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燒書?」
安老太愣了一下,一雙冒著青的眼睛看向自家院子裏那個火堆。
年紀大了,有些看不清了,但別人說是燒書,那肯定就是書啊,可是家孫子還沒有回來呢,怎麼可能燒書呢?
「救火,趕救火啊,哪個缺德的玩意兒這麼害我家闕兒啊,我家闕兒還沒有回家呢,怎麼可能燒書啊,救火啊,救火啊!」
眾人一聽安老太的話,心頭一跳。
合著安闕沒在家啊,所以這火也不是安闕燒起來了,是別人?
「救火,趕救火!」
他們也不敢再耽擱了,麻溜地提著水桶進院子,把那個火堆給澆滅了。
可是,他們在外頭看了好一會兒的熱鬧,這火堆早已經燒得極旺了,便是現在滅了火,也沒剩下多東西了啊。
「我的老天爺喲,怎麼這樣了呢,我家的書啊,這可都是真金白銀買來的啊,這可怎麼了得喲!」
安老太見著院子裏那堆黑乎乎的,又嗒嗒的東西,一屁坐在了地上,哭天搶地的。
這可都是家寶貝孫子的命子啊,還指著多看看這些書,才能夠考上功名,做上大呢,怎麼一下子就被燒了呢?
「這可怎麼使得啊,到底是誰啊,怎麼那麼害人呢,缺了大德了啊!」
哭得傷心,而找安闕沒有找到的安家眾人,也回來了,看到院子裏的場景,也是驚住了,一個個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這是咋了?」
安老大愣愣地看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燒的是什麼東西。
安家其他人也是木頭一樣,本就反應不過來,他們不過就是出去找個人的功夫,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了呢?
「這燒的是啥啊?我怎麼看著像書呢?」
安老二傻傻地說了一句,這堆東西,不會就是他那好侄兒的書吧?
而站在一旁的梅嬸,則是撇了撇,就說會有報應的吧,這不,安家的報應不就來了,這書是誰燒的,安家誰心裏頭不清楚啊,他們還能夠得罪誰呢?
哦不,或許安家的人心裏本就不清楚,他們還覺得人家千依蕓堂堂的郡主,能夠嫁給安闕,是天大的幸運,是高攀,而不是低嫁呢。
「啥,書?」
大兒媳一聽到二叔叔的話,尖一聲撲了上去。
仔細一看那堆灰燼里,還有一些沒燒乾凈的書頁呢,驚得倒一口涼氣,只覺得頭暈眼花的。
「誰,誰幹的?你們誰幹的?!」
下一刻,將矛頭直指那些看熱鬧的村民們,淬了毒的眸子盯著他們,恨不得將他們給剮了!
「哎喲,好心來救火,這還救出仇來了?」
一個婦人見著安家大兒媳瞪人的狠勁兒,不由地開口嘲諷了一句。
他們提著水桶過來,大家費力又費水的,沒撈著好不說,還得被懷疑是他們來放的火了,是不是?
「就算你們出了個秀才,也不能這麼不講理吧?我們可是來救火的,看看,大家手裏都還提著水桶呢,沒這麼誣陷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