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父被氣的全發抖，膛劇烈地起伏著。

林母心痛極了，淚水不控制地奪眶而出，一邊用手捂著口，一邊哭著說，“淺淺，不是這樣的，爸爸媽媽是因為你才生下你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們。”

林淺都快被的話逗笑了，也是真的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沒有一溫度，充滿了嘲諷與悲涼。

？

就站在他們面前，腦袋上纏著紗布，吳媽都看到了，的至親卻看不到。

一句關心都沒有，就只會指責。

林淺眼睛都氣紅了。

手指著自己的額頭，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銳：“從我進門到現在過去有十分鐘了吧？這十分鐘里，誰問過我額頭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嗎？”

“你們是真的看不到，還是裝作看不到？亦或者是看到了卻本不在乎。”

“林夫人，我都被你們害殘廢了，你卻跟我說你我，好意思嗎你？”

的聲音在房間里回，帶著無盡的質問，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口口聲聲說我，可你們的在哪里？” 林淺的淚水終于決堤，順著臉頰肆意流淌，的也因為緒的激而微微搖晃。

林母哭聲驟然停止。

經過林淺的提醒，終于注意到了林淺額頭上的傷，以及服上大量的跡。

林母心疼的想要上前抱住林淺，卻又被眼中的冷漠和抗拒嚇得停住了腳步。

“淺淺，你的頭怎麼了？”

林婉兒驚呼一聲，“啊，姐姐你傷了。”

林彥書眼里閃過急切，但那一急切稍縱即逝，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換上了鄙夷的表。

他冷笑一聲，那笑聲格外刺耳，“怪不得一進來，你就一直怪氣，原來是想要用苦計引起我們的注意。”

他微微仰起頭，眼神中滿是不屑，“林淺，收起你的小心機，這樣只會讓人厭煩。”

林母的眼神帶上懷疑和淡淡的失，眉頭微微皺起，“淺淺，是這樣嗎？你這孩子，怎麼可以拿傷嚇唬我們。”

林父冷哼一聲，“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林淺萬萬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結果。

的瞬間僵住，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心也仿佛墜了冰窖。

以為這個家再怎麼冷漠，也不至于對的傷痛視而不見，可如今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一掌。

他們不僅僅是視而不見，還懷疑用苦計裝可憐博同。

這一刻，林淺的疲憊達到了頂峰。

不想再和他們爭執了。

因為說再多都毫無意義。

“隨便你們怎麼想。” 林淺直了脊背，盡管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決不讓它們落下，不想在這些人面前表現出一弱。

快步朝雜間走去。

“你給我站住！” 林彥書猛地站起來，大聲吼道，他的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鄙夷與憤怒。

林淺頓住，回頭看他，眼神冰冷異常。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林彥書的心猛地一，大腦一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

林淺定定的看了林家人良久，只將那一家四口看的頭皮發麻，這才回過頭，繼續向前走。

林婉兒害怕的挽住林母手臂，“媽，剛才姐姐的眼神好可怕。”

林母安的拍著的手臂，何嘗不覺得可怕，有種林淺要和他們同歸于盡的決絕。

“淺淺和五年前變了好多。”

“毫無教養。”林父冷哼，“跟婉兒差遠了，早知生下來這樣的東西，當初不如不生。”

林母嘆了口氣，“你也說兩句，畢竟是孩子，說那麼難聽，面子上也過不去。”

林父當場就怒了，吼聲大的連進雜間的林淺都聽的清清楚楚。

“我是老子，我還要怎麼給面子？平時就是太給臉了，才這麼放肆。當初進家門的時候，就該好好給立規矩。”

“你說兩句。”

“......”

餐廳鬧了好久，才沒了聲音。

林淺背靠著門緩緩坐在地。

房間里一片漆黑，抱雙臂，將頭埋在膝蓋間，淚水終于奪眶而出，抑已久的痛苦和委屈在這一刻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無聲地哭泣著，淚水浸了衫，卻無法洗刷掉心中的傷痛。

來到這個家時，心里充滿了憧憬，幻想這會是最溫暖的港灣，卻不想變了讓遍鱗傷的冰冷牢籠。

所遭的一切，都是拜眼前這些所謂的 “親人” 所賜。

不知過了多久，的哭聲漸漸微弱。

索著躺到床上，雙眼無神地著漆黑的天花板，淚水依舊不停地從眼角落。

在極度的困倦與痛苦織下，終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然而，睡夢中的并未得到安寧。

那些在監獄里被人痛打的恐怖畫面如鬼魅般再次襲來，的臉上出驚恐的神，在床上不停地掙扎、扭，里不停地哭喊著：“救命！媽媽！媽媽救我……”

那一聲聲呼喊，充滿了恐懼與絕，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暗無天日的地獄日子。

就在沉浸在噩夢的深淵中無法自拔時，突然，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地落在了的背上，一下一下有節奏地輕拍著，伴隨著溫的輕哄聲：“別怕，別怕，我在……媽媽在......”

那聲音蒼老而又充滿關切，像是一道穿黑暗的，試圖驅散心的恐懼。

林淺在睡夢中下意識地往那溫暖的源頭靠了靠，皺的眉頭漸漸舒緩了一些，里的呼喊聲也逐漸平息。

雜間的房門敞開著，走廊的燈照進來，這才看清輕拍林淺的不是林母，而是吳媽。

吳媽無聲嘆息，滿臉心疼，卻又毫無辦法。

只是個傭人，沒有話語權，也就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對大小姐好點了。

......

翌日。

林淺蘇醒後出神了好一會兒。

昨晚，好像夢到林母抱著輕哄，安了。

林淺嗤笑，真是魔怔了，盡是些不切實際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