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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過了一會,雷雲寶自己又把頭扭了過來,看向周中鋒,有幾分不確定,“周、叔、叔?”

這話一落。

姜舒蘭和周中鋒臉都有些愣,姜舒蘭突然想起了什麼。

這孩子爺爺是師長,還是海島部隊第一任師長。

不由得把雷雲寶,往前放了三分,開他的小臉蛋,“周中鋒,你看看你認識他嗎?”

從雷雲寶喊周叔叔的時候,周中鋒就覺好像似曾相識。

當姜舒蘭把這孩子的臉蛋全部暴在目之下的時候。

周中鋒目逐漸聚焦,隨即定格在雷雲寶的臉上,他語氣帶著幾分遲疑,“你是?雷家的那個孩子?”

這孩子五長得極有辨別,雷家人都是濃眉大眼,還有一雙紅彤彤的招風耳。

實在是太好認了。

雷雲寶眼睛一亮,“我是!”

“周叔叔、我想回家!”

他被抓出來好幾天了,那些人好壞不給他飯吃,還不給他水喝。

要不是他使壞,燒了買他那家人的麥秸垛,他都要被留在那個家了。

周中鋒擰眉,“你不是在島上嗎?”

他記得這孩子一直跟在雷師長旁邊,由保姆帶著。就算是拐賣,也不該是他啊,海島極為森嚴。

雷雲寶搖頭,他想了想,“我吃了一顆糖,醒來就在這里了。”

他被拐也就三四天。

這周中鋒還真不知道,他前腳走了沒兩天,後腳雷雲寶就不見了。

海島上的人就怕把海島都給全部翻一遍了,都沒找到。

而且,因為怕出事,雷雲寶被拐的消息,還沒傳出去。

看了看他原先小胖墩一樣的,現在水一大截。

原先這孩子在雷家的時候,是出名的小胖墩。

周中鋒眼神微冷,“還記得是怎麼過來的嗎?那人販子長什麼樣子?”

雷雲寶有些害怕周中鋒,下意識地往姜舒蘭懷里鉆了鉆。

他有雛鳥節,救他的人是姜舒蘭,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也是姜舒蘭,喂他吃東西的還是姜舒蘭。

他對姜舒蘭有了依賴。

姜舒蘭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作溫,“你記得是誰給你吃糖的嗎?是先前不給你吃飯,抱著你的那個人嗎?”

這種有針對對比的問題。

讓雷雲寶腦袋暫時清明了片刻,他搖頭。

姜舒蘭和周中鋒對視了一眼,立馬就明白了。

這次犯罪拐賣團伙里面,他們是分工合作的,前面的人負責拐,後面的人負責賣。

而他們今兒得抓住的這些,都是行走的賣客。

而真正拐賣孩子的那些人,還在逍遙法外。

想到這里,周中鋒臉發寒,“我送你們先回臥鋪,我去審問那些人販子!”

早一步得到消息,就能夠早些救下一個孩子。

也能早些把那些該死的人販子,全部都抓起來!

姜舒蘭嗯了一聲,牽著小鐵蛋兒,抱著雷雲寶。

在旁邊安靜地等周中鋒和旁邊的列車員談。

記這次解救下來的孩子,全部被單獨放在了列車室,按照原本的預計是到時候統一給公安局的。

周中鋒提前領走雷雲寶,按照家屬的份領走的,需要提前簽字,并且對著雷雲寶這個孩子的安全進行負責。

談完,一行人回他們十二車廂的路上,周中鋒想把雷雲寶接過抱。

這小孩兒以前是小胖子,這幾天雖然掉了幾斤,但是還是不輕的,

瞧著那板,可比小鐵蛋兒強壯多了。

這姜舒蘭這一路抱著得多累啊!

只是,讓周中鋒意外的是他一手,雷雲寶就朝著他瞪眼,瞪到一半反應過來。

周中鋒算是食父母,頓時把頭在姜舒蘭的肩膀上。

給了周中鋒一個屁蛋兒。

看著周中鋒再次吃癟的樣子。

姜舒蘭覺得好笑,“這孩子剛被救,沒安全,等了應該會好點。”

周中鋒有些無奈,直接把小鐵蛋兒抱了起來。

這麼多孩子,也就小鐵蛋兒要他抱。

而周中鋒不知道的是小鐵蛋兒親近他,是為了考察他這個姑父合格不合格。

若是不合格,小鐵蛋兒打算隨時換掉他。

姜舒蘭和周中鋒一回來,頓時被同一車廂的乘客們給圍住了。

“你們剛才是去做什麼了?”

“那人呢?那人是不是壞人?”

“還有你們怎麼多抱了一個孩子?”

那會姜舒蘭帶著一個抱孩子的婦過來,他們就覺得奇怪,所以才熱心腸地幫忙說話。

只是他們去了那麼久,都沒回來,而且其他車廂還傳來了槍響。

大家想起周中鋒是軍人的份,雖然後來為了搬行李方便。

他掉了外面的軍裝,換上了便,但是原先最早的一批乘客,他們是知道周中鋒是軍人啊!

這七八舌的人,瞬間把姜舒蘭他們給包圍了起來。

姜舒蘭知道大家熱心腸,不由得看了一眼周中鋒。

周中鋒點了點頭。

姜舒蘭才說,“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是個拐子!”指了指懷里的雷雲寶,“這個就是之前拐賣的孩子。”

“拐子!”

大家的聲音都變了。

這車廂有幾個都是當父母的人,最是見不得人販子了。

于是相當的義憤填膺,等大家罵完了。

周中鋒才道,“各位同志,我那邊還要審問人販子,我媳婦和孩子,就拜托你們先幫忙照看一下!”

他聲音極為真誠。

這才是,他跟著送姜舒蘭回來車廂的主要原因。

那邊人販子一時半會審不完,姜舒蘭這邊一拖二,他實在是不放心。

饒是姜舒蘭也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周中鋒這般細心。

旁邊的乘客們,得知周中鋒要去審問人販子,顧不上媳婦和孩子,哪里會拒絕幫忙呢?

大家紛紛道,“同志,你盡管去審,你老婆孩子在這里,我們會幫你看著!”

“你放心,一定不會再讓任何壞人,混進來我們車廂。”

能夠在臥鋪車廂的人,條件都還不錯,他們大多數樸實記熱心腸。

得到了應承,周中鋒朝著大家道謝。

又擔憂地看了一眼姜舒蘭,姜舒蘭朝著他點頭。

周中鋒低聲囑咐道,“我會盡快回來的。”

軍人的份就是這樣,保家衛國是天職,有任何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他們都不能不管。

所以,他們只能顧一頭。

姜舒蘭輕輕地點頭,“你去吧,小心一些。”

聲音輕,像是小媳婦在代外出的丈夫。

周中鋒心頭一熱,大步離去。

他一走。

姜舒蘭再次被人圍著了,“同志,你丈夫是英雄!”

“是的,我們先前聽到槍響,應該是他吧?”

當時他們都快嚇死了,個個躲在鋪位里面不敢。

這會得知是軍人同志在執行任務抓人販子的時候,原先的恐懼也變了有安全。

這是他們對軍人同志天然的信賴。

姜舒蘭點了點頭,把雷雲寶放在床上。

雷雲寶不喜歡人多圍著他,他沒有安全,不由得朝著圍過來的乘客,齜牙咧。

像是小一樣,兇的。

姜舒蘭蹙眉,“小寶,你不能這樣!”

雷雲寶見姜舒蘭呵他,不由得癟癟,有幾分委屈。

這孩子天烈得很,不是一時半會能改過來的,姜舒蘭便朝著眾人道,“之前被人販子嚇著了,沒有安全,所以大家諒解一下。”

大家怎麼會和孩子計較呢。

不由地擺手。

姜舒蘭看了一眼小鐵蛋兒,自從抱了雷雲寶之後,小鐵蛋兒就極為安靜,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看著。

一下,對方的眼珠子就跟著轉一下。

小鐵蛋兒也是個沒有安全的孩子,只是他太過懂事,就算是心里吃醋不滿,也都強在心里。

不敢說出口。

這種孩子是需要的是他們被需要。

姜舒蘭想了想,抬手了小鐵蛋兒的臉,“鐵蛋,能幫我把煮的蛋拿出來嗎?”

小鐵蛋兒眼睛一亮,頓時蹲下子去幫忙尋找。

姜舒蘭輕輕吐了一口氣,只覺得照顧孩子,格外的艱難,要無時無刻不注意到他們小的心靈。

等把咸蛋拿出來後,姜舒蘭剝了兩個,一個是給了小鐵蛋兒,一個慢慢地喂著雷雲寶。

他幾天沒怎麼吃飯了,有些狼吞虎咽,小鐵蛋兒好奇地看著他,“好咸啊,他不怕咸嗎?”

姜母為了省著吃,特意用鹽多腌了幾個月,這一口咸的蟄舌頭。

饒是喜歡吃蛋的小鐵蛋兒都沒法子,一口下去。

雷雲寶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狼吞虎咽,很快一個蛋就□□完了。

眼地繼續著。

姜舒蘭沒那麼快給他新吃食,而是為他喝了熱水,又跟小鐵蛋兒解釋,“鐵蛋兒,弟弟應該是幾天沒吃飯了。”

這話一說,小鐵蛋頓時有些同,“他好可憐。”

他起碼還有老姑和姑父,弟弟什麼都沒有,還要被壞人欺負。

好可憐。

這樣一想,小鐵蛋兒之前那點不滿,也煙消雲散了。

“那我把我的小魚干給他吃。”

記小魚干是油炸的而且是冷食,不好消化。

雷雲寶好幾天沒吃飯了。

姜舒蘭不太敢給他吃,想了想掰了一個白面餅子,用開水泡發了以後。

一點點喂給他。

一個年人掌大的白面餅子,泡發後足足有一大碗呢。

竟然就被雷雲寶全部吃完了。

姜舒蘭有些驚,下意識地去雷雲寶的肚子,已經從以前癟地,變撅了小西瓜。

姜舒蘭沒敢喂了,低聲道,“等晚上在吃,這會不能吃了。”

雷雲寶哼哼了兩聲,明顯還想繼續吃。

上鋪的何玉柱瞧著這一幕,他從包裹里面掏出幾個干山楂遞過來,“給孩子塞一個山楂,消消食。”

這也是看在姜舒蘭兩口子都是心善的人,他才會多管閑事。

姜舒蘭遲疑了片刻,現在不太相信人。

更別說別人給的東西了,還是吃食。

要知道,雷雲寶就是因為吃了一顆糖才被拐賣的。

恰在此刻,何玉柱頭頂上彈出了幾條彈幕。

[我覺得這個男人好面。]

[1]

[我查到了,這個人是首都同藥堂的第四代傳人,而本該被西藥兌到沒落的同藥堂,在他手里靠著一手藥材,再次壯大,再到後來,他為國首屈一指的中藥材制造商。]

[有人評價他是醫藥行業的巨頭首富。]

[他給的哪里是山楂?明明是藥材中的黃金,要知道到了後面,他炮制的藥一下被稱為一藥難求。]

看到這里,姜舒蘭徹底放心了,不在任何猶豫,直接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山楂。

道了一聲謝謝。

何玉柱笑了笑,“不怕我下毒?”

對方之前的遲疑,他看在眼里。

姜舒蘭搖了搖頭,將那山楂當著何玉柱的面,喂到了雷雲寶里。

那山楂酸的雷雲寶頓時五都皺在一起。

到給小鐵蛋兒的時候,他頓時捂著,“老姑,我不要。”

他還沒吃飽,消食做什麼?

“老姑?”何玉柱愣了下。

顯然有些意外,之前他提起這孩子哮的病時,這小兩口張的樣子,他以為這是他們親兒子。

除了父母,誰又會這般關心孩子的健康狀況呢?

姜舒蘭嗯了一聲,像是看出了何玉柱的疑,解釋,“這是我侄兒。”

何玉柱嘆了口氣,這兩口子這種人。

讓他這種不喜歡多管閑事的人,都忍不住多講兩句了。

實在是遇到心黑的他能比對方更黑,這遇到好人,他總不能置之不理。

良心過不去。

何玉柱想了想,也算是報答這兩口子心善的提點。

“你家這孩子的哮病,也不用藥,只管讓他在南方住,保管他能健康長大。”接著,他話鋒一轉,“但是你記住,如果這孩子一旦回了北方命堪憂。”

他雖然做的是收購藥材采購員的活,但是家里世代中醫,他也是佼佼者。

之所以會出來收購藥材,那是因為別人弄虛作假,藥材是一個醫生記最重要的搭檔。

他自有親自出來收,才會放心。

姜舒蘭在聽完這話後頓時一愣,這人竟然敢這般斬釘截鐵地開口幫。

此刻,彈幕也是一陣。

[臥槽,他說得好準。]

[我記得當初姜平安,正是去首都找姜舒蘭才出事的吧?]

[首都的天氣,比起東北更為干燥,所以他才會一去首都就立馬犯病了嗎?]

[所以,姜平安本質還是在北方沒了,再聯系到對方說的,北方命堪憂。。]

這彈幕,讓姜舒蘭一陣心驚,對何玉柱越發激,“我曉得了,謝謝您。”

何玉柱擺手,閉目養神起來。

另外一個被拐賣的孩子,子骨好,只管吃飽喝足了,自己就能恢復過來。

短期兩三天的虧空不怕,怕的是鐵蛋兒這種長期的虧空。

那發病起來,才是要人命的。

姜舒蘭見對方閉目養神,也沒打擾他,想了想。

從食袋子里面抓了一把炸的小魚干用紙巾包著,放在他床頭,當作謝意。

這一下子,何玉柱睜開眼睛,實在是太香了。

高人他裝不下去了,直接半坐了起來,咔嚓咔嚓咬著。

下面的雷雲寶盯著何玉柱吃小魚干,饞得口水往下掉。

何玉柱也壞,拿著一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吃不了,看著我吃好了!”

雷雲寶瞪眼睛,齜牙咧,兇的。

何玉柱哈哈大笑。

旁邊的小鐵蛋兒有些沉默,從何玉柱說了那話以後,他就一個人坐在床沿旁邊,耷拉著腦袋。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他。

姜舒蘭嘆口氣,安他,“鐵蛋兒,哮不會要人命,你看只要在南方住著就好了。”

小鐵蛋兒一言不發,半晌他搖頭,老氣橫秋,“我不想跟著老姑一輩子。”他是拖累。

他原本打算是就跟著老姑兩年,看看姑父好不好,要是好他就放心的回家。

要是不好,趁早回家跟家里人說給老姑換個姑父。

只是,沒想到那個叔叔的話,要讓他跟著老姑一輩子。

這話一說,不說姜舒蘭沉默了。

饒是心愉悅吃小魚干的何玉柱也跟著作輕了幾分。

他們當大夫的,最怕的是這種懂事的生病的小孩子。

因為這類孩子,小小的一個人兒,裝著年人的心。

正是太懂事才不好治,因為憂心太大。

何玉柱隨口道,“這怕什麼,你又不是要你老姑養一輩子,你老姑在養你十四年,你後面養四十年,怎麼看,都是你老姑賺了!”

對待這種孩子,要走偏門換理論。

繞得他反應不過來。

果然,何玉柱這話一說,小鐵蛋兒眼睛一亮,“老姑養我十四年,我養四十年?”

他覺得這個可行!

他還能幫老姑洗碗,養,帶孩子。

“怎麼?你不愿意?”

姜舒蘭激地看了一眼何玉柱,佯裝嗔怒道。

小鐵蛋兒頓時抿著笑了,小聲道,“老姑,那就這樣說定了,你養我十四年,我養你四十年。”

他抬起小拇指,“拉鉤!”

記

姜舒蘭和他拉鉤了,還不忘給他蓋個章。

旁邊的雷雲寶明明困得不得了,還不忘哼哼道,“我也要。”

這下,姜舒蘭也忍不住笑了。

姜家。

姜母睡不著,閨走了一天了,到了晚上在炕上翻來覆去,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索不睡了,直接跳下炕上披著一件大棉襖子,拿著一盞煤油燈,淅淅索索地推開姜舒蘭出嫁前的房門。

只是,姜母剛坐下沒多久,就覺到不對了,那炕上的枕頭明顯比平時高不。

姜母手一,好家伙。

在姜舒蘭手里出了一封信,還有厚厚的一沓票子。

姜母借著月看清楚後,當即一驚,“當家的!”

這一招呼,不止是姜父過來了,就是整個姜家人都跟著過來了。

“娘,怎麼了這是?”

“你們看,這是舒蘭留下來的。”

這下,大家面面相覷,姜母不識字,下意識地把信封遞給姜家老三。

“老三,你來讀!”

姜家老三在家人的注視下,他打開信封,借著暈黃的煤油燈燈火,看清楚上面細細麻麻的方塊字。

他清了清嗓音:

“爹、娘,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閨不在的日子里面,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爹的老寒記得風雪天盡量不要出門了,娘也是,你每年的凍瘡很是嚴重,那蛤蜊油別舍不得用,用完了再去買,我在枕頭下面留得有錢。還有大嫂忙起來沒個時間點,大哥平時多照看一下大嫂,記得提醒每天按時吃飯……”

這一路讀下來,姜舒蘭向來細心,

把家里每個人需要注意點,全部都代了一遍。

姜母聽不下去了,捂著臉嗚嗚嗚地哭,“我的舒蘭啊,怎麼這麼好。”

旁邊蔣秀珍他們也有些容。

唯獨,姜父還沉得住氣,他了一口旱煙,深深地嘆口氣,“看看,舒蘭留了多錢?”

他要算算給舒蘭的嫁妝,是不是被都給留家里了。

才好做接下來的打算。

蔣秀珍算數好,接過票子就數,數完愣了片刻,“不多不,剛好整整的三百塊。”

這下家里安靜了下來。

他們都知道公婆是給小姑子單獨陪嫁了的,但是那攏共也才五百啊!

這一下子留了三百。

舒蘭日子還過不過了。

倒是姜母突然想到了什麼,想起來之前閨說好像是被鄒躍華賠了一筆錢,好像就是三百多。

看著兒媳婦蔣秀珍手里的錢,不由得猜測這錢是不是鄒躍華賠的錢,而不是舒蘭那丫頭嫁妝的錢。

若是,這不是嫁妝的錢,舒蘭倒是能拎得清。

姜母活了一輩子的人,最會拿人心,當然不會把猜測說出去。

一捶,一抹淚,聲音發,“我知道你們心里多有點不舒服,我偏疼舒蘭,給了這麼多嫁妝。可是你們看看,這錢又被留下來了,就是沒留下來的,也被全部花在我們上了。”

舒蘭臨走的時候,給家里買了那麼多東西。

這些,難不記大風刮來的?

這話,讓姜家二嫂和三嫂也面面相覷。

其實得知公婆在給小姑子那麼多嫁妝的時候,們心里也有一瞬間的不舒服。

當然,也只是一瞬間,因為舒蘭對他們也確實是好。

只是,這會在看到這留下來的錢和信時,那一丟丟的不舒服,也煙消雲散了。

“娘,我們曉得。”

“曉得就,舒蘭這丫頭心太善,也太實心眼,往後回娘家,你們可要對好一些。”

姜母趁機給大伙兒洗腦。

姜家人自然是都應承了下來。

唯獨,蔣秀珍看著姜母忍不住笑了笑,這個婆婆是真厲害,什麼洗腦的機會都不放過。

當然,全家對舒蘭好,是沒意見的,自己也把舒蘭當閨來看。

倒是,姜父看著那厚厚的一沓子票子,沒忍住道,“老三,舒蘭的那份三轉一響去郵局郵出去了嗎?”

姜家老三點頭,“寄出去了。”

“約著比舒蘭他們晚幾天到。”

這讓姜父放下心來,“那、鄭向東呢?”

這話一落,姜家屋頓時一安靜。

白日他們想問,但是好多次機會都錯過了。

這一問,大家頓時抬頭看了過來。

姜家老三道,“鄭向東沒追上小妹,他便要自殺,後來我和列車員一起把人給拖上來了。”頓了頓,他低聲道,“不過,鄭向東擾了火車站的秩序,被公安給臨時帶走了,說是要關幾天在放出來。”

這話,讓姜家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自殺?人還好嗎?”

姜母聲音尖利。

鄭向東真要是死了,那閨上鐵定要背一條人命。

哪怕是姜舒蘭什麼都沒做,所有人也會去怪,是個紅禍水。

姜家老三忙解釋,“不過,沒自殺。”

這話,讓姜母松口氣,“我就說了吧,這鄭向東不能嫁,不的自殺,這誰家得了?的虧我閨嫁給中鋒了,跑的遠遠的。”

姜家老三是看著鄭向東的慘樣的,他沒忍住說了一句,“娘,鄭向東也可憐的,就三天頭發都白完了,也瘦了皮包骨!”

三天啊!

三天能做什麼?

能徹底改變一個人,能讓一個年輕人的滿頭黑發,變垂垂老矣的白發。

能讓各一個健碩的年輕人,變一個皮包骨。

這下,姜家瞬間安靜了下去。

“這鄭向東也癡的。”姜家三嫂沒忍住說了一句。

這話,引得姜母瞪了過去,“這種癡種子誰要誰要去,我們家舒蘭可不能要。”

不生生死死的,誰得了?

這嫁過去,的時候的驚天地,不的時候,又是個什麼樣的後果?

這話,得到了姜父的認可,他是過來人,看的人也多經歷的事也多。

他不由得道,“你娘說的對,結婚過日子不是兒戲,過日子不需要轟轟烈烈,驚天地,需要的是細水長流,安穩平靜,需要的是另外一半緒記穩定,這樣才能包容下去,才能把日子過下去,而那種緒不穩定,尖銳走極端的人,不能娶,更不能嫁!”

兩人好的時候,自然是千好萬好,可若是不好的時候呢?

那個連自己生命都不在乎的人,會在乎另外一半嗎?

誰都不知道。

也更不能去賭,賭對方不在乎自己,卻在乎另外一半。

說到這里,姜父看向姜家的小輩兒們,語氣鄭重,“我對你們以後找對象,只有一個要求,必須是緒穩定,心地善良。”

這話,姜家小輩兒們有些不太懂,都懵懵的點頭應承下來。

倒是姜家大哥他們幾個人面面相覷,陷思考。

姜家能夠這般和諧,不像旁的鄰居家那般飛狗跳。

何嘗不是因為他們娶了一個好妻子呢?

江家。

江敏雲在家呆了兩天了,蔣麗紅實在是有些不耐煩,“敏雲,你還是趁早打算,這樣待在家里也不是事。”

自從那天江敏雲從鄒家哭著跑回來後,就直接把自己關到了屋。

江敏雲抿著,“你要是看不過眼,我就去知青點了。”

反正知青點也有的床鋪,只是知青點人多,向來是拔尖那一撮。

這回結婚當天就從鄒家哭著回來,簡直就了知青點的笑話。

蔣麗紅急的薅頭發,“我是看不過眼嗎?我是怕你嫁不出去,敏雲,你年紀本來就不小,這一回和鄒躍華這事八字都寫了,你這一個人跑回來,誰敢要你?”

反正這十里八鄉都沒人敢要了。

“還不如不折騰,當初就嫁給你小姨介紹的周中鋒,這會也干凈利落的上火車去海島去了。”

起碼不遭生產隊人的白眼。

江敏雲這會也說不上來的覺,說後悔吧。

不至于,嫁給周中鋒去海島那條件艱苦的地方吃苦罪,是不樂意的。

但是,就這樣和鄒躍華心里算了,又不甘心。

“敏雲,你是怎麼想的?要是鄒躍華來接你,你跟他回去嗎?”

在看來,既然和鄒躍華了,那就好好過日子,誰家過日子沒個磕磕絆絆?

江敏雲沒想好,煩躁的扯過被褥,蓋在頭頂。

蔣麗紅還在繼續,“人在二嫁,不好嫁,你還是好好琢磨下,我怕你錯過鄒躍華,不太好找這種條件好的對象了。”

話還未落。

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蔣麗紅一喜就跟著出去開門了。

江敏雲也跟著從被窩爬起來,迅速的整理了下儀容。

只是,過了會蔣麗紅臉有些不好看的把人領進來,“敏雲在這,你跟說吧,不要太久了。”

江敏雲不由得抬頭看過去。

竟然是夢里上輩子的對象——高水生。

對方個子高高大大,五朗,一雙濃眉帶著幾分憨厚。

他穿著一土布短棉襖,下面罩著一條勞布子,手里則是提著一只剛獵的野。

一進這屋,高水生就張的不知道把手放哪里才好。

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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