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4章 不帶把的賠錢貨
“放什麼心？回來了就多一張，糧食從哪來？”王婆子沒好氣的回道。
一眼就看到躲在李氏後的王小草，邁著羅圈就上前去抓。
王小草圍著娘轉圈，王婆子繞了兩圈有些迷糊不敢再追。
“賠錢貨，別以為你藏你娘後頭就能躲過去，把老娘惹急了，連你這沒用的娘一塊兒賣了”。
李氏心中一驚，都是生下一兒一的媳婦了，婆婆怎麼還能說出這樣無的話來。
連忙看向一旁不吭聲的男人。
王玉貴到李氏的目，向李氏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再次低下頭。
“為啥要賣我娘？”王三寶皺著眉頭。
李氏心中熨帖，兒子可是上掉下來的。
當年生下王小草，婆婆因為是娃，在月子里就讓洗裳打豬草做一家人的飯。
月子里落下手腳疼的病，本以為不會再懷了，哪知道兩年後竟然懷上。
可是婆婆說肚子是尖的，依然是娃，活是一點沒，還比沒懷孕的時候更多了。
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去小溪邊洗全家人的裳。
被河邊的石子絆了一跤摔倒。
接生婆問王婆子保大保小的時候，李氏毫不猶豫自己說出保小的話。
話音剛落王三寶就生了出來。
李氏滿眼慈看向王三寶，這樣的兒子怎能不喜。
王三寶見沒人理他，皺著小眉頭看向王小草，“都怪你，跑回來做什麼？要是娘被賣都是你害的”。
王婆子高興的拍了拍王三寶的肩膀，不愧是王家的種，知道誰遠誰近。
“三寶，你咋能這樣說話，可是你親姐姐”，李氏高興的笑容僵在臉上。
三寶哪都好，就是耳朵子被人挑撥幾句便信了。
“你們用我的命，給你們自己換糧食吃，可有問過我同不同意？”
王小草躲在娘後，幽幽開口。
王家人有些意外，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娃竟然質問起他們。
“你個賠錢貨說什麼胡話，你能為這個家做什麼？能給我們換點糧食回來算你的造化”，王婆子理所當然的回道。
王小草接著問，“我憑什麼要用自己的命給你們換糧食？”
這個，王家人一時半會想不出來憑什麼。
王婆子腦子轉的卻快，“就憑你姓王，還是個賠錢貨，早晚都是別人家的，與其便宜了別人，還不如趁早換了糧食”。
王小草探出腦袋看向王婆子，“家里那麼多賠錢貨，你怎麼不用們去換？”
賠錢貨這個名頭不想獨占。
大伯娘家有兩個堂姐，三叔家也有一個妹妹。
王婆子為啥只敢用去換糧食，無非是因為老實，被欺負習慣了。
還有就是，這一家都老實。
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娘一個婦道人家，男人立不起來，只有跟著欺負的份兒。
好在王三寶有個把，尿尿又比幾個堂哥遠，就被夸有出息，這才沒跟著欺負。
楊氏聽了王小草的話可不干了，“我家小花小雲可不是賠錢貨，們打會走路起就幫著家里干活”。
三嬸劉氏還在坐月子，這一胎就是個娃，不免為剛出生的孩子擔憂。
萬一閨和小草同樣的命運，被送出去換糧食，而且是在明知道去送死的況下換糧食。
劉氏看了看懷里的娃，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無論是誰想讓閨去死，一定和那個人拼命。
王小草仰起頭看向李氏，“娘，你告訴們，我也是會走路就會干活，沒有一天是歇著的，就連起了高熱都要上山去打豬草，那天我還暈倒在山上，被樹枝劃破眼角，就差一點點我就變瞎子了”。
李氏想起小草五歲時被婆婆推出門，那日孩子高燒不退，婆婆不肯請大夫，還說小草故意懶。
孩子暈倒在山上，若不是村里人發現，何止是瞎了，恐怕就被狼吃了。
“娘，我家小草不是賠錢貨，比幾個男娃做的都多，吃的卻是最的”，李氏鼓起勇氣說了一句。
王婆子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能干活有啥用，驢還能干活呢不還是畜生，能為王家傳宗接代嗎？生出的孩子也不姓王，不是賠錢貨是什麼？”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大伯王富貴出來打圓場。
“你換來的半袋子米也不是只給我們，你爹娘你弟弟都有份吃，你為了你爹娘親弟弟，也該懂事些”。
王富貴看向一直不說話的二弟王玉貴，“你說句話，老二”。
王玉貴不說話，也不抬頭，只耷拉著腦袋瓜子點點頭。
王小草心中冰冷一片，不再在李氏後，而是繞過李氏走出屋門，面對一大家子骨親人，王小草呼出一口氣。
“行啊，你們一個個明知道我去了就是被活埋的，卻為了半袋子米不顧我的死活，如今趙家都肯放過我，而我的親人卻不肯，既然如此，我走便是”。
王家人明顯松了一口氣。
“這才對，無論趙家咋說，你現在都是趙家的人，他們是要埋你或是不埋，也是趙家人說的算，不埋呢，他們就出糧食養著你”，楊氏語氣輕松不。
王婆子點頭贊同大兒媳的話，“你大伯娘說的對，你就不該回來，趁著天亮快走吧”。
李氏連忙跑出門，將閨拉住，“娘，大嫂，往後我不吃飯了，把我的糧食給小草吃，這樣總行了吧？”
“你不吃飯當然行，不過誰準許你糧食可以隨你支配了？你們大家伙可都聽著了，李氏自己說了，往後不吃飯，我看誰敢給一粒米試試”，王婆子氣的氣。
還不信了，治不了這母倆。
“聽著了，”楊氏趕忙附和。
省下李氏的糧食，他們就能多吃一口。
王三寶氣的跑向他娘捶了兩拳，“你咋這麼蠢，你不吃飯可以省下來給我，憑啥給那個賠錢貨？”
“小兔崽子，你再敢我一聲賠錢貨，我打死你”，王小草的小拳頭揮了揮。
王三寶怎麼會害怕他這個像啞一樣的姐姐。
“賠錢貨，賠錢貨，說了，不帶把的都是賠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