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晚，陳不語失眠了。
不同于以前被往事困擾的失眠，翻來覆去地想周寅之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梧桐鎮的天氣比江城暖和一點，夜不重，陳不語披著外套坐在院子里，抬頭看著滿天星辰。
外婆曾經告訴，人去世後會變一顆小星星，在天上守護著他的人。
陳不語努力地看啊看啊，想看出哪一顆是外婆，哪一顆是媽媽，可天上的星星太多了，眼睛都酸了，還是看不出。
媽媽是不喜歡的吧，如果沒有，媽媽就不會自殺。
“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干什麼？”
一件帶著余溫的外套披在背上，陳不語的悲傷隨著周寅之的出現瞬間消散，轉而局促不安，因為那句話，現在都無法面對周寅之了。
幸好現在是晚上，沒開燈，周寅之看不到的慌。
陳不語鎮定下來，“周教授，你是不是睡不慣？是床太了嗎？”
“不是。”
“很晚了，我們去睡覺吧。”
說完，覺得不妥當，落荒而逃。
夜幕中，周寅之的角帶著愉悅的笑，在如墨的夜里。
躺在床上，陳不語害地用被子捂住頭。
怎麼能說“我們去睡覺吧。”
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後半夜，陳不語睡著了。
許是回到悉的環境，陳不語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時，沒有立刻起床，在被窩賴了會兒。
記得，周寅之住在家。
為主人，可不能不起來。
匆匆洗漱好，陳不語走到院子里。
不知誰家的咯咯咯地，煙囪里徐徐往外冒著黑煙，香氣撲鼻，立馬就了。
周寅之在狹小的廚房炒菜，腰間系著洗的褪的圍。
陳不語盯著他的腰，好細啊。
笙笙看小說，經常給灌輸躺在肩寬腰窄的男人懷里是什麼覺，陳不語一直無。
看到周寅之，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周寅之很有默契地回頭，恰好看到陳不語站在廚房門口咽口水。
他以為陳不語了，“馬上就能吃飯了。”
陳不語尷尬地腳趾扣地。
腦子里的黃料怎麼也甩不出去。
不敢相信，會對周寅之生出那種心思，他是的老師呀！
陳不語用冰涼的井水洗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吃飯時，和周寅之在小小的石桌上，一直不敢看周寅之的臉，怕被他看穿心思。
“你是不是不舒服？”
周寅之察覺到起床後就一直避著自己，是不是昨晚的話嚇到了？
小家伙膽子太小，他以後還是徐徐圖之為好。
陳不語被饅頭噎住，臉漲得通紅。
周寅之輕輕拍打的後背，聲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寵溺，“慢點吃，我不和你搶。”
陳不語囧得不行。
總覺得周寅之在勾引，確切來說，不用他勾引，現在只要看到他那張妖艷的臉，不自覺就會想歪。
慢吞吞吃完飯，周寅之對擺弄花草的陳不語說：“去鎮上轉轉？”
小都會逛街約會的，他也想驗一下。
陳不語脊背僵直，想到昨天遇到的那個人，婉拒了，“周教授，我還有點作業。”
“好。”
不會偽裝，周寅之一眼就看穿在撒謊。
不想去，就隨。
陳不語只能拿出教材，假裝看書，好不容易拋之腦後的事再次出現在眼前，的思緒猶如一團麻，怎麼也理不清，本看不進去。
周寅之一直看著，“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坐在那一個多小時了，一頁都沒翻過。
他的察力居然這麼強。
陳不語不敢看他的臉，他好像有一雙火眼金睛，在他面前，就像是個明人，任何謊言都會不攻自破。
“沒有。”
知道不想說，周寅之便尊重。
陳不語起時，周寅之看到白的子後面有一小灘跡。
他的第一反應是害怕，以為傷了，隨即明白應該是來月經了。
周寅之出門後，陳不語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在他面前，不得不時刻偽裝，不被他看出異樣。
很快，周寅之就回來了。
陳不語看到他手里拿著的東西，猛地想起的大姨媽是月初來的，但，他是怎麼知道的？
周寅之拎著一個明袋子，里面裝了一包日用衛生巾和一包夜用的，若無其事遞給，好心提醒：“你的子臟了。”
陳不語總算明白了。
“謝謝教授。”
百米沖刺跑到廁所，子後面果然一片跡。
拍著發燙的臉，好丟人。
自從遇到周寅之後，丟人的事一件都沒逃過的法眼。
陳不語扭扭，不敢出去，在廁所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鼓足勇氣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空無一人，急忙跑進臥室換子。
周寅之猜到會不好意思，在外面坐著。
陳不語把換下的子扔進盆里，放在井池旁，有痛經的病，看過一個老中醫，讓經期別涼水。
井里的水很冰，猶豫之下，沒有立刻洗。
小肚子的痛越來越強烈，陳不語躺在床上休息。
躺著躺著，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醒來後，天已變暗。
陳不語走到院子里，看見的子和晾在那。
瞪大雙眼，走近查看，上面的跡干干凈凈，水滴沿著布料啪嗒啪嗒往下滴，應該是剛洗完。
這時，周寅之從門外走進來。
陳不語的臉唰一下紅，仿佛能滴出。
周寅之第一次見的臉這麼紅，以為生病了，大步走到面前，手放在的額頭，溫度還算正常，應該不發燒。
“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陳不語已經沒臉見周寅之了，難以啟齒，艱難地問出：“周教授，你怎麼把我的臟服洗了？”
這讓以後還怎麼面對他？
周寅之這才明白為何臉紅，“順手的事，就當是付房租。”
他都很好意思，還扭什麼？
反正益人是，他洗就洗去唄。
“肚子疼不疼？”
“睡了一會兒，沒那麼疼了。”
“好好休息，有什麼活喊我就行。”
說完，周寅之走進廚房里。
陳不語很喜歡曬太，小時候外婆坐在太底下做針織活，就安靜地待在旁邊。
“把這個喝了，對經期有益。”
“這是······？”
“紅花黑豆湯，化瘀止痛。”
陳不語只喝過熱水和紅糖水，第一次喝什麼紅花黑豆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