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督軍夫人認心做幹兒
淩晨，軍醫院燈火通明。
所有的軍醫都去了病房。
在院子裏等候的幾十名大夫，都很詫異聽靜。
有人耐不住好奇，問副：“裏面怎麽了？”
沒聽到哭聲，不像是死了人。
必死之人卻無哭聲，反而有些約興的聲音，令人費解。
副心不錯，低聲說：“盛旅座退燒了，清醒了片刻。”
衆大夫愕然。
院子裏起了嘈嘈切切的議論聲。
“這不可能！我診脈了，萬老爺子也診脈了。沒得救的，不可能退燒。”
萬老爺子就是督軍專門從縣城請來的老郎中。
衆人附和。
“我們從醫幾十年，不會看走眼。現在的槍厲害，中槍後高熱不能不死。”
“不止是中槍，了刀傷，高熱也是死癥。”
“我不信，到底誰治的？”
院子裏議論紛紛。
有人再去跟副打聽。
有軍醫出來，就被院子裏這些中醫們團團圍住。
“退燒了，千真萬確。”
“氏百草堂的六小姐！”
衆位郎中都驚呆。
他們難以置信。
用了什麽退燒？
中藥的安宮牛黃丸、紫雪丹全部用過了，沒起作用。
槍傷或者刀傷，會破壞傷者自營衛。而中藥需要調營衛，才可以起效。
故而中藥面對急外傷時，總會不那麽好用。
“是家的方嗎？”
“家有個小神醫，溫良在世的時候一直藏著，要把訓練大家，不想世俗的名利幹擾，怕名後輕浮。
後來溫良去世，大家都說那個小神醫是家七小姐。”
“今天在場的，是六小姐。”
“小神醫到底是七小姐，還是六小姐？”
“不知道。但這一手，家要起死回生了。”
還以為溫良一死，家會慢慢倒下的。
衆人議論紛紛。
心被請到休息室，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副給心打了一盆水洗臉漱口，又給端了早飯。
才吃完，副請去病房。
病人醒了。
病房裏沒幾個人，大家都散開了，只景督軍、夫人和院長在，景元釗不在。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病人盛遠山聲音虛弱。
心沒有半分遲疑：“是。”
盛遠山笑了笑：“多謝恩人。”
督軍夫人很疲倦，但神奕奕：“你什麽名字？”
“心。”
“心，真好聽。我萬萬沒想到，你能有這般神跡。”督軍夫人欣笑道，“好孩子，你救了我兄弟一命，就是救了我一命。”
心：“夫人客氣了。”
“你想要什麽，直接告訴我。”督軍夫人道，“我得謝你。”
心定定看著的眼睛，倏然說：“夫人，我母親很早去世了，祖父母一直照顧我。
而後祖父去世，祖母不管事，又不好。我公婆對我有些誤解，不是很喜歡我。
夫人，我一直盼一個人能教導我幾分，在我遇事糊塗時候提點我。
您如果真心念心，可以認我做幹兒嗎？我保證，絕不給您闖禍。
若我借了您的名義，在外面作惡，您親手殺我。哪怕我背地行事，也我天打雷劈。”
督軍夫人微訝。
沒想到，心會提出這種要求。
繼而笑了笑：“好孩子，往後你就是我兒了。”
心立馬跪下，給磕頭：“幹媽。”
督軍夫人攙扶起：“不要幹媽，姆媽。”
心很乖很聽話，了聲：“姆媽。”
督軍夫人攬住，心愉悅。
一旁的督軍心也很好：“這麽一來，我就有第四個兒了。”
夫人輕笑著，又讓心督軍“阿爸”。
心不太敢。
督軍就說無妨，夫人的幹兒，也是他兒。
心果然了。
督軍豪爽應下了。
夫人又讓心喊病床上的盛遠山舅舅，心也了。
這裏不需要心，可以先回去。
督軍夫人對說：“心兒，你先回去。等你舅舅這邊病穩定能出院了，姆媽再設宴認親。”
心道是。
先走了。
走出軍醫院的時候，遇到了景元釗。
景元釗闊步進來。
看到心時，他目在上流連一瞬，意味深長。
心不看他。
他要是再敢，心就跟督軍夫人告狀，夫人打斷他的。
軍政府的汽車送心。
一路上，心想著這一夜的辛勞，心口微微發暖。
“我改變命運了嗎？”問自己。
前世，和盛貞關系很好。
盛貞的父親，以前是督軍夫人邊的副。
有次夫人帶著大帥出門，遇到了綁架，盛貞的父親救了他們母子，自己被歹徒砍死了。
盛貞的母親悲傷絕，投繯自盡了。
督軍夫人聽說了這件事，把盛貞接到邊養。
這一年，盛貞人還在倫敦，是出國念書去了。
要明年年底才回來。
督軍夫人一直對盛貞特別好，因此前世盛貞能景元釗的妻子，也就是菀菀一頭。
如今，心也是督軍夫人的幹兒了。
“哪怕不能毀掉菀菀的婚姻，順利嫁給景元釗，也不敢再作踐我吧？”
心膽戰心驚的重生，到這一刻，似乎上了一層保障。
心好了很多。
賭贏了，掙到了前途。
心回姜家，還是走的角門，故而讓軍政府的汽車停在弄堂口，自己不行回去。
從弄堂穿過後街，就是姜公館的小角門，汽車進不去。
心敲門。
不想，開門的卻不是的傭，而是一個年輕婦人。
“四弟妹，你這是夜不歸宿？” 年輕婦人笑容不懷好意。
是二。
和心一樣，二也是庶子媳婦。
姜家大老爺一共四個兒子，除了三姜雲州，都是姨太太生的。
“二嫂怎麽在這？”心語氣冷淡。
這個二嫂，一直打心擡高自己，是大太太和表妹章清雅的馬前卒，壞事做盡。
曾經把心推下樓梯，讓心摔了腰，在床上半死不活躺了三個月。
而後心的腰一直不太好，雨天總要作痛。
“姆媽讓我來看看。如果四弟妹回來了，就去姆媽跟前，有話問你。”二笑著。
一把將心拽了進來。
心甩開的手：“二嫂，我自己會走。”
又問，“我傭人呢？”
“都打死了。”二笑道。
心腳步一頓，目鎖在上：“你是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