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隔天。

潯鳶順路開車到港城地段最好的CBD大樓，一整條商業街，港城有點名的公司，幾乎都在這里，最顯赫扎眼的，無異于ZK集團。

潯鳶先前問過蔣昱霖左庭樾的服是在哪里定制的。

蔣昱霖給發一個搖頭的表包，就一句話。

「他們家有自己的私人裁，用服裝師」

潯鳶沒辦法，請不到左家的私人服裝師，只好買一件知名品牌家的服，放在車里，有備無患。

這次正好路過，潯鳶在ZK集團樓下停好車，下車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個袋子。

進門到前臺，不出意料被攔住，也不惱，笑地問：“你們總裁在嗎？”

眾所周知，ZK集團的總裁是左家太子爺。

前臺小姐姐素質蠻高的，縱然見識過這麼多來找總裁的人，態度依然和善。

“總裁在的，請問您有預約嗎？”

潯鳶笑了笑，一雙漂亮的眼眸微微上挑，散漫又橫生，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前臺小姐姐。

“我不上去，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給你們總裁嗎？”

“這是你們總裁的東西。”

前臺小姐姐臉微紅，下意識就點頭。

“可以的。”

“您還有什麼話要我帶給總裁嗎？”

潯鳶揚揚眉，笑意清淺，“沒有。”

大概半個小時後，前臺小姐姐收到一份咖啡外賣。

離開後點進蔣昱霖推薦的個人名片，點添加到通訊錄，備注信息那，直接填名字。

「潯鳶，上次不小心弄臟您的服，我不方便上去，賠給您的子放在前臺」

*

潯鳶從ZK集團的大樓出來後，去了隔壁的一棟寫字樓。

一位相貌端正，形拔的男人站在門外，正在等人，見到潯鳶出現的那一刻，他眼眸一，迎上前。

“請問您是潯鳶小姐嗎？”

潯鳶“嗯”一聲。

“張總在樓上等您，您請跟我來。”

潯鳶微笑禮貌點頭，坐電梯到接待室。

“張總，潯鳶小姐到了。”

張總年紀不大，三十多歲的人，儀表堂堂，氣度不凡，待人接溫和有度。

“您好，潯鳶小姐。”

“張總，您好。”

兩人互相打完招呼，張總打開桌面上的檀木盒子，出里面破損的花瓶。

“很抱歉，由于我工作繁忙只能請您撥冗到我公司，這是我之前和您提到過需要修復的文，您看一下，還能修復嗎？”

潯鳶頷首，仔細端詳盒子里的花瓶，觀它上面的紋理和工藝。

“張總，您這件瓷是清朝康熙帝年間的琺瑯彩瓷瓶，采用釉上彩的工藝，澤明艷生，要想修復是可以，但需要的時間較長。”

張總聽到能修復，心頓時輕松下來，爽快道：“時間長一些沒關系，只要能夠修復就好。”

“實不相瞞，這是我太太特別喜歡的一件瓷，前段時間失手倒損壞，心疼壞，如今能夠修復，一定會高興。”

許是心愿得償，張總話多些，潯鳶始終淺笑聽他講述。

*

潯鳶工作的地兒是港城寸金寸土的地方，租的，覺得沒必要買，自己接活兒，自己工作。

倒是有個特助，不過不搞文修復，現下也不在港城。

這幾天忙著制定修復方案，沒空出去會所玩兒，這天，確定好修復方案，已經半夜十一點鐘。

走出門，黑賓利車在道路一側停著，車窗降下一半，灰撲撲霧蒙蒙的煙圈飄出來，亮白的燈下，見他手側腕骨凸起，骨骼脈絡很惹眼。

潯鳶閑適的腳步一頓，緩步上前，居高臨下，視線下移，過車窗的隙，分明見到那人眉眼涼薄，煙霧繚繞中，他本寡。

這個世上有一類人，越是寡淡薄越是吸引人，而左庭樾絕對是這類人中最頂尖的。

他發現潯鳶的存在，轉過頭，掀起眼皮看，那雙眼里，毫無緒，淡到了極致，縱是居于下位，氣勢分毫不輸。

隔著靄靄煙霧，潯鳶與他對視，邊徐徐揚起笑。

“左先生剛剛下班？”

左庭樾面不改，“嗯”一聲算作回答。

潯鳶兀自淺笑：“我也剛下班，真是巧，左先生也這麼辛苦呀。”

“呀”字，故意拖長尾音，調兒又又，卷著點京腔，不做作。

他手，將煙頭摁滅在車載煙灰缸里，眼眸掠過車外站著的潯鳶，微勾，笑意淺淡。

“這麼晚下班，一個人不害怕麼？”

他視線一寸寸從上劃過，眼神分明毫無波，偏偏讓人覺得無所遁形，是那種自帶力的目。

也就潯鳶不是尋常人，面對他極迫的視線能做到視無睹。

翹起角，是恰到好的艷。

“害怕怎麼辦呢，我要工作賺生活費的，要不勞煩您屈尊送我一程？”

“賴上我？”

他似是調笑，可嗓音分明寡淡無溫。

“賴上左先生行嗎？”

潯鳶溫聲，夜下，笑的散漫又俏，像是黑暗中悄然綻放的玫瑰，麗勾人 ，充滿，卻，長滿尖刺。

看似可堪彎折，也只是看似。

左庭樾笑的玩味，低沉的嗓音在夜中格外擲地有聲，仿佛要穿人的耳朵。

“過來。”

潯鳶沒，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

這不對勁，有那麼容易？

左庭樾難得有那麼點耐心，重復，聲音沉沉無溫。

“過來。”

潯鳶這次確認自己沒聽錯，緩步靠近賓利車，直到站在他面前。

“低頭。”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沒有前因，命令式的語氣，可他嗓音沉啞的好聽。

潯鳶鬼使神差真的低頭，微彎腰，綢緞的披肩從肩頭下，出一小片，白的晃眼。

左庭樾降下車窗，手出，在側臉下方過，溫熱的指腹和白的相，帶來電般的麻，心跳陡然失衡。

下意識後退兩步，那是領地被侵的防范。

左庭樾似是勾，他收回手，用手帕拭指尖。

潯鳶遽然生出憤，出口質問，便聽他嗓音低沉含笑。

“臉上蹭上料自己也不知道。”

只一句，潯鳶立馬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挑起的火氣頓時熄滅，緒波無發泄，白玉般的小臉染上紅潤。

終究是沒忍住，怪他。

“你就不會提前說。”

“你自己蹭的料。”

他話總是說的簡潔，言下之意，你自己蹭的料自己都不知道，還要別人來提醒麼。

過他深邃淺笑的眉眼，潯鳶竟看懂他未盡之言，一時之間，又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