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小笨蛋……
裴牧野別開臉,忍住鼻尖的酸。
呦呦歪頭,不解:“哥哥不開心嗎?”
裴霆鈞大掌了崽茸茸的小腦袋,面不改:“嗯,他不開心。”
“哥哥為什麼?”崽就像行走的十萬個為什麼,“為什麼不開心呀?”
裴霆鈞:“他討厭你。”
崽捂著心口,癟著小:“唔……呦呦心碎啦~”
裴牧野:???
他難以置信:“大哥,你兩眼一睜就是造謠啊!”
“誰說我討厭呦呦了!我才沒有討厭!我就是……就是眼睛里進沙子了!”
呦呦立刻湊近,黑眸亮晶晶的:
“不討厭,就是喜歡!”
“……誰說的,你往自己臉上金!”
“哥哥喜歡呦呦。”崽笑得傻兮兮的,臉頰又一次上裴牧野的,“!”
“是金不是……你你你,你這個文盲!”
看著一大一小溫馨的互,裴霆鈞眸底浮起一縷笑意。
自從呦呦回來後。
家,才真正開始變得像個家了。
…
晚上呦呦吵著讓裴牧野給講故事。
裴牧野那點話儲備,三言兩語就講完了。
崽一點睡意都沒有,眼睛睜得大大的。
裴牧野低聲吐槽:“小孩兒電量都這麼足的嗎?”
“哥哥,講故事呀。”呦呦催促。
裴牧野:“要不你數羊吧?來,一只羊,兩只羊……”
呦呦掰著手指頭,數到十只羊卡住了。
拍了下腦袋瓜,靈一閃,開始數腳趾頭。
腳趾數完,無辜地看向裴牧野。
“哥哥,沒手沒腳啦。”
裴牧野扶額。
很好,不僅不識字,還不怎麼識數!
但凡有個兒園文憑,都不至于這麼文盲!
“哥哥,哥哥你最好啦~”崽吹起彩虹屁,“真羨慕我寄幾,有這麼好的哥哥~”
“真沒故事講了。”裴牧野徹底沒招了。
小團打了個滾,指了指架子上的獎牌:
“講牌牌的故事!”
裴牧野一愣,薄抿一條筆直的線。
那是他拿到世界冠軍時的金牌。
也是他最意氣風發年恣意的時刻。
再然後,就是那場摧毀了他人生的車禍……
“哥哥?”
崽的小音,喚回了裴牧野的理智。
應老答應出手為他診治,他的或許還有救!
裴牧野調整了下緒,給呦呦講起了自己的參賽經歷。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在年低沉清澈的講述中,崽腦袋一點一點,直到呼呼大睡。
小灰灰也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
“你倆倒是睡得香。”
裴牧野吐槽完,自己也一濃濃困意襲來。
本來打算讓傭人把崽抱回房間,裴牧野眼皮子打架,懶得喊傭人,就這麼和一崽一狗共一室,沉沉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裴家陸陸續續來了不親戚。
裴本以為他們是來探落水的自己,沒想到他們竟然一個兩個,全給呦呦帶了禮!
裴老爺子:“今天是家宴,大家隨意。”
話雖如此,但賓客們心里都跟明鏡似的,說白了不就是真千金認祖歸宗,認認家里親戚嘛!
這該死的小炮灰,為什麼還沒有下線?!
這些禮,都應該是屬于這個團寵主的才對!
王媽安說:“小姐,您別難過,您才是裴家養大的千金大小姐!那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哪兒能和您比啊!”
裴頓時又自信起來。
是啊。
才是裴家拿得出手的大小姐!
至于呦呦,在村里不知道過多慘,這種人多的場合,肯定上不了臺面!
于是。
在親戚們到齊後,裴主開口:
“大家好,我最近學了彈鋼琴,我想給大家表演一下。”
裴老夫人滿臉慈:“好孩子,大大方方的。”
眾人見狀,哪兒還看不出來,雖然真千金回來了,但這假千金也是心頭啊!
“,你可真厲害。”
“就是,大大方方的多好啊!”
“你們跟妹妹學著點兒!”
“……”
眾人又是吹捧,又是鼓掌的。
裴走到琴凳前坐下。
今天穿了件白的蓬蓬公主,腳上是雙黑小皮鞋,頭上戴了一個帶鉆的皇冠。
整個人就像小公主一般,閃閃發,致漂亮。
纖細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裴穿書前沒學過鋼琴,憑借這的記憶,邊彈邊唱了一首《小星星》。
對于大人來說,這首兒歌太簡單。
但對于一個三歲半的孩子來說,能邊彈邊唱已經很厲害了。
裴一彈完,現場掌聲熱烈。
拎著擺,對著眾人優雅行了個禮,又功換來一陣夸贊。
“這孩子,養的真好啊。”
“這才像是千金大小姐的樣子啊!”
“城里的孩子條件比鄉下的孩子好多了,更何況我們集全家族之力托舉孩子的家庭?聽說的鋼琴老師是著名鋼琴家呢……”
聊著聊著,眾人忽然意識到,呦呦好像是被鄉下人收養的!
不探究的視線,都落在了呦呦上。
崽走哪都不忘干飯,正在吃桌上的干果果盤。
開心果,咔嚓咔嚓,好次!
碧果,咔嚓咔嚓,也好次!
核桃仁,咔嚓咔嚓,好好次!
崽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
裴牧野看的想笑。
他懷疑在妹妹的眼里,世界上就沒有難吃的食!
王媽清了清嗓子:“呦呦小姐,你要表演什麼才藝呀?”
崽一臉茫然。
沒說要表演啊。
但不知的親戚們開始起哄。
“呦呦,你給舅爺表演個節目,大舅給你紅包!”
“呦呦,你給姑唱首歌,跳個舞好不好?”
“是啊呦呦,我們都想看你表演呢。”
“……”
裴牧野急了,想替呦呦解圍,裴霆鈞卻按住了他。
“大哥……”
“相信呦呦。”
裴霆鈞的嗓音,莫名有種信服力。
裴牧野看向呦呦。
干飯崽嚼完里的食,眼神無辜:“呦呦不會唱歌。”
裴差點笑出聲。
看吧!上不得臺面的貨!
下一秒,卻聽崽糯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