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者雲與裴菱雪雙雙病倒了。本只是悲傷過度，又加上疲勞所致的風寒。

但因環境惡劣，無法好生休養，再加上郎中雖能為他們診治，卻苦于缺藥，無藥配給他們用，纏綿幾日後，兩人的病愈發沉重起來。

之前隨他們一起逃城時了重傷的十六名部曲，也因為山上條件艱苦，沒有足夠的藥材治療，接連殞命。

山之上，一片愁雲慘淡。

八日過去，林知皇之前派下山，去往庫縣通風報信的三名部曲皆未返程。

當初帶上山的糧食也已消耗一半，坐吃山空不是良策，林知皇只好再次冒險，派遣比列下山打探消息。

比列做流民打扮，在山山下游了一天，從逃難避禍路過山的百姓里，終于打探出不消息。

原來就在三日前，楚大郎這個自封的沖天將軍已經舉兵去往庫縣，還未至庫縣城門下，庫縣縣令就大開城門投降了。

庫縣縣令被沖天將軍在鄶縣城門口的吊首示威，給嚇破了膽子，他實在怕自己就是下一個被掛上去的頭顱。

庫縣縣令為了不落的個首異的下場，竟做出在叛匪還未兵至庫縣前，就大開城門投降的事來。

沖天將軍被引城後，也并沒有放過這個庫縣縣令，他的頭顱依舊被掛在了庫縣城外的城墻之上，庫縣城里的豪富鄉紳也被楚大郎如法炮制，沒逃過此慘烈下場。

庫縣豪富鄉紳壘世積累的財富，皆落于這沖天將軍之手。

林知皇萬沒料到，事竟是如此發展，的一封書信會讓庫縣縣令提早投降，而不是盡早準備敵。

竟無意間給這‘沖天賊’當了把攻城助攻？林知皇閉眼。

經此一事，林知皇對大濟朝的員素質，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與庫縣縣令一比，林知皇發現林者雲的為素質，還算是比較高的了，至在流民發生前，他就已察覺出不妥，并做了一系列補救的措施，比如向豪富鄉紳籌糧，比如調控糧價，比如訓練兵士。最終無果，為明哲保，才想著棄城而逃。

而這庫縣縣令真的就是只想著自己生，不管他人死，投降獻，以求自保。哪想這沖天將軍不按常理出牌，城照收，人照殺！

信用？信用為何？都敢造反的不忠不義之徒，哪會跟你講什麼信用！

這庫縣縣令定是世家那套玩法玩多了，以為全天下人都會和他們玩那套投降不殺的把戲呢。這套規則，套路同是士族階級的人還行，若拿去套路鄉野反賊，他會和你講這些，那便不會反賊了。反賊做事，不講規則，只會從自己的好惡出發。

庫縣縣令認不清形勢，生生把自己蠢死了。這蠢人做了，不僅害己，還害人。做的越大，害的人也就越多。

林知皇這幾日與林者雲相，不聲，旁敲側擊下來，知道了很多關于這個時代的信息。大濟發展近三百余年，建立了一套選舉人才的選制度，有察舉制和征辟制。

察舉即選舉，是一種由下而上推選人才為的制度，是大濟選用吏最主要的途徑；察舉制，初期以“鄉舉里選” 為依據，注重鄉里輿論對某位士人德才評判的權威。

本來這制度初期使用還是不錯的，選拔上來的員也都是人中翹楚。但後來在選制度日趨腐朽的況下，出現了如今世代為、把持中央或地方政權的豪門大族，累世公卿的世家地主因此形并發展起來。林知皇所在的二品世家林家，就是這樣發展起來的其中之一。

另一種征辟制，是一種自上而下選拔吏的制度，主要有天子征聘與公府、州郡辟除兩種方式。天子征聘是采取特征與聘召的方式，選拔某些有名的品學兼優的人士，或備顧問，或委任政事。

這種選制度發展到如今，這些員皆是士族子弟，尸位素餐，毫無真才實學，這就是察舉制和征辟制選帶來的危害了。

林知皇想通其中的關竅，懊惱的重新復盤。

還是對這世界了解不夠，信息不足，高估這些員的素質，這才謀劃出錯，如此蠢事，下次必不能再犯。

等真正能執掌一方政權時，定要把科舉制度先推行開來，不然手下都是這樣一群素質的人為，如何能守城？也許前面剛打下一城，後面就得丟一城！不然為何古人總說，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呢？這就是人才和管理的重要了。

林知皇頭疼的扶額，閉目沉思良久，思考下一步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