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翌日，喬綰起床就聽明秋進來傳話，說小廚房灶臺常年失修，今兒早上突然塌了。

喬綰月眸眨了眨，水清潤單純，看的明秋心虛，垂著眼不敢抬頭。

喬綰以為怕自己責罵，甚至語氣還和了幾分。

“沒關系，我不，隨便取些點心來。”

明秋連忙應聲，“趙總軍使人買好了，我這就給小姐端來。”

說完轉就要出去，喬綰喚住。

“等等。”

明秋轉看，心口跳的厲害。

喬綰聲線輕輕的，“趙濱來過？”

明秋咽了口口水，點點頭，可不來過，灶臺還是他親自帶人砸的。

喬綰月眸眨了眨，“什麼時候來的，可是帶了話？”

一大早過來，該是給季九爺傳話的吧。

明秋「啊」了一聲，一副突然想起來什麼的樣子。

“小姐，趙總軍說，九爺要出門辦事，三五日不回府，大廚房離得遠，府里人又，何況天氣熱，飯菜送過來怕是味道也不太好。總軍說他去回九爺，看先給您換個院子住。”

喬綰聽完覺得有些興師眾了，不由好笑。

“九爺不在，趙濱和韓兆也跟著去，府里就住我一人，還值當為個小廚房換個院子？

你讓人去回趙總軍，就說不用請示九爺了，我就吃大廚房送的飯菜就是，左右不過三五天灶臺也就修好了。”

明秋聽了支支吾吾的，小聲道，“方才趙總軍派人來傳話了，說九爺的意思，他不在的時候，讓您先住主院的後罩房，等小廚房修葺好了，再搬回來。”

喬綰：“……”

九爺的話一言九鼎，府里沒人敢質疑。

于是，喬綰一邊吃點心，一邊看著屋子里連帶明秋六個人翻箱倒柜的收拾，這架勢，像是要搬出去似的。

忍了忍，揚聲道，“明秋，拿幾換洗裳便是，不必這麼興師眾的。”

過個三五天還是要回來的，不嫌麻煩嗎？

明秋抱著小包袱，噠噠噠跑到跟前，瞪著杏眼一本正經。

“雖說是暫時的，可主院畢竟離芳梨院遠，缺了什麼了什麼，來回一趟多不方便，該帶的都不能。”

喬綰眉梢了，被說的不好意思再開口。

畢竟收拾東西的不是，來回跑取東西的也不會是。

于是，五個婆子來回跑了兩三趟，總算是將東西都運送到了主院。

喬綰帶著明秋晃悠到主院的時候，已經是十點鐘。

本以為出門辦事的季九爺早走了，誰知進垂花門，抬眼就見韓兆和趙濱一左一右守在堂屋門口的廊檐下。

兩人皆軍裝革帶，一副要遠行辦事的模樣。

這時，堂屋簾子一掀，高大的影自里頭走出來，越過門框的時候還低了低頭。

喬綰站在垂花門側的臺階下，看著那人站直腰抬起頭來，不由愣了愣。

是頭一次見季九爺穿軍裝。

筆的湛藍軍裝十分熨帖，皮帶扎在腰上，腳踩軍靴，這打扮更襯的他姿拔雙欣長，整個人平添三分威戾。

喬綰在帥府長大，見過穿軍裝的男人并不算，但不得不承認，季九爺是見過穿軍裝最好看的人。

季九爺沒戴軍帽，角叼著煙，不捻佛珠的手正在慢條斯理戴白手套。

他抬眼見著喬綰，面上出幾分笑意來，揚聲喚。

“過來。”

喬綰應聲而，因著太大，步子邁的快了些。

季九爺眼里，穿著淺藍繡梨花旗袍的小姑娘，因著旗袍裹，走的又快，袍擺甩起來出潔白的小和足背，一打白的刺眼。

小跟鞋踩在青石地板上，「嘎達嘎噠」的聲音回在院子里，像踩在季九爺心尖兒上。

“九爺。”

上了廊檐，喬綰素手握喚了他一聲。

姑娘聲腔糯，季九爺聽的心頭一咯噔，好半天了口氣，視線從旗袍下段移開，落在臉上。

白玉雕的，水墨畫的一張小臉蛋，泛著微紅。

三月桃花明，亮的人心頭晃悠悠。

季九爺戴手套的手頓了頓，眼微瞇。

他手，心更。

這才一個晚上沒見，這妖就在他心里作。

季九爺突然就不想走了，這再三五日見不著，季九爺不能忍。

于是，掃了左右一眼，慢條斯理出手牽了喬綰手腕，掀了簾子就給人帶進去了。

屋里穿出細碎的一聲驚呼。

趙濱眼皮子一跳。

見韓兆要說什麼，他連忙使了個眼。

接著，韓兆和明秋，一左一右被他推出了院子。

有夏風悄悄掠過。

院子里，垂花門下的紫藤花在寂靜里飄飄搖搖的。

半掩的窗子里，溢出細細碎碎的爭嚀，給炎熱的夏日填了幾分躁。

“放開，你先放開我。”

“別。”

“你，別……九爺！不……”

“慌什麼，又不聽話？”

“您有正事兒，您快走吧。”

“嗯，不差這一時片刻。”

季九爺聲腔暗啞，歪頭吐了里煙頭，舌尖在里繞了半圈。

高大的子微微前傾，將姑娘在桌沿上，帶著十足的迫。

他低頭就嗅到發頂的桂花頭油香氣，縷縷纏進了他心里。

喬綰小腹硌的疼，連忙推他攬在腰間的手臂。

手臂的像石頭，喬綰的力道弱的可憐。

只能吸著涼氣低頭示弱，細聲求他。

“九爺，我疼……”

季九爺聽著，間滾了滾，胳膊一松，修長大手下移附在的小腹上，替隔開桌沿。

低沉在耳邊調笑。

“又勾爺，忘了上次你喊疼，爺怎麼罰你了？”

喬綰快氣哭了，想罵他無恥下流。

可眼下兩人相的親昵，腦海里又昨晚在街上被掐疼，不過抱怨一句，就被他當街又摟又抱占盡便宜。

就是氣的要炸了，也不敢忤逆他了。

“說話。”，季九爺一手摟著，傾下腰，一手順著旗袍側開往里，語調邪肆無忌，“還疼不疼。”

喬綰半趴在桌面上，被他欺負的恥惱怒，整個人都泛了紅。

不敢罵，惱怒便只委屈無助。

哽咽著自暴自棄，心里自我安，他一會兒就走，兩下而已，不能真把自己怎麼著。

于是故作鎮定，盡量溫順下來不去刺激他。

“九爺說不疼就不疼！”

這委屈賭氣的語氣，季九爺悶笑，側頭狠狠親了一口。

手下又又。

喬綰忍不住挪躲閃，心里下了決心，日後再也不穿旗袍了！

“爺再看看就走，你站著別。”

喬綰繃著臉，扶住桌沿站直了，努力平息怒火，也沒回頭。

自然也沒看到，季九爺屈尊降貴，蹲下子去。

然後猝不及防，喬綰只覺得小溫熱發。

低頭看去，腦子里「嗡」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