雨噠噠噠地跟在後:“姑娘,咱們也去嗎?”

映儀搖搖頭,轉過回廊時調了個方向:“咱們去別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