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別這樣看我，惡心

隨他怎麼說吧。

他不懂，也不想懂，早就被人滿了標簽。

“拜金、以示人、賤骨頭、不要臉”。

他和外面那些男人一樣，從不在乎的，只看到一張和原初熙相似的皮囊。

見在那搖搖墜的樣，賀知宴更加煩悶，低頭，點燃一煙，然後走向保險箱，從里面拿出一份合同扔到面前。

“以後別見了，離婚吧。”他吐了一圈煙，指著擬定好的合同。

“五十萬，你想要什麼？”不耐煩地問。

他是說打發費吧。

他是打算錢貨兩訖，斷得干凈。

只是五十萬，還不夠媽媽的醫療費。

只覺得嚨沙啞，最終還是開了口，覺不像自己的嗓音。

“能不能再加五十萬？”

得來的卻是他更加諷刺的笑。

“你也就值這點錢。”

承他的挖苦，只能安自己，這筆錢，來得真是時候。

的婚姻，離得真是時候。

跟了賀知宴三年，沒虧。

只是太愚蠢，把心都賠給了賀知宴。

忍住即將掉下來的淚，想著，好在認清的正是時候，兩人還沒孩子，沒造孽。

“別這樣看我，惡心。” 的注視被當深，再次讓他皺眉。

“你要敢在初熙面前這樣對我裝深，別怪我不客氣。”

原以彤從他上收回視線，心絞著痛，深吸了口氣，再次憋回不爭氣的眼淚。

“你只值五十萬，簽字，別拖拖拉拉。”他不相信能離開他，覺得是故意拖著不簽字。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有五十萬，賀知宴不想給也不能強求。

還是看看其他路子，看能不能借到。

想著，紅著眼睛，彎腰撿起合同，在上面簽了字。

這樣也好，以後就不用給原初熙輸，不用被他的無冷漠折磨了。

原以彤早些年還想過自己和賀知宴分手時，一定要頭也不回地離開，給自己留足最後的面。

但真收拾好行李走時，他只是坐在沙發上著煙，看著手機笑。

等走到門外要關門時，憋了好久，最後還是忍不住頓在那，希奇跡出現，賀知宴能挽留。

過了一會兒，賀知宴終于在煙霧中看向。

的眼神瞬間充滿希冀，回頭激地看著他。

“鑰匙留下。”

原以彤終被這句話擊敗。

如喪家之犬，最後的尊嚴讓這次沒有求他，忍住沒再說一句討好的話，把鑰匙掛在門口，頭也不回離開了賀家。

賀知宴藏在煙霧中的臉愈來愈郁，直到人走了好一會兒，他才掐斷煙頭，猛地扔進垃圾桶。

原以彤提著行李到樓下，著燈火通明的山間公路，冷得發抖，深呼吸幾口，才給賀知宴打了個電話。

“你剛剛不是問我還要什麼嗎？”

“原以彤，我警告你好好說話，別癡心妄想。”他篤定會哭著求他，求他留下，哪怕當個小三。

“我要一輛車，就是平常我開那輛。”

原以彤只是想，車賣了能多湊點醫藥費，給媽媽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