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人舉報你房間留宿了校外人員。”
王阿姨看著許一一道：“許老師，你知道的，這宿舍呢是提供給校教職工使用的，不得留宿外人，這都是學校規定。你當初辦理住的時候，后勤辦的工作人員應該跟你強調過的。”
“王阿姨，能不能麻煩你通融一下？”
許一一神央求。
王阿姨為難的說道：“許老師，這可不是我說了算的。我就一個臨時工，領導安排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這幾年，你見阿姨為難過誰嘛？跟誰不都是和和氣氣的。”
“王阿姨，我朋友……”
不愿許一一為難，桑晚上前攔住的話頭，轉而看向王阿姨，“阿姨，我吃完飯就走了，保證不留宿！”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們快吃吧，我走了！”
王阿姨點頭，臨走還不忘幫許一一帶上門。
熱騰騰的香氣撲面而來，許一一臉難看，“一定是陸瑾年！”
這棟樓里住的都是在帝大任職的教師，別說閨家人了，偶爾還有帶男朋友回來住的，從來沒人說過什麼。
就是樓道里撞見了，也只會打趣一句什麼時候結婚，到時候記得發喜糖。
誰會閑到去關注別人房子里有沒有留宿外人？
思來想去，只有陸瑾年那個王八蛋了。
許一一瘋狂辱罵。
桑晚心里酸，面上卻沒顯。
笑著拿起筷子遞給許一一，“不管是誰，咱不占理是真的啊。天塌下來也要先吃飯，快吃吧……”
“那你怎麼辦？”
“我今晚去住酒店……好啦，別皺著臉了，你信我，我肯定能搞定的。”
許一一耷拉著臉，仿佛被趕出去的是。
桑晚哄了許久才出一點笑模樣。
歡天喜地的火鍋在桑晚的科打諢中結束。
許一一去了趟洗手間回來。
桑晚晃了晃手機，把訂好的酒店頁面給看，“剛好明天有個面試，我訂了那家公司旁邊的酒店，都省的大清早的趕時間了。”
“好吧。”
許一一點頭，抱著桑晚好一頓自責。
吃完火鍋洗刷完。
又收了垃圾。
兩人挽著胳膊吹著夜風，一路散步到了校門口的地鐵站。
從前出開豪車。
可如今，桑晚連打車都不舍得。
臨進地鐵口，桑晚轉走到許一一面前，抱了抱眼睛通紅的，“我知道，你要說我傻，還要說我軸，可是一一，我不后悔！”
陸瑾年不占理，如果找律師，不說陸氏，只陸瑾年名下的房和車，都能分至一半。
“可我當初嫁給他，本就不是沖著房和車去的。”
只想跟他好好過日子，有一個屬于和他的小家。
一家兩口，三餐四季。
然后生一兩個孩子，過一世溫馨幸福的日子。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跟他打司上，倒不如，干脆利落的結束。”
“好好工作，以我的能力，房和車，我總能買得起的。”
“結婚是為了過上好日子，離婚更是。一一，我相信，我可以的！”
許一一被說服了。
“我也信！”
深吸一口氣，許一一大力抱住桑晚，給打氣，“那你要加油哦！我還等著你早點兒走上人生巔峰帶飛我呢，可千萬別讓我等到七老八十頭發都白了。到時候，就算你帶得，我也飛不了……”
“好，我加油！”
桑晚失笑。
轉了兩趟地鐵才到酒店。
房門關上，黑暗來襲。
桑晚像是渾的力氣都被干了似的，背靠著門緩緩落在地板上。
雙手抱膝，把臉埋在面上，桑晚表頹喪。
騙一一的。
本沒有什麼面試。
住在許一一宿舍的這一周，投了有上千份簡歷了。
從一開始的建筑師、建筑師助理，到標準放低的行政助理、后勤助理，已經聊過不知道多個人事經理了。
知道已婚已育
有一個孩子，刷掉大半。
再得知過往這麼多年只有一年的工作經驗，又刷掉大半。
僅剩的幾家大概都是看在帝大優秀畢業生的面子上，丟下一句“等面試通知”，就沒了后文。
一周過去了，甚至沒有收到一個像樣的面試電話。
都說天無絕人之路。
可有那麼一瞬間，桑晚覺得，已經站在懸崖邊上了。
狂風烈烈，下一秒就有颶風來襲。
而，往前不得，退后也不能。
叮！
招聘app的特殊提示音響起。
桑晚愣了一下，飛快回過神來。
正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面試通知郵件”。
一家名華建的建筑設計公司。
點進歷史記錄，并未往這家公司投過簡歷。
而對方公司無論是規模還是參與設計過的項目都乏善可陳，不在的篩選范圍。
只薪資高的離譜。
月薪一萬五。
還有額外的住宿補，電話補和通補。
事出反常必為妖。
桑晚從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尤其是在人無助絕的時候。
沒等主發問，對方似是發現已經瀏覽過面試通知郵件了。
人事經理主打了招呼過來：【桑小姐你好，我看過你的簡歷了，對你的資料和經驗十分興趣，明天上午有時間過來面試嗎？】
桑晚猶豫了一下，問道：【能問一下工作容嗎？】
對方回道：【行政助理。我們是一家創業公司，老板本人就是建筑師，因為出差比較多，所以需要一名助理。同時，助理要兼生活書的職能。】
出差多。
生活書。
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潛臺詞。
桑晚冷下臉，果斷拒絕，【不用了，謝謝！】
丟開手機，屏幕由明轉暗。
房間徹底陷漆黑，桑晚被無盡的疲憊和無力淹沒。
轉瞬，想到卡里那十萬塊還沒，就是三五個月找不到工作，也夠食無憂，桑晚振作起來。
洗澡。
換服。
打開背包，才發現自告勇要幫收拾背包的許一一都做了些什麼。
不但給裝了兩套換洗的新服。
服中間，還塞了兩盒面和若干護品。
就像……當初為做過的那樣。
疲憊瞬間全消。
敷著面躺在床上跟許一一聊了會兒天，桑晚在嘈雜的電視背景音里沉沉睡著。
第二天天亮，桑晚是被叮鈴鈴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拿起來看了一眼，正看到屏幕上那個悉的號碼。
陸瑾年。
桑晚果斷掛掉。
叮鈴鈴！
手機再度響起。
還沒徹底離婚，也就沒辦法拉黑刪掉他。
就算關機，躲得了今天也躲不過明天。
桑晚接通電話，“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