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論外形，桑晚是明校花，樓野是高冷校草，兩人都可以榮獲外貌協會會長一職。
可樓野為校草的時候，桑晚已是過氣校花了。
那年跟樓野同時期的校花是外語系那個白貌大長的妹子。
論績，桑晚是建筑系no.1，可樓野同樣也是第一，據說他還有海外某建筑學院的金字履歷。
論家世背景，桑家……不提也罷。
嫁給陸瑾年都算桑晚高攀了，樓家就更不用說了。
可又不是菜市場買菜，怎麼能把所有條件放在天平的兩邊稱一稱看匹不匹配呢？
“我不管……”
許一一反手抱住桑晚，拍了拍的背，“反正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配得上天王老子！”
桑晚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那，你愿意收留我了？”
許一一：！！！
這，真是煽不了一點！
許一一的教職工宿舍是一室一廳的格局，一米五的床兩個人睡剛剛好。
洗完澡躺在床上已是十點多。
一片漆黑里，許一一抱著桑晚的胳膊，輕輕呼了口氣，“我有種回到了當年的覺，真好……”
當年，桑晚是班里清冷絕的學霸校花。
是以一口鄉音英語笑翻整個階梯教室的村姑丑小鴨。
一個閃閃發。
一個土的掉渣。
男生說一豬圈味，生嫌打扮土氣土老帽。
沒人搭理。
只有桑晚。
不嫌棄不標準的普通話，也不嫌棄那些打著補丁的舊服。
早起去涼亭讀英語，桑晚幫一個音標一個單詞的摳發音。
晚上去圖書館，桑晚教怎麼作電腦，怎麼寫申請書，申請貧困補助和勤工儉學。
人生擁有的第一部手機，錢是勤工儉學攢的，閑魚選手機是桑晚幫選的，就連手機卡，都是桑晚陪去營業廳辦的。
所有人都在看好戲，等著被打臉，等有朝一日被桑晚踩在腳下狠狠嘲笑。
可那些人期待的劇并未發生。
眼睜睜看著桑晚越來越優秀。
而，一步一個腳印，從土味滿滿的鄉音口語變了英倫腔十足的流利談吐。
公開課后，就連校領導都問是不是去英國留過學。
誰能想到，當初的，是扛著紅藍條的尼龍行李袋，從小山村里走出來的？
有今天，桑晚有大半的功勞。
“親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睡意迷蒙，許一一聲音迷糊的說道：“你那麼好，未來一定會更好的！”
一定會的！
雖然滿心迷茫，還不知道怎麼邁出第一步。
但是桑晚堅信自己會越來越好。
死都不怕，這世上還有什麼困難能打倒？
是帝大建筑系的優秀畢業生。
還有當初在陸氏那一年的工作經驗。
雖然聊勝于無，而且中間全職了6年，但要求不高，找一個建筑師助理的工作應該還是不難的。
哪怕工資低點，最起碼能養活自己。
先找工作。
再租房子。
日子總會一步步好起來的。
大致有了方向，桑晚給許一一掖好被子，翻了個閉上眼睛。
嗡。
枕頭下的手機震了一下。
桑晚拿出手機。
正看到樓野發來的微信。
【學姐，謝謝你的禮！】
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好幾秒，桑晚在回和不回之間糾結徘徊了許久。
終還是屈服于19999的威力之下。
這個價格的袖扣，估計連放進樓野帽間的資格都沒有。
更別說他已經取消訂婚了。
而小票在手里。
如果他拒絕，拿回去退，柜員說不定會同意呢。
萬一呢？
回頭看了眼已經睡著的許一一，桑晚調低手機亮度，給樓野回微信。
【我看了新聞，你訂婚取消了？】
【嗯。】
嗯？
嗯是什麼意思？
終還是做不到厚著臉皮索要禮，桑晚只能盡可能委婉：【那下次訂婚的時候，我再重新送你！】
話說到這份兒上，他總知道什麼意思了吧？
手機亮起。
樓野回了新的消息。
【禮我很喜歡，謝謝學姐！改天請你吃飯】
？？？
這是……收下了的意思？
屏幕由亮轉暗，直至屏幕熄滅，桑晚才回過神來。
心痛加痛，桑晚再次悔不當初。
早知道，中午就選個不那麼貴的禮了。
活該！
讓你打腫臉充胖子！
氣呼呼的想著，桑晚沉沉睡去。
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桑晚的回復，有人探頭過來看他手機的時候，樓野倏地按滅手機站起，“你們玩，我先走了！”
“別啊，樓，這不才剛來嘛……”
“這可是特意為你辦的恢復單的慶祝趴，你這正主兒怎麼能走呢？”
“樓不會是要去會佳人吧？”
“哥，到底是什麼國天香的啊，讓你連邵家的小姐都退了……改天帶出來，我們也好跟嫂子請個安啊！”
“滾蛋！”
后的笑鬧聲盡數掩在合上的門里，樓野笑罵一句，轉朝外。
堪堪走出幾步，樓野猛地頓住腳。
再回頭，正看到包廂里的陸瑾年。
和他邊那幾個七八舌的朋友，“哥，嫂子真要跟你離婚啊？”
“離婚？呵……”
陸瑾年仰面靠在沙發里，眉眼間一派不以為然，“還不是因為我最近工作太忙沒怎麼搭理……人嘛，哪有不作的？”
要工作沒工作。
要房子沒房子。
養尊優的做了這麼多年的陸夫人，桑晚已經跟社會全面節。
離了他，能做什麼？
“等著瞧吧……”
搖晃著手里的酒杯，看著掛壁的棕紅威士忌，陸瑾年笑道：“等把手里那點錢花完了，就乖乖回來了。”
“人哪，就是不能慣！”
“可不是嘛……風不吹日不曬的，在家福不好嗎？非得作！”
“我打賭，要不了三天就得老老實實回來。當了這麼多年的陸夫人，外面那苦，哪兒吃得了啊……”
“再說還有孩子呢……”
怒不可遏，樓野握住門把手，正聽到有人提及陸小沐。
眸底的怒氣頓住。
想到陸小沐。
想到冷靜期。
樓野倏地松開手，轉去了吧臺，“給4號包房送兩瓶拉菲過去。……另外，他們今晚的消費，漲價四。”
法拉利一路呼嘯，樓野推門走進辦公室，正看到桌上那個掌大小的黑禮盒。
盒子里的黑曜石袖扣在明亮的臺燈下散發出深邃的迷人芒。
樓野面稍緩。
耳邊是陸瑾年那句毫不在意的乖乖回來。
腦海里是桑晚站在櫥窗前選禮的溫婉畫面。
樓野撥了個電話出去，“城東那塊地的招標會邀請函，讓秦主任送一份給陸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