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車廂裏的視線朦朧昏暗。

靜謐的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陸蘭序沒有開口，而祝穗歲則是想著該如何開口。

原本以為提離婚，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可真的面對這個了這麽多年的男人時，祝穗歲發現要做這件事，是需要心理建設的。

一時之間沉默無言。

等到祝穗歲終于做好了心理建設時。

“蘭序……”

“穗穗。”

兩人一同開了口。

祝穗歲微怔，隨後緩慢的看了一眼前方的男人，抿了抿道：“你說。”

估計等一會兒，就沒心思說了。

陸蘭序只能過後視鏡，看到祝穗歲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今日的讓自己覺到了幾分陌生，兩人之間似乎高高架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陸蘭序將目挪開，注視著前方的道路，“很抱歉，今日我食言了，我……”

“不用解釋，我能理解。”祝穗歲打斷了陸蘭序的話。

并不是一個不懂事的妻子，深知陸蘭序的職責所在，也明白當站在他這個高度時，自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

沒有像陸蘭序這樣的人，這個國家就不會從苦難中掙紮出來。

祝穗歲從來沒有在這一點上，怪過陸蘭序。

以前不會，重生一世，自然也不會。

只是是個至上的人。

在懷有期待的時候，任何的痛苦，都不值得一提。

不會去在意和追究。

可當決定撤退時，彼此婚後的點點滴滴，都了死駱駝的稻草。

不是責怪。

是累了。

冬季的夜晚，道路兩旁還有著堆積的皚皚白雪，正在靜悄悄的融化。

如同的心，那一腔熱，也早已經被冰雪覆蓋，徹底變得冰涼。

陸蘭序再度沉默。

半晌後他道：“就算你不怪我，這件事依舊是我的錯。”

其實陸蘭序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丈夫，他盡了所有丈夫應盡的責任，在這段婚姻裏，除了沒有時間陪，他真的做的足夠好了。

祝穗歲甚至覺得，哪怕兩人離婚後，自己也不可能再找到一個，比陸蘭序還要好的人。

這種好。

并非是他自的優秀，而是他的包容和遷就。

除工作之外的所有時間和力，祝穗歲相信這個男人，都花在了自己的上。

也正因為如此。

祝穗歲才為自己編織了一個好的夢。

認為陸蘭序，或許是有那麽一點點的自己的。

可後來才知道。

陸蘭序這樣的人，只要了家，無論妻子是誰，他都會一樣的好。

因為他本就是足夠好的人。

不的，對于他來說，都不影響他對占著自己妻子這個位置的人好。

說到底。

是祝穗歲自己的問題。

他。

所以被。

一旦得知無，便不願意再繼續。

祝穗歲看向窗外，看向那枯萎的樹枝，禿禿的。

因為沒有了溫度和養分，所以樹枯萎了，枝葉掉了，在下一個春天來之前，它都不會再生長出新的樹葉。

輕笑：“蘭序，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陸蘭序微蹙眉。

沒有等他開口，祝穗歲繼續道：“只是這種好，我有點消不起了，我覺得自己很自私，靠著長輩的那紙婚約，從這麽多陸家人，選中了你結婚。”

陸蘭序攥了幾分方向盤，眸暗了幾分，結微，語氣沒了任何的緒。

“你後悔了？”

祝穗歲搖了搖頭，“沒有，我不後悔自己的任何決定，因為那是當下的自己，最想要做的決定，我不會對十七歲的自己有過多的苛責，只是如今，我想過另一種人生了。”

聰明如陸蘭序。

怎麽會聽不出祝穗歲話裏的意思。

猛地一腳剎車。

祝穗歲子下意識的往前傾，等穩住的時候，便聽到男人平靜的聲音傳來。

“所以，你現在想過怎麽樣的人生？”

祝穗歲蜷起手指，苦笑了一聲。

他明明猜到了。

卻要親口說出來。

可已經到了這一步，祝穗歲知道自己只會繼續往下走。

看著前方，覺到了自己的，似乎已經死去。

試圖強行剝離自己的靈魂，剝離深骨髓的意後，只剩下了一副行走。

麻木。

冰冷。

空。

祝穗歲只覺得心髒部位劇烈的疼痛了起來，那是要離開人時的掙紮。

可還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陌生的不像是自己的。

說。

“蘭序，我們離婚吧。”

離婚。

讓真正的新生。

不執著于那一份從未有過回報的。

如若不然，就算自己重生，到頭來也會因為這一段婚姻，不停的忍讓。

到最後。

依舊是走老路。

重新做回自己，割除腐，哪怕很疼，卻也是必須要做的。

沒有等來回答。

下一秒。

‘吧嗒’一聲，是安全帶被解開的聲音。

祝穗歲擡眸看去，車門已經被打開，駕駛位沒了影。

隨後。

後座的車門被打開。

寒風習習，將車的溫暖驅散。

暗下，站在車旁的男人，俊致的面容，此刻毫無緒。

他俯而，帶著上特有的清冽香味，本是多溫的眼，此刻有了幾分鋒利和忍的怒意。

陸蘭序抓住了的手，迫使對方看著自己，眸深冷。

“穗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兩人此刻靠得很近。

祝穗歲甚至能覺到陸蘭序的手，落在自己的上時，灼熱而又滾燙。

那雙黑眸就這麽的捕捉著自己。

這是克制斂的他，從未有過的眼神。

有些不解，卻又不願深究。

祝穗歲沖著對方認真點頭，輕笑：“在外人看來，我應該是腦袋被驢踢了，竟然想要和你陸蘭序離婚，畢竟對于所有人來說，我能嫁給你，是我祖墳冒青煙。”

陸蘭序看著的笑容。

有自嘲有釋然，唯獨沒有曾經看向他時，才有的含脈脈。

他知道，是認真的。

真的不想跟自己在一起了。

陸蘭序的心房，陡然被綿綿麻麻的細針穿刺著，疼痛令他呼吸都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