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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關于辭職的問題,蔣青延說他會好好考慮。

聞阮給了他一個期限,現在離過年就剩一個月,只等他一個月。

會在年後離開榮立,到時候,要麼自己走,要麼兩人一起走。

接下來的一周,聞阮過得還算舒心。

姚曼像是突然變了,沒再作妖,沒找事,只是看向的目挑釁和得意更甚。

似乎,勝券在握?

聞阮懶的搭理,不找事就行。

周五這天,海城又下了雨,雨細連綿,沒有停歇的意思。

下午三點,榮立資本。

會議結束,聞阮整理文件的時候,投資一部的總監林悅挪著椅子湊過來,手搭在肩膀。

“聞阮,你說佰傛不會黃了吧。”

今天是佰傛國際并購重組福啟科技過會的日子。

兩百億的大盤子,聞阮今年一直忙這個,如果了,夠整個公司吃幾年的,所有人都在等結果。

最近投資管理中心恰好空出一個副總的位置,剛剛的會議,上面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佰傛今天了,副總的位置就是聞阮的。

作為競爭對手,林悅當然是希佰傛失敗的。

現在是下午三點,已經過去六個小時,那邊還沒消息。

會議室其他人都走了,只剩們兩個,林悅毫不遮掩自己的幸災樂禍。

“黃了吧……估計黃了……”

聞阮還沒開口,手機有電話進來,拍掉林悅搭在肩膀的手,指尖在屏幕上劃了下。

“了!”剛接通,那邊便傳來一陣高的嚎,“了!了!”

是佰傛負責人的報喜電話。

佰傛了,順利過會。

掛了電話,聞阮轉頭看向林悅,學剛才幸災樂禍的語氣。

“不好意思呢,又讓你失了。”

一個‘又’字,讓林悅的郁悶和嫉妒翻涌而至,又要被這人一頭,風頭又要被搶走。

氣死!

其實聞阮剛來那會,林悅并沒有覺得這姑娘是威脅。

聞阮名校畢業,數學和經濟學碩士雙學位,簡歷確實漂亮,但榮立資本背靠海城頭部企業榮立集團,在海城屬行業第一,高學歷只是門檻。

高學歷的人多了,而且聞阮長得漂亮,白貌大長,給人第一印象,更像花瓶。

誰能想到,就是這個悶不吭聲的花瓶,最讓人刮目相看!

榮立的晉升管理制度苛刻殘酷又變態,投資總監平均年齡在三十五歲。

林悅高學歷,能力強,又有親叔在集團高層,也是三十歲才坐穩一部總監,聞阮沒背景,卻是27歲時就跟平起平坐了。

很多人不服,尤其是,但不服不行。

誰讓人家是天賦型人才。

聞阮從助理分析師到如今投資二部的總監,部門業績榜年年top1,來公司幾年,就在冠軍榜待幾年,一直破公司記錄。

獨慧眼,經手的項目最後都大,回報率都驚人,投的獨角項目也功。

話,但能力牛,一路開掛,破格提升。

這些年,被連續破格提升的也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投資管理中心的總經理蔣青延,一個就是聞阮。

想到蔣青延,林悅倒是記起一件事,抬腳踢踢聞阮的凳子,笑容古怪。

“你說前途和,蔣青延會選哪個?”

聞阮聽出話里有話,“想說什麼直說,不用笑這麼猥瑣,怪嚇人的。”

林悅的笑僵在臉上,差點氣出傷,湊近,著聲音道:

“你覺得,蔣青延會堅守與你的貧瘠,還是娶姚曼,做駙馬,走向人生巔峰?呵,佰傛了又怎麼樣,你男人都快留不住了呢。”

姚曼是誰?

榮立集團董事長千金,大老板親閨,據觀察,姚曼對蔣青延勢在必得,聞阮一介草民,怎麼搶得過集團長公主。

這兩人要因為蔣青延杠上了,林悅樂的看戲,哈,打起來,最好打起來!

聞阮沒搭理,因為手機又響了。

樓上的高層們聽說了佰傛過會的消息,笑盈盈的把過去喝了杯茶,贊許的話夸一通,言語間有暗示。

不出意外,投資管理中心的副總是的。

……

怕堵車,聞阮提前半小時下班,車子從第二個路口上高架。

桃湘居,是一家以雅致溫馨著稱的私房菜。

裝修風格蘊含東方的智慧和文化,窗上印著的剪紙,書卷樣式的燈飾,如潺潺流水的古箏琴音,每一都讓人遠離鬧市的喧囂。

聞阮提前兩天訂的包廂。

今天是和蔣青延在一起三周年,又恰好佰傛功過會,雙喜臨門。

聞阮進包廂時,蔣青延已經到了,站在窗前打電話。

西裝筆,姿頎長拔,鼻梁架著一副薄薄的金眼鏡,儒雅矜貴,上有斯斯文文的書卷氣,讓人一眼就忘不掉。

聞阮聽他說了一句,“你胃不好,今晚別喝酒。”

語氣算不上太溫,卻也能聽出關心。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蔣青延很無奈,“你別鬧,我真走不開……喂?”

對方掛了電話,蔣青延眉頭皺,抬頭看見聞阮,下意識收了手機。

“來了。”

“嗯。”聞阮問他,“你什麼時候到的?”

“比你早到五分鐘。”蔣青延下午去銀行開會,結束後直接從銀行那邊過來的。

包廂里的暖氣很足,聞阮進來後了大,里面一襲紅,腳下一雙黑長靴,擺搖曳,極風。

等菜的時候,想到剛才那通電話,“誰胃不好?剛才誰打的電話?”

蔣青延坐在對面,拿著手機,低頭發消息,隨口道:

“一個朋友。”

今晚的包廂與以往不同,老板按照聞阮的意思,讓人用花裝點燈飾和方形長桌,配著點其他裝飾,暖黃燈懸在屋頂,浪漫且雅致。

此刻,聞阮覺得這番心思有點浪費了。

因為對面的男人眼里沒有這些,他的心思都在手機上,一直低頭發消息。

發了之後,就鎖屏,解鎖,鎖屏,解鎖……反反復復,明顯在等誰的消息。

“一個朋友?是姚曼嗎?剛才是姚曼給你打電話?”

直接點破,蔣青延的視線終于從手機離開,抬頭看,正要開口,手機突然有電話進來。

蔣青延看一眼,立刻接了。

接完,臉很難看,掛了電話後慌慌張張的起。

聞阮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抬頭看他一眼。

“又要走?”

來電顯示,看見了,姚曼。

蔣青延臉上有焦急,也有歉意,“阮阮,我盡量早點趕回來。”

他說完就走,聞阮沒攔他,晃晃酒杯,端起來喝了一口,酒,竟品出一苦味。

窗外悠揚聽的古箏曲過隙傳進來,婉轉低沉,似雨打芭蕉。

聞阮聽的晃神,想起之前的紀念日。

一周年,兩周年,的生日,人節……從來都是蔣青延給準備驚喜。

他會提前布置好一切,挑禮,訂餐廳,帶去想去的任何地方,溫似水,意深切。

今年,他忘了日子。

前兩天問他訂了餐廳沒,他一臉茫然。

今天的餐廳是訂的,花是買的,現在菜還沒上,男主角已經離場。

……

聞阮一個人吃了燭晚餐,從餐廳離開時八點半。

蔣青延一直沒回消息,打電話也沒人接。

買了張電影票,還是那場,和蔣青延看了三次都沒看完的電影。

已經能窺見結局,電影也該有始有終。

等代駕耽擱了點時間,九點的電影,遲到了十分鐘,燈已經關了,視線較暗,低頭尋著位置坐下。

前面的劇已經看了三遍,有些心不在焉,後面的劇,完全走神,屏幕里的鬼又變了姚曼的臉。

怪惡心的。

聞阮較勁,是忍著看到最後。

啪——

椅子突然被人從後面踢了下,不輕不重。

聞阮以為是後面的人不小心到,也沒在意,結果,又被踢了兩下。

踢了還不罷休,後腦勺又被砸了下,不痛,瞧著落在旁邊座椅上的米花,聞阮冷著臉轉。

恰好,電影已經在放片尾曲,燈陸陸續續亮了。

看到了罪魁禍首。

男人穿黑高領,藏青大,五邪魅,狹長的眸直勾勾看著,眼尾輕揚,俊臉掛著欠揍的笑。

翹著二郎,吊兒郎當的,手里著一個還沒來得及砸出去的米花,見回頭,笑意漸濃。

賀爭,銘合資本的創始人。

聞阮沒想到,看個電影也能到這狗男人,早知道換個電影院。

跟賀爭有仇。

年無知時,做過一件對不起賀爭的事,已經道過歉,而且在看來,那件事其實沒那麼嚴重。

但賀爭覺得面盡失,記恨到現在。

記恨到什麼程度?

兩人同行,從開始獨立做項目,這貨就跟過不去,但凡接或者興趣的項目,他總要橫一腳,什麼都要跟搶。

幾次來回,最初的那點愧疚被他氣沒了,他搶的,也下手不留。

兩人梁子結的深,圈里都知道兩人是死對頭,這些年,他們誰也沒占便宜,誰也沒吃虧。

唯一讓占了大便宜的,就是佰傛這個項目。

賀爭當時搶了,不過那陣他似乎遇到了什麼事,主放棄了佰傛,半年前,他出國考察項目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電影結束了,周圍的人已經陸續往外走。

聞阮這會兒才看見,賀爭旁邊坐著個長發人,帶著口罩,看不見臉,黑深V,沒穿外套也不嫌冷。

朝投來的目中,有警惕和敵意。

聞阮本來心里有氣,想著正好跟賀爭罵一架解解氣,見他朋友在,又忍著了。

賀爭這貨賊記仇。

當年一件小事他記了這麼多年,萬一,一會兒兩人罵起來沒收住,刀劍影間把他朋友嚇跑了,這男人又得給記上一筆。

心中有計較,聞阮轉眸看向賀爭,笑道:

“賀總,今天我心好,不跟你計較,下不為例。”

笑起來眼睛彎彎,清冷的面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力,賀爭旁邊的人幾乎立刻來了危機。

不對勁!

這人是誰啊,賀爭哥只看個後腦勺,就把人認出來了?

來自人的第六,這絕對是個危險人!!!

“賀爭哥,誰啊?”

賀爭沒搭理,起往前走兩步,朝聞阮微微俯,漆黑的眸盯著發紅的眼睛。

“心好……那怎麼哭了?”

聞阮一愣,下意識手臉,果然有眼淚,干,隨口道:

“看電影嚇的,我膽子小。”

“你膽子小?”

賀爭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狹長的眸半瞇著,“當年玩我的時候,膽子不是大嗎?”

聞阮:“……”

好漢不提當年勇,就過不去了是不是?

今晚心差,沒心思應付他,“賀總,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打完招呼直接跑了,賀爭想追,旁邊的人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賀爭哥,誰啊?”

賀爭回胳膊,著聞阮離開的方向,懶懶的挑著眉。

“啊,一個沒良心的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