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楚雲汐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道，“殿下，妾曾聽娘親說過，初懷妾時，不知道自己有孕，跟外祖進山采香藥，誤食了一種形狀奇異的花。”

“自那之後，娘親上異香不散，足足過了三日才消失，後來娘親生下妾，竟然發現妾上也有這種異香！所以……”

顧承沐嗤笑一聲，打斷了。

“所以，你想說能抑制孤心疾的，是你上的香，而不是那香囊。”

楚雲汐想說的話被他說了，一時有些沉默。

顧承沐繼續道，“之前沒有你，孤就是用你掉落的香囊抑制了心疾，這你要怎麼解釋。”

楚雲汐抿著瓣不說話，難道能緩解他心疾的，不是自己的香嗎。

楚雲汐又留下侍寢了，且做了噩夢。

夢見自己回到了小時候，跟著外祖上山找香料。

山上剛下完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郁郁蔥蔥的山林像是被籠上了一層薄紗，氤氳的空氣彌漫四周，令人心曠神怡。

樹木的枝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時不時就會滴在楚雲汐臉上，冰冰涼涼。

穿著花布裳，挎著小竹籃哼著小曲，歡快的在林中奔跑。

很快，就發現不遠的地上，冒出了很多彩斑斕的蘑菇，蹦蹦跳跳走到那堆蘑菇面前，興高采烈采起了蘑菇。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突然，楚雲汐發現前面一棵大樹下長了一顆大蘑菇，材壯，目測能有一尺來長，眼睛一亮，飛奔過去彎腰抓住了它。

十三個、十三個、十三……

咦？怎麼拔不！

楚雲汐又使勁拽兩下，蘑菇依舊無于衷，剛想再次用力拽時，突然聽見不遠有人。

“楚憐、楚憐！”

這是個男人的聲音，氣急敗壞中著兇狠。

楚雲汐手一松，起往四周去，空無一人，也不見外祖。

接著虛空中人影一閃，楚雲汐竟然看見了太子的影。

楚雲汐朝他跑過去，想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有沒有看見外祖，人影又是一閃，太子的臉竟然變楚珣的樣貌。

“楚雲汐，快跟我回京，替我兒嫁給殺人不眨眼的太子！”

楚珣抓著楚雲汐的手腕，臉得意，里桀桀地笑著。

“抓到你了，看你還往哪跑！”

說完，楚珣臉上浮現出一團黑氣，整個人好似一個吃人的惡鬼。

“啊—！”

夢中的楚雲汐驚出聲，一下就醒了。

“啊——！”

醒來的楚雲汐再次驚了一聲，因為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張郁氣沉沉的黑臉，比夢中人要恐怖百倍。

此時，突然驚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握著。

夢中的驚恐尚未褪去，一下收回了手，

“殿、殿下，您干嘛抓我的手。”楚雲汐驚恐道，怪不得自己會做噩夢呢，原來都是因為他。

顧承沐聽見這句話，臉又黑了一個度，冷得能刮出一層冰膩子。

“楚憐，你活的不耐煩了！”

說完這句話，他倏地轉了，留給楚雲汐一個冷的背影。

楚雲汐迷茫又害怕。

我不就是做了個夢嗎，怎麼又惹到這尊大佛了。

楚雲汐朝太子上瞥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發現太子耳朵變了紅，雪白寢的映襯下，竟顯得有些艷。

“殿下，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楚雲汐畢竟有求于他，耐著子小心詢問。

楚雲汐起盯著他，一雙眸在他臉上來回打量，“您發燒了嗎，要不要妾幫您看看。”

人討好的聲音在耳邊響個不停，顧承沐甚至能覺到的氣息，像一片羽輕輕在他脖頸。

顧承沐氣方剛的年紀，本來就難，這下全都不自在了。

楚雲汐見他脖子都紅了，出白的小手覆上他的額頭，“殿下，您哪里不舒服，妾還是幫您看看吧。”

顧承沐想到可能就是用這只手……一下拂開了的手，氣急敗壞道，“不必多此一舉，你做了什麼心里清楚！”

楚雲汐覺得太子真是莫名其妙，不是泥人，也有脾氣，見狀也不想搭理他了。

片刻後，顧承沐起了，沒好氣道，“伺候孤更。”

“是。”

楚雲汐吸取昨天的教訓，特意將寢攏好才下床。

幫太子扣革帶時，太子低垂著眼眸，居高臨下看著，看得楚雲汐雪白的小臉慢慢變紅，指尖微，對了好幾次才將革帶扣好。

“呵……”

楚雲汐聽見頭頂傳來極輕的哼笑，迷地抬眼看他，水潤潤的眸子清亮，自帶一種人的無辜。

只是太子依舊沉著臉，若不是楚雲汐真切地聽見了，一定以為自己被嚇出了幻覺。

咬了咬，覺得眼下是個開口求太子的好時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殿下，妾有一事相求，求殿下應允。”

楚雲汐鼓起勇氣，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跪在地上等著太子說話。

房中寂靜，落針可聞。

楚雲汐心中一片忐忑，就在以為太子不會回應自己時，頭頂響起了他的聲音。

“說。”

平直的一個字，不帶任何緒。

楚雲汐揚起雪白的小臉，澄澈的杏眼著他，“妾的外祖和娘親在滄山附近沒了音訊，妾聽說那里有錦衛把守，所以懇求殿下幫妾打聽親人的下落。”

顧承沐盯了一會，“誰告訴你那些人是錦衛，把守滄山的人是虎衛。”

“虎衛……”楚雲汐神一怔，忙問道，“殿下，虎衛是什麼人。”

顧承沐道，“不怕告訴你，滄山的國師大人，就是曾經的瑞王，十八年前，他將皇位禪讓給父皇，所以現在才有孤這位太子。”

“而虎衛，就是皇祖父當年給瑞皇叔留下的一支暗衛，不過他現在不是皇帝，對外只錦衛。”

原來如此。

就在楚雲汐想繼續懇求太子時，聽見他輕蔑一笑，“皇叔現在是世外之人，連孤都不忍去打擾他，就憑你幾句胡言，你以為孤就會幫你嗎。”

楚雲汐渾一涼，險些坐在地上，這就是不會幫了，那千辛萬苦，來京城東宮又是為了什麼。

“殿下，妾求您了。”楚雲汐沒那麼容易放棄，小手抓住了太子的襟，殷殷哀求。

顧承沐眉心一皺，扯回了襟，“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