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殿不員面不滿，覺得桑九黎太過居功自傲。

皇上讓提，還真敢提。

要是求個一半職，或者一些金銀財寶還說得過去。

居然敢奪皇上喜之。

滿朝皆知，那獨玉棋是昭慶帝的心頭好，也敢開這個口？

殊不知，此舉正合昭慶帝的意，再喜，也不過是副棋子罷了。

賞職低了不行，高了又助長桑家之勢。

那才是他不愿意見到的。

“桑將軍重孝道，朕甚欣，那獨玉棋便賜予你了。”昭慶帝答應得爽快。

桑九黎謝恩。

昭慶帝沉默了半晌。

似是覺得一副棋子賞得過于輕了些，顯得他這個皇帝不夠大氣。

“朕知道這獨玉棋，你是為桑老求的，至于你，朕另外還有恩賞……”

“謝皇上。”

昭慶帝還未說要賞些什麼，桑九黎忽然開口，“皇上若想賞賜，不知可否賜末將一個恩典？”

聽到桑九黎這話，穆瑾昱神一松，忍不住勾自嘲，是他杞人憂天了。

以桑九黎對他的慕之，怎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哦？”昭慶帝眸微閃，面上依舊掛著笑，“卿想要什麼恩典，且說來聽聽，但凡與國本無礙，朕都全你。”

等的就是這句話了。

桑九黎再次跪地，鄭重道：“末將懇請皇上，準末將婚嫁自由。”

此言一出，昭慶帝神微滯，眸底劃過一狠厲。

原本莊嚴的大殿，瞬間嘩然。

“這……老夫是不是耳背聽岔了？”

“自古子婚事，都是遵從父母之命妁之言，一個姑娘家，怎會提這等要求……”

“這桑九黎自雙親亡故，桑老將軍又年邁，想來對也是有管束。”

“您可見過，誰家姑娘能領兵出征的？”

“桑九黎和葉小侯爺的事跡，你們還聽得嗎？依我看，會提這種要求，一點也不稀奇。”

此間言語，多出自文之口。

天啟是先帝自馬背上打下來的江山。

開國之初，武將在朝中權勢大大勝過文。

昭慶帝繼位後，為權衡朝中勢力，推出多項崇文政策。

加之多年未有戰事，致使如今朝，文多自傲，甚至還瞧不上武將。

更遑論，桑九黎還是個子。

員相互耳，竊竊私語。

唯有一人矗立如山，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但那藏在袖里的拳頭卻死死地攥著，極力控制著自己的緒不外。

甚至沒有多看桑九黎一眼。

桑九黎心中冷笑。

果然，穆瑾昱還是和前世一樣，遇事總會將自己置局外。

更可笑的，是。

眼盲心瞎，竟會被這樣一個偽君子迫害至死。

昭慶帝面沉冷，任由百指摘桑九黎的出格行徑。

此番他原想為桑九黎賜婚，將其嫁給朝中文之子。

再以子出嫁從夫為由，拿回兵權。

誰知桑九黎竟忽然提出婚嫁自由。

這一招，可謂是打得他措手不及。

桑九黎婚事事關天啟軍政，但這事說出來，不過是兒家一點小心思。

偌大的戰功，換一個子婚嫁自由，昭慶帝就是想拒絕，也尋不到理由。

他眼眸微瞇，盯著跪在殿前的影。

良久，終是開了口，“準！”

昭慶帝心中仍有盤算，鎮國大將軍府除了桑九黎，就只剩一個老匹夫。

桑九黎年歲不小，左右還是要嫁人，拿回兵權不過是遲早的事。

“謝皇上全。”

出了大殿，桑九黎面就沉了下來。

前世曾聽穆瑾昱提過，皇帝原打算以恩賞為由，為賜婚。

看方才形，若是沒開口，只怕又會陷另一個局。

這偌大的皇城，曾經向往非常，最後卻宛如煉獄。

桑九黎咬的腮幫微微鼓起。

這一世，的命運絕不再由他人左右。

穩了穩心神，桑九黎邁步向宮外走去。

副將林霄追上來，見桑九黎一路疾行，笑問：“將軍走這麼快，是急著回府找老將軍邀功嗎？”

戰場上拼的是生死，將士之間誼深重，平日里談笑幾句也是常有。

桑九黎卻不像往常那般與林霄逗笑，腳下步伐不減分毫，“我是怕自己忍不住，在大手殺人。”

宮門前。

溫聞聲湊上來，“殺人何須將軍親自手？要殺誰，您說，讓林副將去辦。”

說著，還揮起手刀。

“溫說得沒錯。”林霄耿直應道。

桑九黎睨了溫一眼，未開口。

溫憨笑：“這不是，林副將手比我好嘛。”

“算你有自知之明。”桑九黎正要踏上馬車，忽然想起一件事，轉吩咐林霄，“你即刻回軍營，讓人將此戰傷亡士兵名錄，重新整理一份。”

“是，末將這就去辦。”

軍令如山，林霄問都沒問，就要離開。

“等等。”

桑九黎喚住了他，又代，“你親自盯著，避免有人從中作梗。”

林霄眉心一蹙，似有疑，卻仍是沒問，“末將明白。”

快步往軍營而去。

將軍吩咐這麼做，一定有的道理。

二人上了馬車。

溫才問：“不是每場戰事結束，都有軍報送回京城，為何還要再理一份？”

“這份名錄另有用。”桑九黎沒有多做解釋。

馬車緩緩駛向鎮國大將軍府。

穆瑾昱追出宮門時，早就沒了桑九黎的影。

什麼婚嫁自由？

明明說好請旨賜婚，為何突然變卦？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穆瑾昱想不明白。

侍衛楚鋒見穆瑾昱臉不好，思量後問，“殿下，我們現在是回府，還是……”

“回府！”穆瑾昱拂袖登上馬車。

桑九黎剛得勝還朝，這個節骨眼上，不易與牽扯過多，總有機會問個明白。

“是。”

九黎不像前世那般，高調回府。

一上馬車便下戰甲，換了輕便的裳。

吩咐溫先回府安頓，自己半道下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