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明昭最會審時度勢，并且能屈能。

下莫名紛的心跳，很快慫且練地挽上他的手臂，小聲辯解。

“不關我的事哦，是他先來找我的。”

周庭昀瞥一眼，沒說什麼。

“走吧，去和爺爺打個招呼。”

然後向林知微微微頷首示意，帶著人離開了。

全程沒有給顧賀一個眼神，仿佛他本不存在，但其中居高臨下的輕視已經不言而喻。

周圍人見狀，都面面相覷。

“顧總這是……什麼地方得罪周先生了？”

“不知道啊我才剛來，什麼況？”

在他們印象里，周庭昀沉穩平和，無論對誰都是溫潤有禮的樣子，從沒有這樣輕慢過。

竊竊私語中，有人遲疑開口。

“那個，有沒有可能就是，單純看妹夫預備役不爽。”

……哦。

這樣一說大家就都懂了。

有個別不懂的還想追問，被好好科普了一番。

總之是各種大小姐還沒出國時在北城各種橫行霸道，而周先生跟在後面清理爛攤子，要星星不給月亮的故事。

總之啊，要想當上明月集團乘龍快婿，沒那麼簡單。

氛圍一片祥和，只有顧賀面青白。

*

另一邊，周老爺子看著遠走過來的明昭，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冷哼。

他最不喜歡這種一看就十指不沾春水的小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又作。

見甜地和自己打招呼，烏濃笑眼，膩得像粘牙的麥芽糖，周老眉頭霎時皺得能夾死蒼蠅。

實在忍不住出聲教育。

明里暗里說不夠獨立，黏黏糊糊不注意影響，實在有傷風化。

明昭一聽，眼睛都瞪圓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搞半天就是他在背後攛掇，周庭昀才突然不理自己的是不是！

怎麼和顧賀一樣討厭。

手挽得更，滿臉寫著「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聽」

還在心里罵了句臭老頭。

周老見一臉不服，更生氣。

“這麼大個人像什麼樣，庭昀可是要聯姻的，有你這樣的拖油瓶妹妹，誰家千金看得上他？”

周庭昀沉了神，還沒開口，明昭先炸。

“古板封建，我們家就從來不他聯姻，你真過分。”

？？？

周老瞪著眼睛，這臭丫頭。

他冷笑，“他是我們周家人，我們周家就是封建，就是要聯姻。”

周、家、人。

挽著周庭昀的手收。

周庭昀握住的手，在發脾氣前輕了的指尖。

“好了，昭昭，要不要吃栗子蛋糕？”

聽見這句話的明昭更惱火，兇瞪向周庭昀。

某位周家人還真是完全沒有反駁的打算。

冷著臉用力回，隔開了幾步距離。

周老看在眼里，心想，嘿，小姑娘脾氣還大。

腦袋也不知搭錯了哪筋。

突嚕冒出來一句。

“這麼舍不得，要不丫頭你干脆嫁進我們周家？”

“周其安你知道吧，你庭昀哥三叔的兒子……”

“爺爺。”周庭昀淡聲打斷了他。

“您好好休息。”

“哎，哎，”周老在後頭喊。“丫頭考慮考慮啊，那小子人不錯，比你就大一歲。”

*

栗子蛋糕糯綿，醇香濃郁。

明昭著銀叉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往里送，表放空。

察覺出的心不在焉，周庭昀開口道。

“他的話你沒必要當真。”

呲啦——

明昭手一歪，慌地叉到瓷盤，發出清脆響聲。

男人皺眉：“昭昭？”

“啊……啊？”明昭眼皮忽然了，目有些躲閃，“怎麼了？”

周庭昀凝視片刻，問道，“在想什麼？”

“沒什麼啊。”明昭回答得很迅速。

周庭昀平靜開口：“說實話。”

微微抿。

自知瞞不過他，小小聲問道。

“那個，周其安長得怎麼樣？”

“……”

周庭昀鮮有緒波，僅有的幾次都是因為明昭。

他說不清自己現在什麼心。

但凡現在明昭是五六歲調皮搗蛋的時候，已經被他按在上，屁狠狠挨一掌。

他自己冷靜下來，“你腦子里天裝了些什麼。”

差點抖機靈口而出裝了你呀，好在嚴肅的氛圍讓明昭及時住。

但就是覺得……周老爺子說得還有道理的嘛。

周庭昀以後聯姻肯定是住回周家老宅，那要是周其安長得符合審的話，不就非常完了？

周老真是天才想法！

為之前說他是臭老頭道歉。

長年累月糾纏團的讓明昭本分不清這是對他的依賴，還是別的什麼。

只知道像小時候一樣，試圖牢牢抓自己最喜歡的玩，做事隨心所不計後果。

周庭昀呼吸微沉，覺自己離折壽不遠。

是他的錯，他沒教好。

……

明昭剛出生的時候，還是皺一團。

7歲的周庭昀趴在搖籃前。

一瞬不瞬盯著。

“好丑啊。”

小男孩不知道商為何，喃喃開口。

原本還對他笑的明昭仿佛聽懂他的嫌棄，哇地一聲開始大哭，把全家人慌得手忙腳。

周庭昀愧疚得不行，好幾天不敢靠近，只敢夜里去看。

沒想到小娃娃記那麼好，知道這人說丑，看見他的臉，一扁又要哭。

周庭昀慌了，連忙將搖籃輕晃，小聲地哄。

“別哭別哭，寶寶乖。”

“寶寶很漂亮，不要哭。”

襁褓里的娃娃愣愣地看著他。

冒了個鼻涕泡。

從這時候起，他就害怕明昭哭鼻子，看著心里不舒服。他喜歡笑，笑得丑丑的也很可，每天比誰都積極地搖搖籃。

後來明昭逐漸長開了，完全是糯糯的團子，睫又長又翹，臉頰嬰兒像塊糕，和丑挨不上邊。

小小的手只能圈住周庭昀一手指，眼睛彎月牙，“咯、咯咯……”

哥、哥哥……

偌大的別墅很空曠。

但他一顆心被完完整整填滿。

作為哥哥的責任心讓他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不會再讓掉眼淚。

然後便是長達十八年的溺。

毫無底線的退讓，任何要求的滿足。

讓長了如今的模樣。

周庭昀垂眸，眉眼沉沉地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