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莊村民打到狼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逃荒的隊伍。
王家村的人全都湊到王婆子一家跟前。
“你們咋還不去朝你家孫要吃?”
王婆子一頭霧水,沒好氣的抖落手中的裳,“那個丫頭片子哪來的,你是來拿我老婆子取笑的吧,我這里還忙著呢,沒工夫和你們閑扯。”
村民一聽王婆子還不知道,更加來了興致。
“老嫂子,你可有口福了,你還沒聽說啊?小草他們村打到一群狼,現在正在分吃呢”。
“啥啥?誰在分?”楊氏推開人群進來。
王三寶聽到王小草的名字,便豎起耳朵聽著。
村民再次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你家王小草他們村在分,而且我們還聽說,這次他們李家占了大頭,都說是王小草那丫頭出了大力”。
王婆子哼笑一聲,“得了吧,即使是李家莊在分,和那個丫頭片子有啥關系”。
楊氏不管是不是王小草出力,李家占了大頭,他們兩家又是親家,應該給他們家分一些才對。
“娘,嬸子們說的對啊,你有口福了,你孫得了還能不管你這個?”
王三寶確定是王小草有了,向李家莊的方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和他一起,他有點不敢去。
“,咱們快去吧,去晚了狼都被吃沒了”。
“快去吧,娘,快去吧”,楊氏趕忙攛掇婆婆。
王婆子這才站起,得意的看了一眼村里人,“我老婆子活了五十來年,老了老了,還能嘗嘗狼的滋味,三寶啊,走,帶你吃去”。
楊氏一聽有些著急,只是吃怎麼能行,他們一大家子也等著吃呢。
“娘啊,他們做的狼不好吃,我從別學來一種做法,你把帶回來,兒媳做給你吃,保證又爛又有滋味”。
王婆子活了大半輩子,能不知道楊氏心里的想法,哼了一聲,“做的不好吃,我可不依你”。
這才邁著羅圈朝隊伍後邊走去。
王三寶高興的蹦蹦跳跳,他都不記得是個啥滋味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
“,王小草不會不給咱們吃吧?前些日子都和咱們斷親了”。
王婆子不屑的哼了一聲,“敢,借兩個膽子,我可是,就算自己不吃,都得從牙里省出來給我,還有你娘那個賤蹄子,可是咱們王家人。”
王三寶這才安心的跟在他旁。
村長帶著人將狼皮全都剝下來掛在樹上風干,把狼拆分開,打算每個村子都送點過去,維護一下鄰里關系。
常氏不會做狼,就算是豬,都忘了該怎麼烹飪。
三年災荒,只有前兩日王小草打到一只兔子,孩子們嘗到了的滋味。
王小草同樣不懂狼該怎麼做,因為在的印象里,狼是保護。
“娘,你就丟進鍋里煮就能吃,快煮吧,我們都要死了”,李強催促他娘。
常氏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你是嗎?我看你就是饞的”。
孩子們圍著常氏,聽了這話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們哪個都饞,只是不敢催。
李桂蘭站在一旁捂著肚子,都快要死了,大伯娘卻還在說笑,究竟有沒有心。
不耐煩的抬起頭,就看到不遠的王三寶。
“你家親戚來找你了,鼻子還真好使,家里剛得了,他們聞著味兒就來了”。
王小草聽到怪氣的話,便猜到和有關,順著李桂蘭的目看過去,果然看到王婆子和王三寶。
他們這個時候來做什麼,王小草心中一清二楚。
王婆子到了李家莊的地界就看到一地的狼,呼啦的有點嚇人,可想到吃進肚子里,就不覺得害怕。
他一眼就看到火堆旁的王小草,連忙快走兩步。
“小草啊,你這孩子可真不懂事,你是不是忘了還有爺爺了?”
李家人全都看向王婆子。
王婆子假裝沒看到李家人的目,依然梗著脖子,“聽說這次打狼你出了力,那你分了多?”
還不等王小草說話,李氏聽到靜連忙跑過來,“娘?三寶?你們怎麼來了?”
李氏一邊問話,一邊跑向三寶,“兒啊,你咋瘦了?是不是這幾天沒吃飽飯?”
王三寶點點頭,“娘,我想吃”。
王婆子剛要拉開他們母子兩個,聽到三寶開口要,便等在一旁。
李氏連忙了一把眼淚,“哎,娘這就給你找去”。
李氏看向常氏那邊,狼剛剛放進鍋里,“三寶別急,你大舅母正在做,待會了才能吃,你和娘說說,走了一天的路累不累?”
王三寶剛要點頭,就被王婆子打斷,“我們不在你們這吃,我們帶回去自己開火煮,你給我們拿上十斤八斤的”。
李氏有些為難,雖說們家分了大半只狼,可是一大家子人等著吃,哪能做主拿出去十斤八斤那麼多。
“娘,你留下來一起吃吧,都下鍋了……”
王婆子手一揮打斷李氏的話,“別忘了,你可是我王家人,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我聽說打狼的時候,小草那個丫頭出了大力,既然如此,你就把屬于小草的那一份拿給我,天不早了,我還要回去燒飯。”
李氏為難的看向常氏的方向,張了張。
常氏想著,如果小姑子開口管要,給還是不給,不給吧,狼是小草打來的,給吧,又覺得憋屈。
“我打來的,和你王婆子有啥關系”?王小草實在聽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
常氏沒想到小草竟然敢這樣對王婆子說話。
雖說已經斷親,可王婆子說到底是親。
王婆子被當著眾人的下了面子,火氣噌就上來了。
“你這個小蹄子,你在和誰說話?我可是你”!
王婆子習慣的下鞋子,向王小草跑了兩步,想要用鞋底王小草。
王小草蹲下子躲了過去。
王婆子沒打到,氣的咬牙,“李氏,這就是你生的小畜生?還不過來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