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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容晚一愣,只覺得一陣涼意從頭頂上籠了下來。

沒去看時廷之的神,凝著婢子道:“今天回去不是還好好的?”

“是,可是……”

婢子急忙磕了頭,看了眼容晚,忍不住又怯怯的看了眼時廷之。

時廷之眉骨一沉,背在後的手緩緩收。

眼尾掃過容晚,又冷冷的凝著婢子。

低沉的嗓音不見起伏卻帶著迫人的窒息,“該說就說,猶豫什麼!”

眉間一擰,忽然怒道:“莫不是你們不用心伺候,連靈萱病了都不知?”

“不是的不是的!”

婢子聽著,本就倉皇的臉上更是毫無,急忙連磕了幾個頭。

“是今天二姑娘罰了小姐閉,小姐許是驚著了,回去就覺得心慌慌的,吃不下又坐立不安。”

婢子看著時廷之逐漸鐵青的臉,“咚”的一聲又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廚房說二姑娘吩咐今日起芳菲苑只能吃素,小姐一看更沒胃口,氣得直哭,剛才一探,竟然發起了熱。”

“哦?”

時廷之轉看著容晚,目沉沉,嗓音微揚,“可有此事?”

容晚連眼皮都未抬,只是腰間更直了些,微微屈膝。

“確有此事,但皆因大小姐而起。我不僅罰了面壁,還削減芳菲苑三分之二的用度。”

容晚五指微微握拳,看了時廷之一眼。

“若將軍覺得晚不該,自可重新裁奪,若晚置不當,晚擔著便是。”

忽然一聲輕笑,“惹著二姑娘了?”

容晚瓣一,了帕子,和的面上又嚴肅了幾分,看得時廷之挑眉。

“不敬長嫂,還有……將軍確定要在這里說?”

眉梢微揚,眼尾的告誡只讓時廷之眸子微微一瞇。

聽出話中有話,時廷之沉聲道:“也罷,先去看看靈萱。阿辰,去請大夫!”

邊吩咐著,大步往芳菲苑去。

“二姑娘也一起。”

重重的腳步聲伴著低沉的嗓音傳來,讓容晚眉間一攏。

就算是發熱,也能這麼正正好?

呵!才不信!

“姑娘……”

桃桃給容晚撐著傘,不安的看著時廷之的背影。

時廷之本就頎長的子被四周的燈燭拉得更長。

桃桃往容晚邊靠了靠,小聲道:“怎麼辦啊,姑娘?”

“無事。”容晚眼睫一垂,扶著桃桃的手往芳菲苑去。

時廷之人高長,走得又快,很快就到了芳菲苑。

時靈萱的屋子燈火通明,容晚和桃桃趕到芳菲苑時,的婢子秋荷正跪在時廷之面前。

“小姐本是一番好意,連早膳都沒吃就守在夫人院外,可是二姑娘不僅不領,還……”

秋荷正說著,卻看見容晚走進來,瞬間變啞。

時廷之眉梢輕抬,似笑非笑的看著容晚,“二姑娘好大的威。”

容晚看著好似有天大冤屈一樣的秋荷,眼角稍冷。

“不敢,不過是有人做賊心虛罷了。”

一旁的嬤嬤急忙跪下來,“將軍,咱們小姐是頑劣了些,二姑娘懲罰自然沒話說。可小姐自小被將軍養著,本沒吃過苦,可二姑娘偏偏罰小姐不見葷腥,這……”

時廷之輕笑一聲,打斷了嬤嬤的話。

“怎麼?是府中的銀錢不夠用?還是本將軍的俸祿太?大冬日的,連葷腥都見不得?”

容晚角一,臉上被他說的熱熱的,“若非大小姐咒姐姐早死……”

“哥!你可算回來了!”

正發著高燒的時靈萱忽然披頭散發的沖出來,生生截斷容晚的話。

只穿著白的寢,及腰的長發凌不堪,額上還殘留著細汗。

不管不顧的撲到時廷之懷里嚎啕大哭。

“嗚嗚嗚,你再不回來,妹妹就要被人欺負死!冤枉死了!”

“你不是宣稱自己在將軍府斜著走全府上下都得捧著,誰敢欺負你?”時廷之笑著調侃。

了時靈萱的額頭,果然熱燙得嚇人,臉上的笑瞬間凝結。

“!容晚欺負我!”

時靈萱本就因高燒而迷迷糊糊,見了時廷之更像是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指著容晚。

“爹爹不在的時候你不是說以後沒人敢欺負我!嗚嗚嗚,可容晚、要死我!”

時靈萱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在時廷之的服上蹭了蹭。

本就有些潔癖的時廷之只稍微躲了一下,卻并未發怒。

“著你?”容晚圓潤的指甲深深陷掌心。

時廷之的目落在手上,一頓。

便聽容晚繼續道:“不如先說說我姐姐的嫁妝為何在你的……”

時靈萱急忙大聲打斷的話,“本不能主持中饋!”

“今天有個賤婢打爛了你最的青鶴翡翠香爐,還護著,還不罰,只把人關在柴房!把咱們將軍府的規矩當兒戲!”

容晚下頜微揚,并不搶話,只垂著眼尾看著做賊心虛的時靈萱。

“果真?”

時廷之看著容晚,眼底閃過的一道卻讓子一抖。

“當然了!只知道包庇!”

時靈萱見哥哥只接自己的話,瞬間得意起來。

“你把送回容家嘛!將軍府的事,什麼時候到指手畫腳!”

時廷之時靈萱的發頂,看著容晚,“勞煩二姑娘去一趟書房。”

容晚一咬,“將軍可知何為包藏禍心?”

“你才是那個禍心!”

時靈萱這才停止了苦惱,趴在時廷之的上,得意的看著容晚。

哼哼!就知道哥哥最疼了!

全府上下誰不知道,哥哥的書房可不是什麼良善之地!

今天以後,容晚鐵定會被送回去!

到時候自己順勢管理府中務,又可以在新歲宴會上好好炫耀一番!

哈哈,誰家嫡十三歲就能管家?

只有!

時靈萱!

容晚只淡淡看了眼時靈萱一眼,角譏誚,匆匆福告退的作跟沒做一樣。

喲?生氣了?

抬眼看著容晚離開,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就被時靈萱搖著胳膊。

“大哥,我要跟你一塊兒去!我要看你罰!你一定要狠狠罰!”

時廷之看著自己了兩把鼻子,皺著眉順手接過婢遞來的熱帕子胡的在臉上了幾把。

掉了時靈萱的眼淚鼻涕,也把一張臉包子。

“自己都燒這樣還不知收斂!好好瞧病!”

書房外,容晚看著擋在面前的兩人,只輕輕頷首。

“將軍讓我來書房等候。”

“我等知曉。”

那兩人向容晚抱拳一禮,其中一人解釋著。

“只是將軍的書房皆是軍機要務,旁人不可進。且將軍只讓二姑娘一人進,至于桃桃姑娘,只能等在外面。”

“那麼行?我一定要跟我們姑娘一起的。”

桃桃是在容府時由容寧黛分給的,自打容晚七歲進府就一直跟在邊,如今早已經跟容晚一條心。

“你先回去,將軍只是問問罷了。”

“可是……”

“沒事的。”容晚看了桃桃一眼,要安心。

“二姑娘請。”

容晚點了點頭,輕提擺進了書房。

握的手松開,看著掌心的幾個月牙印子,眼底微微變換。

時老將軍早逝,時廷之待他那個妹妹更是如父如兄,不偏才怪。

但亦有辦法。

從袖中拿出時廷之送的琉璃茉莉簪,戴在發間。

只需稍稍醞釀,便紅了眼圈兒。

一滴淚強含在眼中,將落未落。

時廷之踏著夜而來,守在書房外的兩人恭敬一拜,“將軍,二姑娘在里面候著。”

時廷之看著閉的門扉,角微挑。

門“吱呀”一聲打開,余瞧見被扔在一邊的青竹大氅。

還沒來得及看上它的主人一眼,一陣細細的泣聲便刺破了他的耳。

“瞧你,我還沒說話,你就先委屈上了。”

還來不及看清,便三兩步將容晚摟在懷里。

眉間無奈的一擰,沒想好該責怪還是安,心就隨著的啜泣痛了起來。

直到佳人安安穩穩的懷,這才看見睫輕,懸著豆大的淚。

唯有攥著帕子才能住間的。

看著容晚泛白的指節,眼底一刺。

用盡生平所有的,一下下著的背,輕聲哄著。

“我知道兒委屈,別忍著,會壞了子的,有什麼委屈發出來好不好?”

書房中,時廷之上的松香混著上的茉莉香。

凜冽混合溫,雖不同卻又異常的和諧。

容晚哭紅了眼,鼻尖也紅紅的。

索將臉埋進他口,可憐兮兮的,比剛才哭得更厲害。

“你妹妹跟你一樣不講理,嗚嗚嗚,姐姐的鐲子,還說我不上心,今天我連早膳都只吃了一半……”

“誰讓你這麼著急的?”聽到連早膳都沒吃好,時廷之擰起眉,連帶著語氣都嚴厲不。

“哼,我這樣還被埋怨,若是吃完了早膳再去,還不被生吞活剝?”

跺了跺腳,整個人窩進時廷之懷里,委屈得不行不行。

“還咒姐姐早死,還說我一個庶,到時候被趕出去給人做小都是高攀,嗚嗚嗚……還說……”

看著淚珠兒不斷落下的容晚,時廷之中好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

什麼都來不及想,便結結實實吻住了那雙被眼淚打的瓣。

舌尖頂開被自己咬住的,深深吻住,不再傷自己分毫。

鐵一般的雙臂環住的子,灼熱的大掌握住容晚過分的腰肢。

堅實的膛與相的瞬間,昨晚的饜足又變得腸轆轆。

擁了,似是要將嵌自己的里。

憑容晚不依的推打,可無論如何也推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