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休息室。
“恩恩，你怎麼了？”沙發上的萬棠急切地走上前。
眼前的人，眼尾泛紅，眸中氤氳著一層霧氣，有種讓人心疼的破碎。
“是不是賀予洲欺負你了？”萬棠關切地詢問。
看完獨奏會，比尹恩語先一步到了休息室。
也從尹恩語的助理口中得知，剛才在門外撞見了賀予洲。
沒有出去，是覺得賀予洲不會傷害。
往昔，他們期間，賀予洲有多寵，他們邊這些朋友，都是有目共睹的。
尹恩語搖頭，掉眼角的那抹濡，“沒有。”
他怎麼可能會欺負。
他要是真把當做陌生人，或者是對冷言相待，可能還不會這麼難、疚。
萬棠還是不放心，“那你這是怎麼了？”
溫，但骨子里卻是一個很要強的人，很有這樣緒外泄的時候。
尹恩語出一抹笑容，“可能是再次見到前男友，緒難免有些波。”
萬棠不知該如何安，上的事只有當事人最清楚。
上前抱住尹恩語，“沒事，想哭就哭吧。”
知道心中一直沒有放下賀予洲。
不過，也不能站在朋友的立場上，勸跟賀予洲復合。
畢竟，選擇分手，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朋友要做的就是，尊重的一切選擇，永遠跟站在一起。
尹恩語已經平復好心，開玩笑地說：“眼淚掉太多，就不值錢了。”
拿起掛在架上的子，“我先去換服，等會一起出去吃飯。”
“好。”萬棠拍了拍。
進了換間，尹恩語才注意到，上還披著賀予洲的外套。
站在鏡子前，著鏡中的自己。
這不是第一次穿他的服，以前他就喜歡讓把他的襯衫和T恤當睡穿。
纖的軀藏匿在他寬大的服中，親至極。
他說，他喜歡他的服上殘留著獨有的香氣。
尹恩語站了須臾，才把肩上的外套拿下來，平整地搭在一旁。
尹恩語換上條緞面長，淡紫的將的襯得越發白皙，段凹凸有致。
在里面補了個妝，才出來。
萬棠蹦跶上前，調的緒，“真呀。”
看著那抹隆起的弧度，驚羨地嘆，“這材好像更了。”
雖然看起來瘦了，但該有的地方，可一點都沒。
聽聞迷迷的語氣，尹恩語心瞬間被轉移，腦中雜的思緒拋之腦後。
“不給看。”尹恩語本能反應地拿起臂彎的外套，遮擋在前。
萬棠視線瞬間聚焦于手中的外套上，疑問道，“這件外套是賀予洲的？”
其實萬棠心中已有答案，不是誰的外套都能披在尹恩語上的。
是一個極分寸和距離的人。
尹恩語頷首，“嗯”一聲，雙手放下。
彎腰拎起面前茶幾上的包，“走吧。”
萬棠見不想多聊這個話題，也就沒再問了，“走，我已經在你最喜歡的餐廳預定了一間包廂。”
“好。”尹恩語轉頭看向旁邊的助理，“魚漁，你也一起去，吃完飯我再讓司機送你回去。”
能跟著老板出去吃飯，魚漁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好嘞。”
“老板，東西給我拿吧。”
尹恩語沒將手中的包跟外套給，“沒事，我自己拿。”
三人走到大劇院門口，等著司機從停車場開車過來。
夜濃稠，淅淅瀝瀝的小雨裹挾著陣陣冷風，帶著微微涼意。
尹恩語肩膀了，下午過來時，忘記把車上的披肩拿下車了。
從包里拿出手機，掃了眼時間。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消息提醒後，尹恩語開屏幕點進去。
兩年沒聯系過的名字上，出現了一個顯眼的紅標記。
尹恩語呼吸微滯，手指一頓。
不要哭，簡短的三個字，瞬間擊潰剛平復不久的心。
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心緒，還是被他察覺到了嗎？
尹恩語抬頭，往前方的周圍看去，只有夜晚的空曠與寂靜。
他應該已經離開了吧。
尹恩語視線重新回到屏幕上，陷沉思。
遲遲不知道該如何回復他。
就在這時，司機將車緩緩停在了面前，尹恩語關掉手機，上了車。
將這條信息先擱置在了一旁。
在不遠昏暗的角落中，停著一輛漆黑的帕加尼，幾乎與夜融為一，讓人難以察覺到。
車的男人一直注視著尹恩語，將的一切作盡收眼底。
直到看著上車，車子駛離消失在他的視線中，賀予洲才收回目。
他啟引擎，準備開車離開，忽然，後面駛來一輛車子，停在了他旁邊，鳴了兩聲喇叭。
車窗落下，程子言轉頭，“人都走了，你還舍不得離開？”
賀予洲斜眼睨他，“你們怎麼還在？”
後座的盧鈞：“我們要是不留下來，怎麼會知道天之驕子賀大爺，如此癡卑微。”
“被甩了兩年，還惦記著前友，在對方不知道的角落中，默默關注著的點點滴滴。”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是真的難以相信，這番深款款的場面，竟是出自他賀予洲。
這跟他們預想中的重逢場景，簡直是判若雲泥。
“我好歹還有前友。”賀予洲慵懶靠在座椅上，譏嘲：“你們呢？”
“……”
有前友，也是能值得炫耀的點嗎？
程子言：“真不知道該夸你深專一，還是該罵你沒出息。”
賀予洲對于他的嘲諷不予理會，無端端地說：“請你們吃飯，去不去。”
旁邊車上的兩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破天荒的事，“今天是什麼日子，你竟然主請我們吃飯。”
盧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恩語答應跟你復合了呢。”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程子言跟他一唱一和，“恩語要是跟他復合了，他剛才會一個人坐在車里暗自傷神？”
“他……”
不等他們把話說完，賀予洲已將車窗升起，腳踩油門疾馳而去。
等他們二人反應過來，只有車子留給他們的一串氣尾。
程子言著前方，氣急敗壞道，“不是，他這也太沒禮貌了，還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
“你說兩句，趕跟上去。”盧鈞催促，“看他去了哪家餐廳。”
有免費的晚餐吃，哪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