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雪(擷花)謝格格賜名。”
隨口引出的句子,但兩人都會到了松阿宜爾哈取名的用心。
拂雪沉穩應下,眼底浮現出含蓄的笑意。
擷花看向松阿宜爾哈時眸微亮,對自己的新名字很滿意。
松阿宜爾哈給兩人分配好了職務,暫時讓趙媽媽管著庫房,又將目轉向三個太監。
這三人年紀各不相同,但都低眉順眼,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你們什麼名字?都會些什麼?”
年紀稍長,約二十出頭的太監上前一步,恭敬答道:“回格格的話,奴才安德澤,之前在小佛堂當差……”
安德澤行禮時,已經留意到松阿宜爾哈從容大方的模樣,心中已經松了一口氣。
這位李佳格格果然如同說的那般貌,忖度著行事也是個安分的。
在這後院里,想要出頭靠貌本分自然不夠。
若是在此基礎上再有一兩項拿得出手能讓人記住的長,日後的寵便是不缺了。
安德澤以前在小佛堂當差時也從佛經上認識不字,方才李佳格格給拂雪二人取名時,隨口而出的詩句他也聽到了,瞧著這還是讀過一些詩書的。
看來他跟了一個有才有貌的主子。
也不枉他花了大半家的請托作一番。
松阿宜爾哈聽了安德澤的介紹也挑了挑眉。
安德澤?
這名字有名兒有姓的。
觀其著年歲,安德澤之前在佛堂應當大小也是個管事太監。
見他面平緩無波,十分沉穩模樣。
松阿宜爾哈心下也更添重視。
輕輕頷首,又將目轉向另外兩人。
兩個半大小子模樣的小太監連忙上前自報家門。
“奴才姓羅,今年十四了。”小羅子型瘦,但眼神十分靈活,一看就是個機靈的。
“奴才姓陳,今年十三。”小陳子小小年紀,看起來較小羅子更加沉默老實。
兩人府的時間不長,年歲雖小,但背景也算干凈。
安德澤適時上前介紹:
“啟稟格格,小羅子和小陳子都是前兩年剛進府的小太監,剛教導好了便送到雲岫閣看守庭院陳設,尚未正式取名。”
松阿宜爾哈聞言心中有數了,淡淡一笑開口道:“你們兩個年紀也不小了,總該有個正經名字才是。”
“奴才恭請主子賜名。”兩人不約而同再次打千兒。
松阿宜爾哈略一沉開口:“古有‘春布德澤,萬生輝’一句,象征春日希萬象繁榮,又正合了安德澤的名字。”
“這樣,你們倆便羅春與陳生輝吧,這下,你們三人的名字也算是同出一脈了;”
“這名字皆是繁榮吉祥的好意頭,希你們日後都能在雲岫閣好好當差。”
羅春和陳生輝聞言,頓時喜出外,連忙跪下謝恩。
“奴才謝格格賜名。奴才一定盡心盡力侍奉格格。”
雖說他們的名字是跟著安公公取的,但他們也能分清好歹來,知道這名字一聽就是好寓意的,哪里有什麼不愿。
松開爾哈擺擺手,示意兩人起,目最後落在兩個僕婦上。
這兩個婦差媽媽年紀都在四十歲上下,著青布裳,頭上包著暗的帕子,看起來便是老實本分的模樣。
兩人一同行禮:
“奴婢夫家姓王,”
“奴婢本家姓周,”
“給李佳格格請安。”
松阿宜爾哈聞言黛眉輕挑,這話一聽便聽出不同。
大抵周媽媽是未曾嫁人的媽媽,王媽媽便大致與趙媽媽況相同了。
心中有數了,于是又問:“你們二人平日都做些什麼?”
王媽媽上前一步恭敬答道:
“回格格的話,奴婢年輕時跟一位老嬤嬤學過針黹,負責漿洗,補針線。”
之前邊的針黹之事都是由趙媽媽負責,一個月的相已經讓見識了趙媽媽的能力;
如今倒是可以將一些刺繡活計移給王媽媽,讓趙媽媽騰出手總管雲岫閣。
此時,周媽媽上前亦答:“奴婢稍通廚藝,平日里負責燒水做飯,打掃庭院。”
松阿宜爾哈點點頭,這兩個僕婦都是府里的老人,做事穩妥可靠,倒也省心。
“平日院中事宜,便由趙嬤嬤總領,拂雪擷花管著屋里的事;
安德澤帶著羅春與陳生輝負責灑掃、陳設、對外事務等事,王媽媽、周媽媽便還是做著你們現在的事。”
既然心中已經定下主意,便順勢改了口,對趙媽媽口稱嬤嬤。
松阿宜爾哈再說了幾句讓人好好做事,忠心事主的話,給人都賜了賞銀,才讓人散了。
眾人紛紛躬應是。
倒是趙媽媽,聽見松阿宜爾哈稱呼為趙嬤嬤,不由了月匈月甫,角尚有抑制不住的喜意。
覺得是平日的所做都被主子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暖呼呼的。
如今趙黃氏也能被人稱上一句趙嬤嬤了!
黃秀芹,你出息了!
新出爐的趙嬤嬤心底握拳,發誓自己一定好好干,要幫主子將雲岫閣料理得如鐵桶一般。
……
今日是回府第一日,松阿宜爾哈想也知道胤禛今晚不會來自己這里。
見羅春提了晚膳回來,松阿宜爾哈便只留了趙嬤嬤在邊。
待其余人先下去用膳休整,等待換班。
趙嬤嬤將一碗粳米粥放在松阿宜爾哈手邊,言又止:
“格格,王爺剛剛回府,正是事務繁忙的時候,今日怕是……”
“嬤嬤不必多慮,我心中有數。”松阿宜爾哈擺了擺手,讓趙嬤嬤放心。
又接過粳米粥,輕呷一口,口溫潤香甜,瞬間舒緩了連日趕路的疲憊。
趙嬤嬤見神平靜,并沒有因為王爺的寵從行宮到回府後的落差而失落,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
便又躬道:“格格,奴婢有一事稟報。”
“嬤嬤請講。”
松阿宜爾哈放下手中的白瓷勺子,示意趙嬤嬤繼續說下去。
“今日安排在雲岫閣當差的擷花,便是奴婢的兒。”
趙嬤嬤微微躬,語氣恭敬,卻難掩一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