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黎恩在酒吧工作了一周，混得小有名氣。
銷售額輕輕松松拔得頭籌。
極致的漂亮加上恰到好的調酒手藝，王炸。
相比調酒，黎恩銷售的業績就差了些。
保守放不開，是最大的問題。
走廊。
王經理一邊拿著顧客反饋記錄，一邊“苦口婆心”地傳授經驗，“你是來這兒賺錢的，能讓顧客買單才是你最應該在乎的。”
王經理扯了扯自己的紅領帶，南腔北調地訓話，“不要在乎那麼多地啦。記不記得住啦！”
看著黎恩一臉淡淡的表，王經理一臉恨鐵不鋼的樣子，“賣酒賣的是服務啦，陪顧客喝一杯就能賺到一個星期的飯錢，為什麼說不呢？牽牽手就可以買一個包包，為什麼say no？你要知道，你調酒一個晚上不如喝一杯賺得多啦？是不是？”
黎恩抬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說話了啦！”王經理看著那張漂亮又難搞的臉。
“經理，你是哪里人？”
王經理明顯一愣，“我，北方人了啦。有什麼問題？”
“你的普通話不錯。”黎恩學著他的樣子，“不錯了啦。”
王經理抿抿，一臉嚴肅，“懂不懂我的話？”
“懂。”乖乖點頭。
——
走廊正對的包廂，那抹深邃冷冽的目從門里收回。
一旁玩得正開心的趙朔宇直起看了眼坐在臺球桌上的江妄，“你沒聽到老王怎麼教賺錢的？”
江妄轉了下手里的臺球桿，俯下去。
一桿進。
“才不會。”
他咬著煙，一臉篤定。
的子他比誰都了解，做不出那些事。
趙朔宇：“你對倒是有把握？”
江妄把手里的球桿隨意地擱在了球臺上，夾煙的手著啤酒瓶猛灌兩口，神一閃而過的復雜，“如果真想走這樣的路，不會等到現在。”
趙朔宇跟著他坐到了沙發上，“你有沒有想過，以前不走這條路是因為有你替死撐著。”
上學那會兒，黎恩的母親從生病到去世，到後面發生的那些事，江妄都在。
江妄面無表，表很淡，看不出任何的緒。
他一臉氣地朝著趙朔宇笑了下，吊兒郎當地把一條擱在了茶幾上，“那你怎麼知道老子現在不護？”
“江妄！”趙朔宇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遲早把你害死。”
“那麻煩你幫我收尸。”
趙朔宇點了煙，“你為誰死找誰，老子沒這個義務。”
江妄一臉渾勁兒，笑得很涼，“啊，怕是沒這個良心。”
在他命懸一線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就跑得無影無蹤的人，他還能指給自己收尸？
趙朔宇一梗，心里沖出一酸。
為江妄到不值。
都說大富大貴之家出種！
怎麼，像他們這種流氓小混混群里也出了這不可救藥的種？
“你打算原諒了？”
江妄舌尖抵著腮，了下。
渾懶里帶著桀驁的冷，一冷諷，“原諒？呵。”
不原諒，不和好，那這一晚晚地不睡覺在干嘛？
趙朔宇站起，輕輕踢了下垃圾桶，“你就在這個人上轉悠吧，早晚後悔死你。”
——
凌晨四點。
黎恩拖著疲倦的從包廂出來，困意來襲整個人于迷迷糊糊的狀態。
看到銀行卡的扣錢記錄，無力地笑了笑。
黎恩邁著虛的腳步出了電梯，沒有回休息室也沒有去洗手間卸妝，直沖沖地走向了那扇後門。
黎恩扶著門把手蹲下，整個人蜷著坐到了地上，和側臉斜倚在門上。
“恩恩，我他媽怎麼那麼你？”
閉上眸子，看到年摟著的腰在耳邊挑逗告白。
黎恩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死死咬著角，努力讓自己角的笑不要落下來。
眼淚卻從閉的眼角溢出，無聲地落。
江妄站在燈下，看著蜷坐在門邊的那一小團影，心里說不出的復雜。
他最看不得把自己搞這副可憐兮兮的鬼樣子。
不是離開了嗎？那麼決絕地離開，不就是為了過得更好嗎？
黎之恩，離開我，也過得不好嗎？那為什麼離開？
黎恩臉埋進了膝蓋，後背開始抖。
哽咽，卻無聲。
江妄的心臟像是被硫酸腐蝕著，吐出白沫。
疼得厲害。
“起來。”男人的聲音很冷，帶著怒意，卻是很悉的。
黎恩仰頭，那張小臉在昏暗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漂亮。
紅的狐貍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那張臉，江妄的領口隨意敞開著，下顎線棱角分明，的結配上他那張帥得慘無人道的臉格外吸引人。
黎恩目落到了他垂著的手臂上，白皙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凸起的管攀在手上，格外。
黎恩突然想起前兩日，在酒吧跳舞的幾個孩子一起討論江妄有多帥，有多。
“黎之恩，站起來。”他開口，臉冷沉。
黎恩猶豫著，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的臉向他的手背，輕輕的讓男人全繃住。
“江妄，我靠一會行嗎？”
聲音很低，“就一會。”
男人眉心微蹙，卻沒推開。
黎恩閉著眼睛，兩只小手地攥著他的拇指和小拇指，小臉在他手背上輕蹭。
勾得他心里發。
江妄咬了咬牙，“黎之恩，你可以了。”
黎恩慢慢松開他的手，臉又重新到了後門上，一臉淡定頭也不抬地說：“謝謝。”
江妄看著的樣子，冷笑了聲。
他垂眸定定地看了幾秒，手指無地在的額前，“起來。”
黎恩搖頭，“不。”
江妄咬著牙罵了句，沒再管的意思。
彎腰，提著的腋下把人拽起來。
黎恩被他按到了後門上，後腰抵在了門把手上，冰涼的讓全一激靈。
江妄掐住的下，看著眼底的黑眼圈，他黑漆漆的眼底帶著忍抑制的怒意，“不是跑了嗎？回來做什麼？”
“照顧我外婆。”紅紅的眸子微垂，盯著他的薄。
江妄笑了。
他甩開的下。
似笑非笑地盯著那張臉，冷涼帶著放，“你還真他媽孝順。我還以為你的良心都他媽喂狗了。”
黎恩垂著眸子，賭氣般地回懟，“我沒養狗。”
話音剛落下被他一把掐住。
江妄帶著狠勁兒對著那張氣人的咬了下去，狠狠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