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0章 打兔子
王小草的干糧被李老太重新包起來放在木凳上，然後拉著王小草的手臂走進堂屋。
一張四方形的包漿木桌，三條半的桌，另外半個用圓形的樹枝接在一起。
兩條長條板凳，擺在桌邊。
李老太和李老漢坐下後，指著另外一條板凳說道：“喜兒啊，你坐，小草也坐，你們走了那麼遠的路，一定累壞了吧？”
“們兩個昨夜可能就來了，怕打擾咱們竟然在外面坐了一宿”，常氏端著一摞瓷碗進門放在桌子上。
全家人的目看向李氏和王小草。
李老太能不知道閨擔心的是啥嗎，嘆了一口氣，“爹娘在一天，你和你姐就有娘家”。
李老漢瞥了三個兒子一眼，“就算我和你娘走了，這個家也姓李，是你們的妹子，是你們的親人，你們不能不管”。
“爹，娘，大早上的不說這個，不吉利，再說了，小妹是我親妹子，我咋能不管”，李鐵牛率先表態。
李鐵栓和李鐵樹跟著點頭。
王小草向桌子上看了一眼，桌上一盆面粥，與其說是面粥，其實就是一盆水里面加了一把面。
王小草想了一下，雖然手上也沒有太多糧食，那幾個餅子也不能留一輩子，吃完再說。
轉跑回屋里，將白布包袱提出來，在桌子上攤開出里面的面餅子。
李家其他人見到餅子十分意外，他們都記不清多久沒吃過干糧，每日只用稀粥吊著一條命。
李老太連忙上手去擋，“收起來，收起來，這不是有吃的嗎”。
王小草雙手擋住，“姥姥，你放心吧，老天爺不死瞎家雀，我和我娘也不會被死”。
李老太皺眉坐回去，“你和你娘啥意思？你們想去哪？”
李老漢聞言咳了一聲，“回來了就留下來，哪都不準去”。
“對，留下來”，李鐵柱作為長子總是要帶頭說話。
家里三個做主的都拍板了，其他人便沒人說話。
“爺爺，咱家咋突然吃早飯了？”
“不是一天只吃一頓嗎？”
“我躺在床上都不敢，一就”
李家幾個孫子輩的起床，嘀嘀咕咕的走進堂屋。
王小草對他們有些印象，大舅家一個大姐兩個弟弟，二舅家兩個姐姐一個弟弟，三舅家兩個哥哥。
“越來越沒規矩，看不見你們小姑？也不知道打招呼”，李老太一邊盛粥一邊訓斥。
幾個孩子吐吐舌頭，齊聲喊了一聲，“小姑”。
王小草看著面前的孩子們，自己應該哥哥姐姐的，張了張，有些不出口。
“小草啊，吃飯”，李老太打斷王小草的尷尬。
王小草早就了，“姥姥，你們這里咋還有水？在哪里打水？”
李老太端起碗來喝了一口，“每家一個木桶番去打水，水沒了就等到第二日，滲出水來再接著”
“和我們村兒一樣，都是等井里出水”，王小草隨口一說。
“才不是井水，是山上的水”，二舅家的李桂蘭端起自己的碗，“這水可比你們村兒的貴，我們要爬到山上再提下來”。
“對，今天該到咱家了，我這就去山上等著”，李鐵柱一口把粥喝了，手背了就走。
王小草有些好奇，也想跟著，“娘，姥姥姥爺，我也和大舅一起去”。
“你可別給你大舅添”，李氏小心翼翼的，生怕們娘倆給家里人添麻煩。
“這有啥添的，小草想去就去，走，大舅帶你去”，李鐵柱在門口等著王小草。
王小草喝下稀粥沖娘笑了笑，便跟著李鐵柱後。
李鐵柱提了一個木桶，兩個人走出院子。
“大舅，別的村已經開始逃荒去了，咱們李家莊不去嗎？”王小草問道。
李鐵柱便和王小草聊起來，“咱們山上還有點水，等哪天山上也沒水了，想不走都不行了。”
每個人都存在僥幸心理，能拖一天是一天，萬一哪天下雨了，他們就不用拋家舍業的逃去別。
王小草頭一回經歷旱災。
都道是水災無，真正經歷了才知道，旱災的滋味也不好。
口不能喝水只能忍著，眼下是還有水可以期盼，若是這點水都沒了，那他們喝啥。
聽說人的極限是七天不吃飯會死，但是三天不喝水就嘎了。
李鐵柱和王小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就到了打水的地方。
兩個石間滴滴答答的淌水，排在前面的人剛好滿了一桶水，大舅李鐵柱就把水桶放上去。
王小草轉圈打量，原本應該郁郁蔥蔥的樹林，現在看起來像深秋，樹上只有零零星星幾片葉子。
山上靜悄悄的，只有水滴進木桶的聲音。
“大舅，我去上邊看看”，王小草想上山頂看看，哪里有綠的地方，說不定就是有水源。
“你可別走遠了，看看就回來了，遇到啥危險就喊大舅”，李鐵柱說完還是有些不放心，“還是大舅陪你去吧”。
王小草連連擺手，不愿意給別人添麻煩，“我很快就回來”。
李鐵柱突然意識到，可能外甥是想小解，便沒再堅持。
王小草爬山有些出汗，肩膀上傷像被撒鹽了一樣疼。
還沒到山頂，王小草嘶嘶哈哈的停下來，打開領看了一眼，還在往外滲。
他們窮的上沒有一文錢，山上禿禿，想自己挖草藥也沒得挖。
王小草無奈，深深吐出一口氣。
站起向遠去，目皆是荒涼，哪有半分綠。
淅淅索索的聲音打斷王小草的思緒。
收回目看向不遠。
和地上的枯草極其相似，卻是能看到有活在。
王小草盯著活看了看，竟然是一只兔子。
看起來蔫蔫兒的，王小草猜測兔子了出來找水喝。
的滋味可不好，與其死，還不如讓抓來，吃，還能給兔子一個痛快。
王小草按住心中的悸，輕輕彎下腰，隨手撿起一枯樹枝，瞄準兔子，像扔標槍一樣拋出去。
兔子倒地，四個爪子撲騰了兩下，就去投胎了。
王小草心中歡喜，的準度還在，山上有兔子，就不會被死。
只是有些無奈，為國爭的本事，如今竟然了糊口的技能。
王小草顧不上傷春悲秋，歡喜的跑過去，抓起兔子耳朵看了看，連皮帶加起來能有四五斤。
螞蚱再小也是，更何況是兔子。
連蹦帶跳的跑回去找大舅。
那個滴水的地方已經不出水了，桶里
大舅滿臉愁容的看著不再滴水的石。
王小草探頭看向桶，只接了半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