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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以後不敢了,這次就算了吧?”

時靈萱咬著,指尖泛白,咬著。

委委屈屈的攥著袖子,袖口的蝴蝶紋都被攥得皺了起來。

在時廷之的冷眼下,仍強撐起膽子。

“要我跟容晚端茶道歉,多沒面子啊!不如一頭撞死!”

時廷之眼底略一遲疑,本有幾分化。

可又想到剛才容晚委屈的樣子,眉眼瞬間又冷了起來。

“時靈萱,讀了這麼多年的書,你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的夫子、嬤嬤就是這麼教你的?”

手掌重重的拍在桌案上,震得筆架上的筆晃不止。

“若真是如此,我看他們也不必伺候了!近者杖殺,其余的人盡數發賣!”

“哥、哥哥……”

完全沒料到時廷之如此生氣,嚇得時靈萱肩膀一提,連忙噤聲。

罰容晚的想法也不敢再提,乖乖的跪好。

“我錯了!嬤嬤們伺候得很好……”

看著時廷之面上的凜意退了些,時靈萱才松了口氣。

一想到兩日後就是婉月郡主的消寒宴,若不去,容晚一個庶卻去了,還不得被那幫人笑!

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只好戚戚然改了口。

“那,我跟容晚,不,二姑娘道歉,哥哥能不能解了我的足?”

“解了足?”時廷之看著妹妹,眉梢一揚,“又想去哪里淘氣?”

“就是……就是婉月郡主的消寒宴,我都答應了……”

“又是!”

時廷之皺了皺眉,婉月郡主他知道。

自小養在太後邊,刁蠻任得連公主也要讓幾分。

又看了時靈萱一眼,冷哼一聲:“你先去給二姑娘道歉,我可以考慮。”

就知道哥哥最疼了!

時靈萱面上一喜,拍了拍擺站起來,揚著脖子道:“哥哥你去哪兒?”

“看你嫂子。”

時靈萱撇了撇,那個病秧子有什麼好看的?

哼!跟容晚一樣討厭!

想到大哥不僅年有為,還有軍功傍。

現在更是皇帝的寵臣,居然配個病秧子,便覺不快。

自然是如星如月的婉月郡主才配得上哥哥!

時靈萱整了整,走出書房。

外面,秋荷急忙迎了上來。

“小姐,怎麼樣了?將軍可免了你的懲罰?”

“自然是的!”

時靈萱得意的揚揚眉,一想到還要給容晚端茶道歉,又覺得心中不快。

但無妨!

消寒宴上,婉月郡主早已準備好,只等著容晚甕!

雲錦苑中,不僅燒著地龍,還燃著兩個火盆。

銀炭噼啪作響,容寧黛正倚在榻上看著書。

忽然一聲“將軍到”,束起的珠簾很快被放了下來。

隨之放下來的,還有三重煙琉璃雲紗帳。

“將軍。”

兩旁的婢立刻齊齊福。

時廷之點點頭,一擺,坐在椅子上。

層層帳子讓容寧黛的面容瞧不真切。

“子如何了?”

“還是老樣子。”

書冊被輕輕放在桌案上,容寧黛徐徐開口:“將軍此行可順利?”

“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個異常致的錦盒,遞給一旁的侍。

“殿下送你的。”

侍接過錦盒,走進去遞給容寧黛,里面是一支紅珊瑚花金步搖。

比發還細的金編織立于雲端的凰,以紅珊瑚點睛,尾和簪又嵌以寶石,其致華貴,竟難以用言語形容。

容寧黛目閃爍,角微勾,“他有心了。”

蘭溪居中,地龍將屋子暖得熱熱的,早已備好容晚吃的茶水和小食。

桃桃守在門口,遠遠見著容晚回來,急忙上前迎接。

“姑娘可回來了!將軍沒為難你吧?”

容晚笑著,“他為難我做什麼?去,把裝著玉佩的妝奩拿來。”

打開妝奩,容晚看了眼被打碎的玉佩,給桃桃。

“找銀匠將這塊玉鑲好。記得,”

溫熱的掌心搭上桃桃的手腕,淡聲吩咐:“再做一塊一模一樣的!將那小婢子來。”

“是。”桃桃答應著急忙下去。

“二姑娘。”

小婢子待了一天的柴房,眼睛還是紅紅的,不過得了兩個饅頭和一碗水,已經是極好。

“今日之事,你可知錯?”

容晚端坐在主位之上,“喀”的一聲,茶碗不輕不重的放在桌上。

嚇得小婢子子一,瞬間跪得更直了。

“奴婢知錯,求二姑娘不要趕奴婢出府!奴婢愿做牛做馬,伺候二姑娘。”

容晚看著小婢子使勁兒磕了五六個頭,額頭都磕紅了,放緩了語調。

“伺候在將軍那里,怎能如此大意?今日之事,本應將你打發出去。”

目一挑,看著小婢子蒼白的臉。

“但念你年紀小,又是初犯,便罰你一個月月錢,明日之後去園子里當差。”

看著小婢臉上一僵,容晚眉間一擰,的五蒙上七分威嚴,連嗓音也凌厲了起來。

“可有不滿?”

“沒有沒有,奴才愿意!”

看著小婢子退了出去,這才了額角。

想到時靈萱被時廷之喚進書房,眉間一擰。

時廷之這人雖然冷厲,但對時靈萱卻未必。

說不得時靈萱哭兩聲,他便心了!

看著穿鏡里的自己,容晚眼底一沉。

緩緩退下外衫,只余一綢,勾勒出纖細輕。

房間的暗門開啟,時廷之大步而來。

看著坐在梳妝臺前的容晚,勾起角,握住的肩,心極好的幫卸下釵環。

容晚一攏青垂腰,著白綢,面上紅,的依進時廷之懷里。

“將軍恕罪。”

時廷之挑了挑眉,順勢將容晚抱到帳中。

“小兒何罪之有?”

不似白日里的矜持,容晚攬住時廷之的脖子,滿心滿眼的依賴。

“兒今日不小心,打碎了將軍的玉佩。”

時廷之眉間一擰,青玉青鸞佩?

那玉佩是他唯一的信,見玉佩如見他,居然打碎了?

但容晚一副乖討巧的樣子,時廷之輕咬一口的。

面上微怒,嗓音卻低沉寵溺。

“該罰!”

長指一挑,順勢解開的腰帶,將玉溫香抱了個滿懷。

“讓本將軍好好的罰你,罰你……”

指尖在鼻尖輕點幾下,“不能下地!”

薄吻上腕間那一圈紅痕,幾個吻又落在頸間,惹得容晚輕一聲。

撒的扭了扭子,看得時廷之間一滾。

“都怪婉月郡主,送消寒宴的帖子來,而且聽說求陛下賜婚將軍,兒這才晃了心神。”

容晚嗓音本就和,又刻意撒,聽得時廷之眉眼都和了起來。

哦?

時廷之挑了挑眉,頓時心大好。

“那就不是兒的錯,我跟兒道歉,好不好?”

“哼,萬一被郡主刁難,兒都不知該怎麼辦呢!”

容晚羽睫一揚,嗔的眸中盡是委屈。

“那日兒若是哭得丑了,將軍可不準嫌!”

時廷之眉峰一挑,輕笑著吻上的眼皮。

“誰敢委屈了我的小兒,定要讓哭!好不好?”

掌心相合,五指扣,時廷之任由自己沉溺在溫鄉中,一寸寸著的甜。

人腰,英雄冢。

甜膩的枕頭風拂過,晃了他所有心神。

時廷之低低喟嘆一聲,將兩個月的思念化作無止盡的糾纏。

既然兒要去消寒宴,那靈萱則不必去了。

免得的小兒了欺負,又委屈得紅了眼,害他好一頓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