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豬人的鍘刀
劉年年一臉震驚，以為祝寧起碼會小心謹慎制定計劃，沒想到干脆把地下室轟了個大。
果然不專業。
劉年年現在想要找個專業的都來不及了，因為祝寧的響聲驚了外頭的人。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豬頭人提著斧頭就站在門口。
“小姑娘，你們不乖哦。”豬頭人提著斧頭猛地朝們沖來。
劉年年頭皮發麻，之前神污染不深是跟污染打道不多，多看一眼污染都覺得惡心。
還沒來得及逃跑，祝寧從背包里換了一把沖鋒槍。
砰砰砰！
數十顆子彈打出，猛地嵌豬頭人上，他剛長好的一顆豬一頭又被打爛了。
好好一個豬頭人瞬間被打得像個篩子。
劉年年：“……”
這尼瑪直接就火力制了？
祝寧這次裝備更多，跟上次可不一樣，知道一旦找到污染源在哪兒就要速戰速決。
污染源發現自己暴會陷癲狂模式，想要拼死一搏把你弄死，之前的魚人就是這樣。
走廊里越來越多的人趕過來，祝寧這邊就一個人有火力。
“下去。”祝寧說。
“啊？”劉年年跟不上祝寧思路，“你讓我，從這兒下去？”
指了指祝寧轟開的大，讓自己去地下室陪那個惡心的老板？
祝寧確定是來救自己的，不是來撕票的嗎？
“你不下去我可以踹你下去。”祝寧沒什麼耐心，已經再次上膛，新一掃追上來的污染。
彈殼噼里啪啦往下掉，祝寧看上去竟然一點都不慌。
信，還是不信，劉年年有點猶豫。
祝寧看上去不算特別不靠譜，打算信一回，畢竟在這破地兒祝寧是唯一的活人。
劉年年一旦下定決心就不猶豫，扯了一塊白塑料布掛在口，手腳并用地爬下來。
腳底及地面時，劉年年氣都不敢。
太近了，那個床上的火鍋店老板，就在邊。
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老板上的好像在爬，他們正在生長。
明明祝寧就在頭頂，們倆之間只隔著一個天花板，但劉年年覺進地下室好像進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里的時間流速，乃至空氣都覺更不一樣。
這里好像……很粘稠。
空氣不是明的，如果說正常的空氣像是一清水，現在像是走進了一碗白米粥。
有頭盔的作用下都有點呼吸不暢。
四周都是鏡子。
不像舞蹈室那種大片的整面墻鏡子，而是一小塊不規則的鏡片拼接而。
鏡子中倒映了無數個劉年年，也倒映了無數個店老板。
好像把一切都切割重組了，把劉年年的東西切下來放在老板上，再把老板在劉年年上。
他們逐漸融為一。
重復的神污染。
劉年年一個財閥千金平時鞋底都沒臟過，眼前的景象差點臟了的眼。
劉年年甚至不知道眼睛往哪兒瞥，多看一眼就多消耗神值，盯著自己的靴子尖。
呼吸，劉年年，冷靜點呼吸。
來之前查過資料，只要殺了污染源，污染區域會自然瓦解。
店老板明顯就是污染源，他現在毫無知覺地躺在床上，連他的員工都能從他上割下來，想殺他應該沒那麼難。
深呼吸，劉年年拿起槍。
病床邊有兩臺儀，上面麻麻寫著一些小字。
劉年年家里有些項目就是醫療相關的，能讀得懂檢測儀。
儀上的數字沒有毫波，這是個……死人？
老板已經死了？
等等，污染本算死的還是算活的？
要不試著殺了他？萬一賭對了呢？
跟祝寧就能離開了。
劉年年覺到自己神值正在急速下降。
腦子都不太清晰了，只能憑借本能行事，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殺了老板。
殺了老板，殺了老板，殺了老板……
突然，劉年年覺到一只黑的手拍在左肩膀上。
一個激靈，覺渾都炸了，拿槍的手控制不住地哆嗦。
“劉年年？”
是祝寧，聽到祝寧的聲音都快哭了。
這輩子都沒這麼想見到一個人。
真的是祝寧，祝寧剛從樓上跳下來，劉年年驚魂未定聲音還在哆嗦，“那些污染死了？”
“暫時。”祝寧說。
污染源不死，那些污染也死不了，他們還能復原。
不過相比較上次，豬頭人復原的難度有點大，上次他只是被頭，現在他都快被打爛泥了。
祝寧能覺到劉年年神狀態開始變差，頭盔部提示：【污染濃度高達113】
這麼高，證明們跟污染源近在咫尺。
“你剛才準備干什麼？”祝寧問。
“殺、殺老板。”劉年年說。
頹然放下槍，“我好像不行了，我等會兒可能就要出現幻覺，我先把槍給你。”
祝寧接過的槍，覺得劉年年雖然是個大小姐，但該有腦子的時候很有腦子。
起碼知道怎麼不給人添。
祝寧掃視地下室，也看到了鏡子，那些鏡子像是很有吸引力，讓人看一眼就很難挪開眼。
劉年年呼吸聲越來越大，“這兒好奇怪，那個生命檢測儀，上面數字是死的。”
“嗯？”祝寧三心二意聽著。
劉年年：“生命檢測儀沒數據，老板好像死了。”
說的非常不確定，因為還能聽到老板的在，并且不斷生長。
老板的長得太快了，很快從床上溢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像是藤蔓，很快就能充斥整個房間。
如果是死的，怎麼還會長大？
祝寧皺了皺眉，什麼死的？
祝寧看向鏡子，四面墻的鏡子照出們。
祝寧和劉年年的非常扭曲，好像變了地下室裝飾品的一部分。
在無數疊加的影中，祝寧看到一個黑點，那是個很小很小的黑點，但在上千片鏡子碎片的映襯下，被同時放大。
咚——
心臟突然收。
又來了，那個死亡預告。
【初級天賦危險預知發，提前30秒危險預告已發送，請注意安全。】
陷阱。
劉年年只覺到祝寧僵了僵，很不自然，好像毫無道理地頓在原地，大概僵了一秒。
劉年年剛想去看看祝寧怎麼了，是不是被神污染了。
祝寧突然開始作，拽著劉年年猛地朝另一側撲去。
劉年年腳不利落，差點被絆倒，祝寧真的一點都不顧及是個大小姐，著後背把向下一錘。
劉年年：“？”
的臉跟地面親來了個親接，砰地一聲巨響，頭盔保護了，但腦殼被砸得嗡嗡作響。
劉年年平時脾氣非常驕縱，這次都沒來得及發脾氣，就覺一陣冷，帶起烈烈冷風。
那是……一把鍘刀？
房間部突然出現了一把三米長的鍘刀，刀鋒著劉年年的後背刷的而過，差一點點就把劉年年砍豬頭。
劉年年本反應不過來，這事兒太超過的認知了。
祝寧著劉年年的後背，自己的位置比劉年年的位置更高，刀鋒割過的右肩，一時間鮮淋漓，滴滴答答順著手臂落下來。
祝寧看著地板上星星點點的跡開始眩暈，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在這兒傷不是什麼好事兒。
防護服破損，有傷口，污染孢子寄生。
短短幾秒，劉年年滿腦子都是這個。
祝寧可能要變污染。
劉年年唯一的同伴就要被染了。
祝寧快速反應過來，從背包里拿出一張紙一樣的玩意兒，在自己破損的防護服上。
清理者工作手冊第九條：防護服破損後請及時停止任務，無法停止請立即打上補丁，保證防護服封狀態。
祝寧來之前做了功課，不知道有沒有污染孢子趁機進去，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就算變污染也要拖一個人下水。
鋒利的鍘刀被一鐵鏈吊著，還在屋晃，他們就像是殺人的鐮刀，快速地在房間部收割人頭。
一刀一刀集落下來，祝寧和劉年年剛才如果站著，現在會被剁餃子餡。
祝寧把劉年年一把推開，就地一滾，躲開第二次襲擊。
祝寧趁機看了一眼，鍘刀倒吊在天花板上，沒找到吊在哪兒。
污染區域不能出現不符合常理的事，意思是這里在變污染區域之前就存在著一把鍘刀，只不過現在夸張化了。
為什麼存在這個？
火鍋店老板本來要殺誰？
找不到鍘刀被吊在哪兒，槍對這玩意兒沒用。
危險預告里被鍘刀砍掉了半張臉，這個天賦只能預知你三十秒後的遇害。
發現危險預知不是每次都管用，遇見了是一回事兒，能不能逃是另外一回事兒。
“污染源不是老板，”祝寧捂著自己傷的右肩，打了一針強效愈合劑進去，說：“是王明。”
“什麼？”劉年年趴在地上，盡量低自己的，很難理解祝寧的話。
王明？王明不是害者嗎？
他為什麼是污染源？
劉年年覺自己快出現幻覺了，在祝寧說出王明之後，眼前的鏡子突然開始扭曲，碎鏡片邊緣開始流。
鏡子碎片邊緣不平整，因此鮮把鏡子沖得四分五裂。
鏡子里浮現出一張豬臉，那是一張更大更丑陋的豬頭！
刷——
鋒利的鍘刀第三次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