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覺睡到自然醒，桑晚起床已是10點。
一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好幾條微信。
許一一：【親的，昨天的面試順利嗎？今天什麼安排？咱們去吃火鍋啊？順便把你給我買的新服帶來。嘿嘿……】
陸瑾年：【出發了嗎？】
蘇寶慧：【桑晚，你人呢？】
回許一一說明天約。
桑晚丟開手機，起洗漱吃早點，打車直奔城東別墅區。
出租車進不了小區，桑晚在門口下車，順著林蔭小道一路向別墅走去。
幾分鐘后，黑奔馳駛進小區。
一邊開車，一邊跟電話那頭的林朝朝聊天。
遠遠看到路邊那道影，陸瑾年恍了一下神。
有種這兒不是別墅區，而是帝大校園的覺。
而步履悠閑漫步在樹蔭下的那道背影，是……
“桑晚！！！”
嘎吱！
剎車聲伴隨著陸瑾年驚愕的聲音。
嘭！
車門砸上，陸瑾年下車站在桑晚面前，神暴怒，“你就穿這來的？”
白雪紡襯衫。
藍牛仔。
小白鞋。
明亮燦爛的太從頭頂罩下來，桑晚臉白皙，竟連一點兒妝都沒化。
最刺目的，是桑晚兩手空空。
陸瑾年怒吼道：“禮呢？”
“沒有。”
桑晚神淡淡的，“那是你媽，敬孝心也該你這個當兒子的敬，不是嗎？再不濟，你還有書，一句話，他們總能替你辦妥當的。”
“你……”
陸瑾年臉難看。
桑晚冷笑，“陸瑾年，我們已經離婚了！差的不過就是那張證而已。我今天能來，是給你面子，給你媽面子，畢竟我也了這麼多年的媽。”
不想陸瑾年以為又在作，打著出席壽宴的幌子拿喬，實則舍不得離婚。
更不想之后平靜的生活被蘇寶慧瘋狂的擾打破。
要不是為了息事寧人，桑晚今天本不會來。
轉要走。
手腕被陸瑾年拖住，拉開車門塞進了車里。
奔馳呼嘯向前，幾分鐘后，停在了陸知意家門口。
打了個電話給陸知意，讓傭人開一下門。
又從后備箱里拿出一個禮盒丟桑晚懷里。
陸瑾年指了下打開的別墅門，“進去換服！你丟得起這個臉，我丟不起！”
雖然只是蘇寶慧的53歲生日，且是在自己家里辦。
可今天還是來了不豪門圈里的親朋好友的。
一想到桑晚就這麼著普通素面朝天的出現在眾人面前，陸瑾年心底的煩躁油然而起。
懶得跟他吵，只想平平淡淡的結束這一天，然后分道揚鑣。
桑晚抱著盒子進了陸知意家。
連二樓的客臥都沒去，直接進了一樓的公共洗手間。
禮盒里是一件湖水藍的緞面禮服。
不知道是禮服定制中心那邊過于心。
還是陸瑾年的意思。
禮服里竟然還有一整套的白蕾。
布料得可憐。
仿佛指尖輕輕一，那幾帶子就會無聲斷裂。
換作從前，桑晚還會為陸瑾年的小趣到不好意思，浪漫之余有些。
可如今，桑晚不會自作多的以為這是給準備的。
沒那套，桑晚只換了禮服和高跟鞋。
一樓衛生間是傭人專用的，不知誰落了支口紅在哪兒。
桑晚拿指腹點了些，薄薄涂在上。
進門到出門不過幾分鐘。
門外的奔馳車門前，正煩躁煙的陸瑾年回過頭，目一怔。
方才看到桑晚背影那一瞬的恍然再次從心頭浮起。
有那麼一瞬間，陸瑾年有種真的回到從前，回到和桑晚熱期的覺。
陸瑾年已經很久很久沒看過桑晚這麼明傾城的模樣了。
大學時的桑晚是校花，的清純。
結婚以后的桑晚的明艷。
黑白純潔，無論什麼的服穿在上都別有一番味道。
陸氏工作那一年，每天都有別的部門的男員工找借口去項目部打轉，只為了看一眼桑晚，好找機會搭訕要微信。
后來他忍無可忍宣布桑晚是他妻子，才打消那些人的覬覦。
及至懷孕生子，離開職場的桑晚再沒有了隆重打扮的機會。
婚后這幾年，他早出晚歸，桑晚永遠是一副素面朝天的主婦模樣。
以至于陸瑾年都忘了，桑晚是極的。
湖藍的極其適合，襯的皮白皙脖頸修長。
一字肩的禮服出絕的鎖骨。
通沒有任何首飾，可明亮的眼眸和舉手投足間出的氣質仿佛絕佳的飾品，越發襯的整個人優雅大方。
唯一的不足，就是禮服尺碼不太合適。
腰間空了一寸。
這套禮服是訂給林朝朝的。
下個月市政那場招標會，林朝朝會隨行陪他出席，為此訂了這套禮服。
腦海里是林朝朝試穿這套禮服時的俏模樣。
眼前是桑晚從臺階上走下來仿若秀場明星的明大方。
兩個畫面一左一右，還沒拼接一副對比圖。
嗡。
桑晚拉開后座車門的聲音打斷了陸瑾年的思緒。
陸瑾年回過神來，扔掉煙頭上了車。
車子掉頭，幾分鐘后停在了相鄰的別墅前。
一看就知道家有喜事，門口停了許多車。
別墅鐵門大開，鮮花遍地。
歡聲笑語從別墅一路飛揚出來。
桑晚拖著擺下車。
陸瑾年挑挑揀揀的從后備箱里翻出兩個禮盒拎在了手里。
其實，無需帶禮的。
他只要吩咐楊嚴一聲，楊嚴安排米其林大廚過來做一頓大餐，再請幾個好的親朋好友一起慶祝，蘇寶慧就很開心了。
至于他有沒有帶禮，蘇寶慧本不在意。
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桑晚。
狠狠瞪了桑晚一眼，陸瑾年上前攬住桑晚的腰。
桑晚挪開，陸瑾年跟過來。
再挪，他又跟。
高跟鞋不合腳，大了一碼，差點崴到。
桑晚放棄了。
狠狠杵了他一胳膊肘，功讓陸瑾年吃痛的收回了胳膊。
桑晚退開半步，跟在陸瑾年后進了別墅。
“瑾年回來了……”
“小沐，快看誰來了？”
“……”
只看到客廳里全是人，桑晚甚至沒看清那些面孔，就耳尖的聽到了那聲小沐。
下意識看過去，正看到坐在中島臺高腳椅上看平板的陸小沐。
四目相對，陸小沐臉上沒有毫驚喜。
只一雙眼睛翹首以盼的越過陸瑾年看向他邊。
陸瑾年側沒人。
傭人也關了門，意味著后面再沒有人要進來了。
陸小沐眼里的暗下去，垂下的眼睛再度落在了平板上。
桑晚知道，他在找林朝朝。
心里鈍鈍的，桑晚移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