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眾人立馬四散而空，留時春站在原地。

投向時春的目中都帶著幾分同。

剛才進去的人死得那麼慘，不知道下一個會怎麼樣？

時春同樣手心汗津津，但臉上已經擺出豁出去的表，福朝飛魚服侍衛行個禮，直接抬步往里走。

想得很清楚。

去伺候督主可能會死，可如果被打發回皇宮，那便是必死無疑。

搏一把，總是不虧的。

推開雕花鏤空的木門，清冷的檀木線香與淡淡腥氣息織著往時春鼻尖里鉆。

房梁上懸墜無數黃經幡，經開門時的微風一帶，便開始翻轉飄起來，約可見里頭一道墨黑的影。

雖然隔著遠遠地，但那高大拔的姿仍舊清晰可見。

他著一黑裳，昏暗燈下布料上映出淡淡澤，袖口出截冷白腕骨，黑佛珠纏繞在上頭，一顆一顆捻著，中頌著佛經，結便隨著聲音上下滾。

不是墨雲渡又是誰？

時春嗓子不有些發，腳下猶如灌了鉛，不控地站在原地沒法往前了。

這是人在極度恐懼下的表現，本能地想要逃離。

但，不能逃，也逃不了。

“督主……”時春著頭皮開口，聲音發，卻千轉百回，穿過重重經幡落進墨雲渡耳中，活像是只蠱僧的妖。

墨雲渡捻佛珠的作一滯，終于緩緩轉頭過來。

時春也愣了。

早聽宮里的人說過，當今督主俊無邊，還以為是個人的長相，沒想到這般俊朗，下頜分明，劍眉星目，一副意氣風發年將軍郎的模樣。

只不過此刻這“年將軍郎”面不悅，緋薄的下著，向的眸間已經多了幾分殺意。

哐當！

一聲清脆響聲，時春腳邊多了把鋒利的匕首，刀刃閃著寒。

“自己手吧，省得我臟了手。”

扔下這話，墨雲渡再次捻佛珠，對面面前的佛祖畫像，面虔誠的擺了擺。

明明後便是地獄般的場景……

可，時春并不打算真的讓自己掉進地獄里。

飛快思索片刻，而後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匕首。

屋子里安靜得落針可聞，布料隨著彎腰作挲過寸寸背脊的聲音自然也鉆進了墨雲渡耳中。

呵！

墨雲渡心中冷呵，暗道這倒是個又蠢又聰明的。

下一瞬，只聽見匕首割開裳的裂帛聲！

墨雲渡轉眸，看了過去。

剛才還規規矩矩站著的，此刻拿匕首劃開了裳，一副衫不整的樣子。

上帶著一淡淡馨香，迅速占據了整間屋子。

僅僅是聞，墨雲渡已經被得紅了眼尾，呼吸都跟著重了幾分。

他手里的佛珠捻得更快了，在指間翻轉，聲音里泛起殺意，“你找死！”

“督主，奴家正是想活才這樣做的。”時春開口，櫻桃紅一張一合，燭下泛著人澤。

當著墨雲渡的面，迅速了上的裳，又掀腳來，出大半截的來，準了皮底下沒有大管。

而後舉起鋒利的匕首，照著間便刺了下去。

刀刃，時春發出一聲驚呼，咚地倒地，皙白的小臉幾乎要明了。

鮮紅的流出來，劃過那豆似的，紅白相間，分外奪人眼球。

墨雲渡腦子里幾乎不控地冒出來一個想法。

這人的嘗起來是不是也是甜的？

可下一瞬又打消了這念頭。

該死，這人究竟是在做什麼？！

墨雲渡漆眸被殺意籠罩，打算出手，直接將時春給掐死。

而時春趕在他之前，拿掉的裳沾了，著指間送到墨雲渡面前。

聲音里帶著哽咽，眼里也蒙著瑩瑩水，一副被欺負狠了的可憐模樣。

“督主，這樣您便可以去向皇上差了。”

墨雲渡手頓住，語氣譏諷，“本督主要什麼差？”

雖然還是那副薄涼的態度，可眼底的殺意已經收了幾分。

賭對了！

時春乘勝追擊，強迫自己忽略上的疼痛，換了個跪姿，渾然不知墨雲渡的眼神幽暗了幾分。

繼續道，“督主知道的，奴是皇上送來給督主的禮，若是督主不收，奴大不了便是回去被賜死，可皇上還會再向督主送來更多的人，督主一心禮佛，怎可被這些人牽絆住呢？”

可如果了這張“落紅帕”上去，皇帝便不會再執著送人過來了。

能活，墨雲渡也能得個清閑。

兩人雙贏，不好嗎？

墨雲渡睨著，沒接那張落紅帕，倒是邁步朝走去，“你倒是個巧言令的，與本督主雙贏，你也配？”

時春沒來得及再開口，纖細皙白的脖頸已經大手扼住。

窒息的痛如水般襲來，肺里跟灌了滾鉛似的，憋悶得時春一張小臉全紅了。

雙手扣住墨雲渡的手臂，艱難開口，“督、督主，奴好……難。”

墨雲渡眼神里泛著冷，“死了就舒服了。”

時春難得厲害，兩只手無意識地胡去抓，一不小心便勾住了墨雲渡的襟，往前拉拽，只聽見刺啦一聲。

墨雲渡的裳，竟然被給生生扯開了！

兩人本來就得近，此刻又都衫不整的，能輕而易舉覺到彼此上的溫度。

倏然，墨雲渡頗為愕然地瞪大了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