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察覺自己失態，樓野低咳一聲，掩飾般問道：“什麼時候的事？當初在帝大的時候，你和陸瑾年可是出了名的神仙，怎麼就……”離婚了呢？
不是他。
桑晚回過神來。
如果醫院里那個把從死神手里搶回來的男人是樓野，那他就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一定會知道，陸瑾年早就已經不在乎的死活，放棄了。
不可能是他。
桑晚垂眸，“都是過去的事了……人總是會變的嘛。”
樓野不做聲了。
餛飩的湯不是什麼骨湯湯，也沒有什麼祖傳的法。
就是簡簡單單的紫菜蝦皮湯。
咸淡正好。
溫度也正好。
可此刻落進胃里，卻帶著滾燙的熱度。
熱意彌漫開來，讓樓野有種剛晨跑完，迫切想要沖個冷水澡冷靜一下的覺。
“不說我了……”
桑晚自然而然的揭過話題，“你留個能收到禮的地址給我，我把訂婚禮寄給你。”
想說不用了。
目落在桑晚的臉上，樓野改口，“你加我微信，我發你。”
桑晚一怔，心噗通噗通的狂跳起來。
有過樓野的微信的。
大一迎新會，高冷帥氣的男生帶著滿臉滿的混不吝，“喂，建筑系的男生寢室樓朝哪兒走？”
沒人搭理他。
還是出面解圍，樓野才下了臺階，繼而有了幾分好臉。
也是那天，他加了的微信。
之后的兩年間多有聯系，但大多都是他找借書或者請教功課。
后來了，偶爾請幫個小忙。
再之后大學畢業，兩人偶爾通個電話，抑或者年節時互發一條祝福微信。
桑晚自問從無游離，更沒有越軌。
在眼里，樓野就是個好學又有點紈绔的學弟。
可陸瑾年吃醋，說樓野對明顯有企圖心，以至于看到跟樓野發微信打電話就心不好。
及至懷孕生子日趨忙碌，聯系了，陸瑾年又一次揪著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找茬兒的時候，桑晚便徑直拉黑刪掉了樓野。
帝都這麼大，和樓野，如地上泥和天上云，不可能有集。
可桑晚沒想到，時隔多年，尷尬的回旋鏢還是扎回到了上。
“好……”
耳垂有些紅，桑晚掩飾住心里的尷尬，只當從沒加過他微信似的，打開手機掃碼添加了他。
頭像依舊是一片漆黑。
樓野的微信名也沒變。
ss。
校園論壇里說，校草的微信名就是無聲的門檻，他喜歡的生必須是極品的雙s材。
樓野的發小說，s代表樓野擁有的一切。
supersuper。
曾經不知何意。
及至后來知道樓野的樓就是帝都豪門金字塔尖上的那個樓，桑晚明白了。
家世，背景，還有財富地位……
樓野擁有的一切都是旁人無法企及的。
桑晚發了好友申請過去。
再抬眼，就見樓野正慢條斯理的吃著碗里的餛飩。
毫沒有拿起手機通過好友請求的意思。
桑晚起，“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一起吧！”
樓野推開碗，出張紙巾拭了下角，起跟著桑晚朝外走。
走出幾步，似是想起什麼，樓野回頭看向在爐灶后忙碌的店老板，“王叔，今天開始，免單29天……”
目好笑，桑晚回頭，就見店老板一臉司空見慣的嫻，“得嘞！”
“你去哪兒？”
幾步的功夫就走到了車前，樓野回頭看向桑晚，“我送你。”
“不用了。”
桑晚搖頭道謝，“我去學校看看，不順路。”
樓氏在帝都市中心。
帝大在郊外。
確實不順路。
樓野不再堅持，轉而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工作肯定是要找的。
但桑晚還沒開始想。
確切的說，是還沒來得及想。
想離開帝都，換個城市開啟新生活，徹底遠離陸瑾年和陸小沐。
可自小在帝都長大，帝都就是的故鄉。
年近30卻要背井離鄉，還是為了兩個不值得的人。
桑晚又不舍得。
“還不知道。”
桑晚搖頭，“放空幾天再好好想想吧。”
“好。”
樓野點頭，打開手機通過好友申請，發了個地址過來，“那我等你的禮。”
法拉利疾馳遠去。
桑晚看了眼萬里無云的湛藍天空，轉向前。
在商場逗留了兩個小時，每看一眼價格標簽，桑晚都無比后悔餛飩鋪子里那個自己過于快了。
落魄到銀行卡加微信余額只有十來萬，竟然提議要送他訂婚禮？
而樓野竟然答應了？？？
便宜的，拿不出手。
貴的，又狠不下心。
眼見手機那頭的許一一催了一遍又一遍，問到哪兒了什麼時候到，二食堂的紅燒獅子頭快要留不住了。
桑晚一咬牙，選了對19999的袖扣買了單。
柜員心包裝。
承諾順寄出后第一時間通知。
桑晚一路小跑進了地鐵站。
趕慢趕，趕在晚飯時間到了帝大二食堂。
“你電話里說你在干嗎？”
總覺得自己聽錯了，要不是下午兩節都是公開課，不敢堂而皇之的魚，許一一恨不得當時當刻就打電話問個清楚。
桑晚面淡然，“吃餛飩的時候遇到樓野了，他今天訂婚，我挑了件禮給他。”
餛飩，樓野。
樓野，訂婚。
桑晚，禮。
三句話，哪句話都帶著異乎尋常的怪異。
許一一眨了眨眼，“你倆……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
鮮多的紅燒獅子頭嗆在嗓子眼里，桑晚咳的滿臉通紅，“許老師，請你注意用詞好嗎？”
什麼勾搭啊？
先不說和樓野清清白白。
只說今天樓野要訂婚，許一一這句話就很不恰當。
好在無論是還是樓野都已經畢業好幾年了，如今帝大的風云人另有其人。
否則，還不知道要掀起怎樣的雨腥風。
左右環顧一圈，見無人注意這個角落。
桑晚再回頭，便狠狠瞪了許一一一眼，“從來沒有。曾經沒有，未來也不會有，好嗎？”
“呵呵……”
回以意味不明的微笑，許一一不置可否，“死鴨子，我看你能到什麼時候。”
話音落。
兩人手機輕響。
與此同時，餐廳里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桑晚低頭。
正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出的系統推送新聞。
看清標題，桑晚心口一跳，目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