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書

風吹了一夜又停。

喬七把旺仔牛放進一個小小的手提袋，想了想又放進去兩包旺仔Q.Q糖做為延遲歸還的利息。

把書包拉鏈拉好，陸星然在外面按響門鈴。

為了趕上今天早讀，陸星然和顧念坐紅眼航班回的南禮。

飛機上休息不好，陸星然眼底泛紅，但神。

他家就住在喬七家樓上，兩人做了十年同學，悉到知道對方一口菜嚼幾下。

陸星然進門後將特産和禮給喬七，轉鑽進廚房。

喬七一邊拆禮一邊聽廚房那邊對話。

陸星然：“阿姨，早上吃什麽？”

魏雪：“生煎包和小餛燉，做了你那份。”

陸星然：“嘿嘿，最阿姨的廚藝，聞著就香！”

又拍馬屁。

喬七撇，去掉禮包裝，拿出一個冰雕。是一只飛鳥。

晶瑩剔，姿態肆意，空靈自在。

陸星然：“叔叔什麽時候回來？”

魏雪：“下月初。”

喬七爸爸是眼科醫生，春節後便被派往西北援醫，每天只有晚上半小時和喬七魏雪聯系。

喬七把冰雕小心地擺到房間書桌上，陸星然已經幫著魏雪把早餐端上餐桌。

-

如果要論蓬朝氣，非高中生莫屬。

枝頭才冒新芽，已經有同學迫不及待下冬裝，換上春天的藍白校服。

早間春涼。生們被凍得聳著細瘦的肩胛骨，嘻嘻哈哈挽著手臂沖進教室。

男生們不怕冷似的，拉開拉鏈敞著懷，自行車蹬得飛快。

不管帥不帥，先做到又冷又酷。

“七七，快點！跟上！”

喬七瞪一眼陸星然，用眼神把他罵出十裏地，停下自行車後摘下口罩，了張紙巾抹鼻子。

陸星然今天活像踩了風火，兩條不是自己的似的，不要命地往前蹬。在後面跟得吃力，後來索慢悠悠騎過來。

“鼻炎又犯了？”

“唔。”

“怪不得這麽蔫。”

陸星然一邊問一邊把車子往裏挪，鎖好，鑰匙丟書包裏，一眼看到裏面的手提袋。

他好奇心起，在看清是旺仔牛時又悻悻然拉好拉鏈，還是沒忍住詢問。

“旺仔送誰的？”

“你新同桌。”

“……”

得益于顧念的八卦神，陸星然已經知道自己有個帥得不要不要的新同桌。

只是沒想到，他同桌還喝兒制品。

他以為也就喬七會喝這種小孩子的東西。

陸星然低頭看著喬七頭頂圓圓的發旋，非常手欠地敲了一下，馬上得了一腳踹。

喬七把紙巾團一團，路過垃圾桶時丟進裏面，又把口罩戴好，和陸星然一起往高二教學樓走。

陸星然人緣極好，得出半個年級同學的名字，一路都在和人打招呼，慢慢的，兩人小分隊擴充到三人、四人，到班級外的時候已經有六人。

喬七混在裏面，跟著一起到了高二十班。

要把牛還給周尋。

陸星然被幾人架著從前門進教室，迅速被更多男生圍住要禮。

“大師兄你可算從花果山上下來了，有沒有想師弟？快，出你的桃子！”蔡嘉齊說著就要往陸星然懷裏。

“臥槽你惡不惡心？！”

“老陸，給兄弟們帶了什麽禮？”

“沒有！”

“快出來，兄弟們送你上牆拿第一！”

“什麽牆？”

“告白牆啊！你不想想今天是什麽日子？！”

那邊嚷一團，喬七順著走廊走向教室後門。

周尋的座位在那裏。

路過窗邊時，那罐旺仔牛還在。

頂上的蓋子已經被掀掉，放了一罐土，表層潤，像是剛淋過水。

旺仔咧著大，戴了一頂，emmm，水泥帽子。

喬七停下好奇地看上兩眼，順便看到周尋座位邊站著一名男生。

男生量很高，穿春季校服，指尖著一個紅信封，出信紙一角。

信紙也是紅。

不用看容，喬七已經知道那會是什麽。

男生注意到桌上投來的人影，側臉擡眸。

是周尋。

他的頭發已經被理利落的板寸，趁得五更加優越。

過玻璃窗落在他眉眼上，為他整個人渡上一層亮。

那天散漫的年眼中多了幾分正經。

看到喬七，周尋拿著信封的手臂自然垂下。

喬七目隨著垂下，他桌鬥裏還有幾個信封和包裝致的禮盒。

還歡迎。

周尋注意到的目，將手裏信封塞進桌鬥，挪半步，有意無意擋在桌前，掀起眼皮看過來。

喬七想起這次的目的，彎起眼睛，站到後門口，從書包裏拿出禮品袋遞過去。

“給你。”

掌大的小臉上戴著口罩，只出一雙大眼睛，漉漉的。

細白的小指勾著致禮品袋。

周尋微愣，彎起角出手，指尖一勾，袋子已經落在他指上。

他擡眼看，“送我的？”

“嗯？”

周尋穿得比薄，但手溫比高。

喬七眨眨眼糾正：“牛還你的，糖是送你的。”

周尋笑著低頭看了一眼，又眼看過來。

“謝謝。”

說完又看向，像是等說話。

“不用謝。”

周尋還在看。

喬七這次沒能明白他的意思。

這時陸星然帶著幾個男生過來，喬七沒再多留，腳步輕快走向樓梯，想起顧念昨晚的話。

周尋很有邊界。

周尋放在古代就是貞潔烈男。

所以。

春枝迢迢才是真的吧。

“蔡嘉齊你個狗！！你是不是人？！拆我書！！”

“臥槽我不是！我意思那不是我幹的！是紀珂跟我扯壞的！”

“冤枉啊大師兄二師兄……”

喬七聽著陸星然崩潰到不講邏輯的語句笑出聲。

十班的吵鬧聲惹得路過的同學頻頻回頭。

喬七後面的兩個生小聲議論。

“陸星然又收到書了。”

“這不是正常的嗎？何況今天。”

“對呀，今天人節。”

“不過也夠老土的，這年頭誰還寫書，不是都去表白牆嗎？”

“老顧今天在表白牆蹲點兒的，去年抓了十五個，搞得大家今年都只敢匿名。”

“嘻嘻，你是不是去寫了？”

“沒有啦。”

“說說嘛，你寫給誰的？周尋還是陸星然？”

“emmm，我都寫了。”

“哈哈哈你厲害！”

“嘻嘻，沒有沒有，反正又沒人知道我是誰……”

喬七踏上樓梯，後對話聲漸漸遠去。

特意繞到後門進教室。

路過顧念座位時站住，隔著一層窗戶往裏看。

顧念低著頭，兩只手埋進桌鬥，一看就是在背著老顧幹壞事。

喬七擡起手指咚咚咚地敲窗。

顧念激靈一下，雙手猛地回，扭頭看向窗戶時瞳孔地震。

一張臉圓乎乎的，眼睛一瞪，像驚的貓。

喬七看這慫樣揚眉一笑，氣得顧念從座位上奔出來要撓。

喬七高一米六.五左右，顧念和差不多，但勝在力氣大，很快就把治服。

兩個孩在走廊裏抱著鬧了一會兒才回教室。

喬七回到座位坐好，看顧念丟給一個禮後又從桌鬥裏出手機。

把禮收好，謝過顧念，邊拿早讀課本邊問：“鬼鬼祟祟地在看什麽？”

顧念臉到窗上，左右看看，確認安全才把手機拿出來。

“在數表白牆上誰收到的表白最多。”

“……誰？”

“現在周尋121，陸星然120。”

“唔。”

看起來勢均力敵。

竟然不覺得意外。

喬七摘掉口罩，扔到小垃圾袋裏封好，打開英語書。

顧念探手過來，在臉上了兩下，細白，手頗好，于是又兩下。

“我的寶，還是你厲害，你現在有228條。”

喬七呲著牙拿掉的手，“說歸說，手啊你。小心瓶給你打掉！”

顧念哈哈笑著拍書包，“誰的瓶？我們兩個誰喝兒飲品？”

喬七憋了口氣，鼓了鼓又洩氣，“我竟無法反駁。”

“哈哈哈哈！”

顧念湊過去又想臉，被喬七笑著推回去，“假期試卷寫完了嗎？老師今天肯定要來收的。”

顧念馬上一臉灰敗，出沒做完的試卷開始筆疾書，沒再拉著喬七八卦。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課間。

文科班的男生隊伍比生隊伍要短，顧念拉著喬七站在十三班生隊末尾，做時向著十班方向探頭探腦，要一窺轉學生真容。

蘇老師在隊伍最前端站著，隔著幾十米，顧念的聲音大到花癡得人盡皆知。

“站陸星然後面的是周尋吧？”

“啊啊啊好帥啊！”

“穿著千篇一律的藍白校服也不會泯然衆人的帥！”

“他怎麽這麽帥啊！”

“七七，是不是？”

還沒等喬七回答，已經有隔壁班生嘻嘻笑著回：“帥，好帥，啊啊啊的帥，嗷嗷的帥。”。

顧念找到了神好友，和生熱對視，小聲探討，轉運時話都沒落下一句。

喬七跟著作，轉向十班時隔著幾排人群看向生口中“嗷嗷的帥”的周尋側影。

從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分明的下頜線。

寬大普通的藍白校服穿在他上毫不拖沓。

肩膀平直，線條流暢，也長。

喬七欣賞著帥哥。

帥哥轉的作利落帥氣。

帥哥掃向的眼神裏著笑。

猝不及防的對視讓喬七意識到自己的作慢了半拍。

再想跟上時難免手忙腳。

周尋借著轉運看著幾排外的作慌地調整節奏，按住加速鍵似的劃水做作，還，一不小心加猛了。

“僵”在原地兩秒，等節拍到了再繼續跟上。

他低下頭笑笑。

前面的陸星然自然也注意到了在人群中玩“我們不一樣”的喬七，“哈”地一大聲後馬上收音保命。

喬七小仙的脾氣偶爾火。

他不敢惹。

這邊的喬七很是郁悶，雖然育沒多好吧，但也不算笨手笨腳那一類的。

今天就真的有點丟臉。

希沒有太多人看到吧。

回到教室後拿上自己的水杯又拎上顧念的去接水，回來時顧念又在看手機。

喬七把水杯往桌上一撂。

顧念擡頭，神兮兮拉著坐下，把手機拿給看。

不知道哪位匿名壯士兩分鐘前在表白牆發布了一條：

喬七，你手忙腳的樣子很可。

下面有人跟問什麽手忙腳。

不知道哪個好心人給了答案。

喬七一掌拍在自己腦門兒上。

秀不可餐，真誤人。

現在特別想揪出來這個把公開刑的人，看看他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