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狂風暴雨中一輛馬車迎面駛來。
“九爺！”穿蓑戴鬥笠的車夫突然停車。
“你怎麼來了？”九爺說話間帶著凌暮晚上車進了車廂。
端午隨後跳上車蹲在車夫的邊，用腦袋蹭了蹭車夫過來的手心，脖子上的金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雨太大，屬下不放心。”
“先回城！”
“是！”馬車朝著寧安城快速行駛。
暴雨砸在車頂，麻麻的雨點子就和下豆子一樣。車廂里靜悄悄，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凌暮晚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九爺暗中思索，這位九爺到底是什麼人？雖然看不到他的臉，可這人確認上輩子并無任何印象。
突然，凌暮晚心臟一，眼皮狂跳，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難道娘出事了？
一想到母親凌暮晚聲音有些抖，“能不能再快點？”
倚在車廂中翹著二郎的九爺慵懶的換了個姿勢，“勇武，何時進城？”
“半柱香。”車夫聲音低沉的回應，“不能再快了。”
凌暮晚覺得此時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別漫長，恨不得立刻飛回將軍府。
“九爺，前面有人攔路。”勇武看著前方站了一隊人。
凌暮晚突然脊背繃，握了手中的刀。
是不是百里衍派人半路攔？
“直接沖過去。”九爺懶洋洋的換了個姿勢。
“是！”勇武車速不減直接沖。
“停車搜查。”一隊人頂著大雨拔出武。
汪汪……端午站在車上對著前面的人狂吠，凌暮晚的心懸在嗓子眼兒。
“快停車，要不然放箭了！”前面的人大喊。
“九爺的車，誰敢攔？”勇武舉起一塊令牌。
前面的人面面相覷，九爺？
大雨中看不清楚勇武手中的令牌不過有人認出了勇武邊狂吠的狗。
“是九爺的狗。”
看到馬車不減速，攔路的人在馬車沖過來之前散開。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馬車就已經來到了寧安城的城門前。
因為暴雨，城門前通行的百姓不多，守城士兵在馬車駛過來的時候例行檢查，看到勇武手中令牌士兵立刻放行。
“等等。”一道聲音從馬車後傳來。
兩匹馬一前一後趕到，純白錦服全的百里衍騎馬攔在馬車前，哪怕發在滴水，可那風霽月的模樣依舊無人能敵，引來周圍百姓的注視。
凌暮晚眼眸瞪圓咬著後槽牙，百里衍到底還是追來了。這次壞了他的計劃，不知道他還有什麼招數在等著。
“見過晉王。”勇武坐在車上抱拳。
百里衍看著馬車的車門，“九叔可在車里？”
九叔？
凌暮晚詫異的看著面前的人，能讓百里衍九叔的人，難道這人是九王百里桀？
看到九爺把手向車門，凌暮晚直接撲過去拉住九爺的手，本是想阻止他打開車門，沒想到太虛弱直接摔在了九爺的上。
九爺，“……”
因為撞，凌暮晚全的傷口都刺痛無比，紅著眼睛看著九爺，然後搖了搖頭。
不能開門，不能讓百里衍看到。
聽到馬車中傳來的響聲，百里衍眼眸微，“九叔？”
“咳咳……”
眼前小姑娘臉慘白沒有，一雙好似閃著星的眼眸中有著懇求，九爺鬼使神差的咳嗽了幾聲，咳的驚天地就好像瞬間能咳出他的肺一樣。
“雨勢太大，九叔能不能捎帶侄兒一程？”百里衍的視線一直盯著車門看。
雖然隔著門板，可凌暮晚還是覺到了那灼灼目。
聽到百里衍要乘車，凌暮晚手中刀握得更。如果九爺真是九王百里桀的話，百里衍是他親侄子，他沒有理由拒絕百里衍上車。
九爺的視線掃過手中的刀，面後的幽深眼眸微微了。
“老六，咳咳……”咳嗽聲愈發響亮，嗓子里似乎還卡著一口痰。
“晉王殿下，九爺寒風要立刻回府，可不能過了病氣給晉王。”勇武代自己家主子拒絕。
跟在九爺邊這麼多年，勇武對自家主子的脾氣秉非常了解，若是想讓晉王上車本不用做出這副姿態。
百里衍盯著馬車半天，騎馬向旁邊讓了一下，“九叔慢走。”
一把傘從車窗扔了出來，百里衍手接住，視線還沒來得看進去車窗就關上了。
“早些回府。”九爺又咳了兩聲。
“謝九叔。”百里衍撐開傘。
勇武駕車從百里衍邊經過，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百里衍的視線一直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目暗沉，“楊融。”
“屬下在。”
“跟上去。”百里衍提醒，“小心點。”
“是！”楊融領命離開。
凌暮晚在馬車駛離後發現額頭一片冷汗，“多謝！”
“男授不親，姑娘能不能先起來再說話？”
凌暮晚立刻松開自己抓的手臂，然後退後在車廂上。
“你認識老六？”面後的聲音帶著一玩味。
凌暮晚在車里福，“給九王問安，小子之前不知道您的份，言行舉止若是有不妥之請九王見諒。”
看到岔開話題，百里桀往後一靠然後冷笑了一聲。
寧安城中的雨水小了很多，馬車緩緩停在一條小巷的巷口。
百里桀推開車窗看了一眼，“這離將軍府不遠。”
凌暮晚知道他的意思，“多謝王爺，今日大恩改日必報。”
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因為大雨街上看不到什麼人，車門打開後凌暮晚消失在雨中。
“九爺，有尾。”勇武低聲音。
百里桀翹起二郎，“老六一向多疑，走吧！”
馬車緩緩啟，端午鉆進車廂，把下搭在百里桀的膝蓋上蹭了蹭。
百里桀了端午的狗頭，“以後，你不欠了！”
凌暮晚輕車路跑到將軍府後巷，因為上有傷，幾次努力才爬上了墻。
回自己的韶華院聽到院門外有吵鬧的聲音，繞開大門翻墻回到院子。
“白！”
“小姐！”聽到凌暮晚的聲音，坐在門口臺階上的白喜極而泣的跑了過來。“小姐，你沒事吧？這一天一夜你去了哪里？小姐，你可嚇死奴婢了！小姐……”
“噓！”凌暮晚捂住的，“先說說，外面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