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傅耘想起時過往。
那時上初中，傅釗銘和傅南星有個周末回了老宅。
傅耘提前知道，有心討好，用自己省下的生活費，給他們一人買了個禮。
大哥的是一款昂貴的手表。
二姐的是一個奢侈品新出的手鏈。
希一家人可以和和睦睦的。
禮送出的時候，大哥和二姐笑著收下，等送完禮開心離開，一個人去庭院玩耍時，卻看見他們走之前，將禮扔進了庭院的垃圾桶里。
心里難過，忍不住落淚。
那天周赫澤正好也在，他當時也是這樣，忽然出現，在後面喊的名字。
同樣的笑容，同樣的話語，同樣的作，朝張開懷抱。
時的隙似乎在此刻鏈接。
傅耘紅著眼睛，手去抱住曾經的年，也抱住此刻的他。
可手還未到。
眼前的畫面忽然消失。
傅耘一瞬間慌了神，而後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幻覺。
四周空一片。
連同的心一起落空。
除了自己的孤影，誰也沒有。
這一剎那，傅耘心里忽然升起一個離經叛道的念頭，就像那晚在酒店主吻上周赫澤一樣。
想去找周赫澤。
去京城找他。
大哥說周家不會看上。
可萬一呢。
周赫澤這段時間一直在要求退婚，萬一他對自己還是有點呢？
雖然自己問他能否娶他的時候，他沒有回答，可那次問的不夠正式。
自己如果再問一次。
正式地問。
認真地問。
他會不會考慮？
如果自己能跟他結婚，家里人看重利益，周家比蔣家高一截，他們自然不會反對。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都迎刃而解。
傅耘止住眼淚，說做就做，回到自己家里，訂了時間最近的凌晨航班。
拿好證件，帶了一個包，其余什麼都沒有收拾，自己開車去了機場。
……
凌晨的航班漆黑一片，窗外星空閃爍，麗又孤寂。
兩個多小時的行程。
傅耘卻覺得煎熬至極。
落地已是凌晨三點，傅耘去洗手間看了下自己的形象，確定沒什麼問題，想直接給他打個電話。
可想起現在是半夜。
吵醒人很不禮貌。
一個人坐在機場，生生等到天亮，才拿起手機給周赫澤發了消息。
【我在京城，可以見你一面嗎？】
消息發出去。
一個紅嘆號出現在眼前。
傅耘眼眶一酸，淚水差點掉了下來。
他說以後不會再聯系。
那就真的不會聯系。
也是，他那樣的人，說話一向言出必行。
傅耘盯著紅嘆號，忍著眼淚，指甲使勁摳著手指，最後還是決定試試打電話。
都跑那麼遠來了。
上一次就是連話都沒說上。
這次不管結果如何，也總該說上一句話才是。
抖著手指，翻出通訊錄，撥打了周赫澤的電話，輕輕放到耳邊。
鈴聲響了很久。
像一個世紀那麼久。
覺周赫澤不會接，都已經快要放棄了，耳邊忽然響起他的聲音：“喂。”
“是我。”傅耘坐在機場大廳的椅子上，渾繃。
“嗯，知道。”很冷淡的聲音。
傅耘手漸漸握，心跳加速，在飛機上重復了無數遍的問題，此刻卻抑在心口，不知道該問哪一句，該說哪一句。
“有事？”許是傅耘許久沒說話，男人不耐問了句。
“我在京城，可以和你，見一面嗎？”
“在哪？”
“機場。”
“見面什麼事？”他跟審訊犯人一樣，語氣冷漠，毫無其他緒。
“就是，想和你說點事。”
“給你地址，自己過來。”
說完他直接就掛了。
而後手機短信彈出一個地址，是他公司的。
傅耘打了個車過去。
到的時候才七點多，還沒有到上班時間，公司沒什麼人，不過有人在樓下等，是周赫澤的助理章俊。
他把傅耘帶上去。
……
周氏風投，總裁辦公室。
周赫澤一剪裁得的黑西裝，一米八七的高，高大修長，壯有型，站在落地窗前。
傅耘走進去的時候，男人背對著，一高冷氣息，矜貴疏離，讓人無法靠近。
傅耘再次覺到自己和他的差距。
章俊關上辦公室的門，屋只有他們兩個人。
過了好一會。
周赫澤才轉過子，不冷不熱盯著：“有事？”
傅耘乖巧站在那里，著男人那張冷峻致，充斥張力的面容，咽了咽嚨，才緩緩開口：“我來找你。”
“要說什麼？”
傅耘鼓起勇氣，才直接問出那句話，眼眸很認真：“如果我可以和蔣羿軒退婚，你會愿意，和我結婚嗎？”
“你為什麼要和我結婚？”
男人表依舊很冷漠，漆黑眼眸，深邃復雜，讓人捉不。
“我其實以前喜歡過你，如果你愿意試一試——”
“我不愿意。”還沒等傅耘說完，周赫澤直接開口打斷，“我也不喜歡你這樣的人。言而無信，不負責任，腳踏兩只船。隨便說一點，都讓人喜歡不起來。”
傅耘整個人僵在原地。
無法反駁。
因為男人說的話，都是實。
自己做了那樣的事。
就要承這樣的道德審判。
“還有，你有什麼實力，覺得你回頭找我，隨便說兩句話，老子就愿意和你結婚？”
他的這句話。
讓傅耘想起了大哥傅釗銘昨晚說的話。
在他們眼里，和蔣家聯姻已經是高攀，周家更不必說了。
昨晚在公寓走廊出現幻覺。
一時心比天高。
想著自己勇敢一次。
萬一可以呢？
萬一周赫澤對有一點點呢？
可幻想只是泡沫，男人一句話將自己打回現實。
和周赫澤之間，沒有萬一。
傅耘盡量維持住緒，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打擾了。”
轉離開，決定自此不再存有幻想。
就在腳步快要邁到門口時，後的男人忽然住：“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