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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小修羅場+清醒

夜空中煙花絢爛。

一朵一朵, 用盡生命盛放在這個注定無法寧靜的夜晚。

而佟霧腦海裏,也同時炸開了一簇簇看不見的煙花。

微屏著呼吸,耳鬢有一兩縷發淩地落下, 杏眼漉漉地了, 像不敢置信地看向賀靳森。

他的臉近在遲尺, 五淩厲立, 深邃的眉骨下一雙漆黑的眼半垂著。

幽黑亮的瞳孔裏, 倒映的全是微微仰起來的, 瓷白錯愕的一張臉。

佟霧的心髒重重地跳了下。

從鼻尖到臉頰無一例外都氤了的, 紅暈一點點浸到了眼尾。

那顆淚痣看起來更加無辜可憐,綴在那兒, 將落未落, 染殷紅。

滴答滴答, 12點的指針就快轉過。

佟霧知道說聲生日快樂,沒什麽大不了。

擾了他的生日宴。

讓賀靳森特意去警局撈人。

是該謝他的……

孩的瓣因張而微微抖,雪白的貝齒下意識地咬住下次, 幾乎將可憐無辜的咬得更加的豔滴。

佟霧的耳尖就更燙了。

這樣的賀靳森迫太強,本能地垂下眼逃避,不敢直視。

佟霧一時沒有辦法仔細思考,幾乎是出自本能的,聲音輕輕的:“賀總,祝你……”

“……生日快樂。”

音溫甜,雖然有些抖, 卻是好的祝願。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的那刻,窗外恰好升起一簇更大更絢麗的煙火。

影照亮小姑娘掌大的臉。

那些絢爛華麗的也像是碎了的星河, 散盡在氤氳霧氣的眼底。

賀靳森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沉了幾分。

“佟霧……”

他忽然喊的名字。

聲線得極低, 音很沉,像是要說什麽正式的話。

他嗓音沉啞到底,“你要不要……”

滴滴——

車窗外,忽然兩聲突兀的喇叭聲。

在這熱鬧的別墅前院,顯得無比的清晰刺耳。

佟霧被嚇了一跳。

眼睫輕著下意識看向車外,卻在看清停靠在路邊的那輛跑車時,小臉微白。

墨綠的,是裴季的車……

佟霧看見裴季高挑散漫的影從跑車上下來。

他穿著黑的飛行夾克,拔的形融進了夜裏,讓人一時看不清他的神。

忙從賀靳森邊離開,“賀總……我未婚夫來了。”

聲音是慌的,眼尾的紅暈像要被惹哭似的。

“我先下去。”推開他,拉開那邊的車門,頭也沒回,像是慌的小就下了車。

賀靳森還坐在車上。

他懷裏還停留有那桃糖的香氣,孩綿的仿佛還在手可及的距離。

賀靳森骨節分明的大掌,不聲地收了回去。

他坐回窗邊,眸瞥向車外那道小的影,似墨洇染,沉涼如水。

見到裴季,就跑得那麽快麽。

就那麽喜歡。

擔心的未婚夫誤會?

……

“小霧。”剛下車,佟霧就被裴季拉進了懷裏,“怎麽樣,哪傷了?”

他拉著上下打量,仔細檢查發現佟霧只是臉上有傷,沉的臉才稍微好了些。

但還是很難看。

佟霧:“我沒事……”

“嘖,還沒事,我再來晚點,你被人吃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裴季一把將人抱住。

他兩只手都圈在佟霧有些僵的、纖瘦的腰上。

覺到好像很冷,還在怕,大概是被嚇到的。

僵的程度,也不像是剛從車上下來,反而像是凍許久。

于是裴季又蹙眉將佟霧抱得更了些,下頜抵在烏黑的發頂,掌心握住的纖細的腰肢,將人進懷裏,為取暖。

佟霧被裴季這句話,說得整個人都怔怔地立在那兒。

他的擁抱讓到難又別扭,但佟霧卻不知道該怎麽掙才不會顯得那麽刻意。

“我接到我哥電話,才知道你在這。怎麽會鬧那麽嚴重,周家那幾個廢敢對你手,不想活了?”

他今晚早一些的時候,剛到賀家老宅來送禮,但放下禮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後來是在酒吧接到他哥的電話,才知道佟霧和賀厭一起了傷,都進了警局。

賀靳森親自去警局撈的人,他趕過來,正好看見賀靳森的車,就按了喇叭,看看佟霧是不是還在車上。

佟霧聽到裴季的話悄悄松了口氣。

看來裴季什麽都沒看見。

“沒什麽,就是發生了口角,警察都已經解決了。”佟霧聲音輕輕的,沒有把周景龍激怒賀厭的事告訴裴季。

那畢竟是賀厭的家事。

“我們回去吧……你先松開。”

佟霧說著,不太明顯地了,想從裴季懷裏出來。

裴季卻起了的下,淺茶的瞳孔垂下來,“等等,我再看看。”

他起的臉,低眸檢查。

神冷淡也說不上是多關心,但眸看起來卻有幾分專注。

漂亮的皮相在路邊的燈下,籠了一層淡淡的暈。

如果不是佟霧曾經親耳從他口中,聽見過那些冷漠絕的話。

一定也會為此刻裴季對表現出的專注,而到心靈悸。

可惜沒有如果。

裴季後那輛靜默許久的勞斯萊斯,就在這時,忽然彈開了車門。

佟霧看到一道高大的黑形從車上下來,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賀靳森還在車裏。

他剛才就坐在車上,應該清清楚楚看到裴季跟之間的互。

佟霧臉頰有些發燙,心裏湧起奇怪的緒。

就很難形容。

但卻沒,任憑裴季著的下,站在原。

忍著被裴季的不適,乖乖的讓他看。

因為,佟霧目前的份還是裴季的未婚妻、朋友,沒有理由直接擋開裴季不讓他幫自己看傷勢。

這會太明顯了。

“傷口已經在警局理過了。”賀靳森低沉冰冷的聲音,從裴季後傳起。

裴季松開佟霧,轉過挑了挑眉:“賀哥,你剛才一直在車上?”

賀靳森不置可否,眸就像黑夜裏不到底的深淵,冷漠得沒有一溫度。

裴季沒在意,賀靳森向來不好接近,肯專程從車上下來代兩句,大概是因為佟霧的事也牽連到了他侄子。

“就是在警局理過才不放心。”裴季沒當回事,將佟霧牽過來,有點不悅地口吻,“你看這些傷口,連藥都沒塗好。”

“太心了。”

路燈下,賀靳森居高臨下,他幽冷的眸順著裴季的作,落向他旁的小姑娘。

在裴季面前,好像變得很乖很安靜。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腦後,額發下眼睫輕輕,低著眸,被裴季攬著,怯怯的也不多話。

和在他那兒,判若兩人。

賀靳森眼底的翳,一點點加深。

裴季只注意著佟霧。

見角似乎是微微抿了抿,以為傷口還疼,便擡手了臉蛋,“嘖,還疼?忍忍,待會兒回去,我幫你上點藥。”

佟霧能說什麽呢,只能抖了抖睫,輕輕點頭:“……嗯。”

“別墅裏有藥,可以讓傭人先理一遍。”賀靳森更低沉冷漠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夜裏響起。

“不了,還是不麻煩你了。賀哥,今晚小霧的事已經夠讓你上心的了,我先帶回去,改天再登門謝。”

裴季攬過佟霧要走,才注意上罩著一件過分 寬大的男士外套。

剛才燈下黑,他沒在意。

裴季指尖起那件外套的下擺,冷冷蹙起了眉:“這誰的服,哪來的?”

佟霧眼神了,隔著裴季,看向他後的男人:“是……”

“是我的外套。”

賀靳森嗓音一貫的低沉冷漠。

與生俱來的傲慢和尊貴份,讓他垂下黑邃幽沉的眸子淡淡瞥向裴季的時候,都像是在俾睨。

“佟小姐的外套在賀厭上,這件服先借給。”

他眸一片漆黑冰冷,倒像是和佟霧真的不。

只是出于對佟霧照顧賀厭的激,才將自己的外套借出去。

紳士端正,也疏離十足。

佟霧悄悄松了口氣。

“這樣啊。”裴季勾起角,剛才眉宇間的那點冷淡都散了,倒是沒想到佟霧跟賀厭什麽時候這麽了。

但當著賀靳森的面,他也沒多問,下自己上的飛行夾克,給佟霧替換披上。

裴季將那件黑的西裝外套遞還給賀靳森:“謝了,賀哥…給。”

賀靳森只是冷冷挑了挑眉,羽似的長睫微垂,漆黑眸底劃過寒涼。

他半垂著眼看著裴季遞回的那件外套。

連指尖都沒一下。

氣氛忽然間就有些詭異的僵住了。

佟霧眼皮輕輕跳了跳,連忙小聲說:“這樣不太好……還是我先拿回去幹洗過後,再還給賀總。”

說著,手過去拿回那件西裝外套,抱在懷裏。

男人沉的臉,才似乎緩了幾分。

裴季點了點頭。

也是,賀靳森那樣的份,佟霧穿過的西裝就這樣還給他,確實不妥。

只是……

像這樣的外套,他自己都不會在意,賀靳森又怎麽會在意。

說句不好聽的,接過去,嫌棄的話拿回去扔了就是了。

裴季心裏更覺得賀靳森這個人太裝,難打道,隨便打了聲招呼,就牽著佟霧離開。

墨綠的跑車在別墅外的車道上響起鼓噪的轟鳴。

賀靳森站在濃郁的霧裏,看著孩被人帶走。

第一次覺得,這昂貴跑車的發機和排氣聲,吵鬧難聽。

*

車上,佟霧將裴季的外套還給他。

“幹嘛不穿,不冷了?”裴季隨手接過,扔在一旁。

佟霧抱著賀靳森的那件西裝,點了點頭,“車裏有暖氣,有點熱了。”

裴季沒當回事,將車開上主幹道,佟霧看著路不對,連忙說:“這是去公寓的路吧?我今晚不回公寓。”

“不回公寓你要去哪?”正好是個紅綠燈,裴季側眸看過來。

佟霧心尖一跳。

也不能說回章臺別墅。

可要是回公寓,整晚都會難到失眠,本不可能在那間公寓裏睡著。

“回周家,今天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們讓我回去一趟。”隨便扯了個理由。

雖然剛才周家那邊不停打電話進來,可在賀靳森邊,本沒敢接。

裴季聽到周家讓回去,勾冷笑了笑,“周家老爺子怕是人老了,腦子也不夠用。不看看你後面是誰,連一個旁支家的子侄也敢對你手。”

“別太擔心,待會兒我陪你進去。”裴季手過來,隔著服,了的指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隔著賀靳森那件西裝外套,佟霧對裴季自己,沒那麽抗拒了。

這次,沒繃僵,反而搖頭:“不用了。周景龍本來就跟我阿姨不對付,回去也不會說我什麽。”

這倒是真的。

裴季看時間也晚了,知道佟霧睡得早,這會兒要不是擔驚怕一天可能早就眼皮子打架了。

“行,那我送你到門口。對了,你怎麽會和賀家那小孩在一起?”

剛好這時綠燈亮了,裴季將油門踩到底,車速飆了起來。

佟霧最怕他飆車,小手悄悄藏在服下抓了座椅的邊緣,聲音都有點抖:“賀家在找家庭老師教賀厭畫畫,剛好賀老爺子找到我。可能是……買過我的畫才有這個想法吧。”

像是為了證明什麽,特意補了後面那句。

裴季頷了頷首。

巨大的轟鳴聲中,他漫不經心的聲音,“今晚接到電話那一下,我第一次有種害怕的覺。”

“小霧,以後別這樣嚇我。”

“……”推背太強,佟霧的臉一點點蒼白。

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車況上,沒有在意裴季的話。

*

周家,佟霧剛進門就聽到裏面的爭執聲。

驚了驚,快步進去。

進到客廳才發現,不但周卓姿和佟聿霖在,就連周妍也回來了。

作為周卓姿的獨,周妍長了一張明豔人的臉,從頭發到腳尖都著致。正坐在沙發上擺弄著剛做的甲,不在意的表。

而周卓姿正跟人打電話,爭執聲就是從那裏出來的。

看到佟霧回來,佟聿霖臉有些沉地過來,拉住:“小霧,傷得重不重,爸爸看看?”

“沒什麽事,都是小傷。”揚起下,不在意地給佟聿霖看了看。

佟聿霖皺起眉頭:“別說是小傷,孩子的臉要注意,不能留疤的。”

他正要看仔細點,後面一個俏的聲音。

“我也瞧瞧。”周妍不知什麽時候也湊過來,做了漂亮甲的手輕輕過佟霧的臉瞧了瞧,然後嘖了一聲,“還是打輕了。”

佟霧:“啊?”

周妍勾:“我是說,我剛才在我爺爺那,甩周景龍他朋友那掌還是打輕了。”

佟霧一時淩。

周妍剛才還去周家老宅,打人了?

“誰讓他們連我們家的人都敢。”周妍聳聳肩,“再說了,周景龍被拘留15天,他們有本事就自己撈人去。他朋友跑去我爺爺那哭訴告你的狀,算什麽東西,不就是找。”

佟霧一時語塞:“……”

這倒是符合,周妍這位大小姐誰也不給面子的作風。

剛好那邊,周卓姿也吵完架了。

今晚因為佟霧和周妍兩人鬧出的事,接連接到老宅那邊訓斥的電話,還跟自己的堂哥堂嫂吵架。

周卓姿回頭問,“佟霧,你說清楚,跟周景龍到底怎麽回事?”

知道逃不了,佟霧只能簡單說明地將和賀厭的關系,以及下午發生在商場的事又重述了一遍。

聽完,周卓姿卻笑了:“好啊,周景龍這次是踢到鐵板,招惹上賀家,我看老爺子以後還怎麽重用他。”

原本的犯愁,變了喜事。

周卓姿也不怕周老爺子施了,也不嫌佟霧給惹麻煩了,看到佟霧眼裏都帶笑:“佟霧,能讓賀老爺子請你去賀家做家教,可以的呀。”

目恰好落在佟霧手裏的那件外套上。

周卓姿酷時尚,眼毒辣,一眼就看出那西裝外套不是一般人買得到的。

周卓姿:“你手裏抱著的那件服是誰的?我看著不像裴季……”

“媽,你累不累?能不能上樓睡了。”周妍了長發,打了個呵欠起,拉過周卓姿,“走吧,我好久沒回來了,今晚你陪我睡聊通宵。”

周卓姿最疼的就是周妍,開口,便不說佟霧,跟著起上樓。

一時間,客廳裏只剩佟霧和佟聿霖兩人。

父倆許久都沒有獨的機會。

佟霧從前最奢的就是這樣,只有和爸爸在一起的時。

但現在,覺得有些累了,好像變得麻木,也沒那麽奢。

起:“爸爸,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佟聿霖:“小霧,你的傷……”

佟霧抱著外套快步上樓。

……

……

房間裏,佟霧關了門,靠著門後慢慢地落坐下。

想起在樓下,明豔大方的周妍。

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格,周家的大小姐永遠都是那麽耀眼奪目、敢作敢為。

周妍當然有驕傲的資本。

就算都是父母離異,但周妍的父母最的人依然還是。

不像自己。

什麽都沒有。

佟霧想起今天在商場裏,周景龍對說的那些話。

記得小的時候,爸爸的錢包裏,還會放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可是後來不知道是從哪一天起,三個人的合照變了和爸爸兩個人的。

再後來……那張錢夾裏的照片,又變了爸爸和周卓姿的。

把原本他們父的那張,在了下面。

佟霧膝蓋微微彎曲,慢慢地靠著門坐下,仰起了小臉。

覺得眼尾有些酸脹,想哭的覺。

明明今晚在警局,都已經哭夠了。

下意識地,把賀靳森那件黑的外套進了懷裏。

鼻尖小心翼翼地上去,著黑的羊絨布料,輕輕挲了一下,有些微微的,還有些悉的氣味。

是賀靳森上清冷獨特的,帶著矜貴高級的雪松香氣。

像被他籠罩,被一個更強大的、更穩定的、更有安全的懷抱抱住。

盡管佟霧知道,這些都是虛幻的。

現在的行為要是被人看見,只會讓到恥、無地自容。

可是……

只是悄悄的、悄悄的,抱著這件外套,向賀靳森借一點點力量也好。

佟霧是很膽怯很弱小的一個人,可是不想永遠弱小。

只有一個人,很累很累的時候,也想要借著誰的力量撐一撐。

就撐一會兒。

沒人會知道的,沒關系。

佟霧的呼吸都陷在裏面,的雙手都在外套的布料裏。

抱著那件黑的西裝外套,不知在門後坐了多久。

直到,的目無意中落在一旁的手袋上。

開著口的白手袋掉在地上,裏面好像約出一個眼的包裝。

佟霧指尖勾上去,從包裏扯出了一條黑底的暗紅紋路領帶。

指尖了。

是那條以為弄丟了的,準備送給賀靳森的生日禮。

佟霧看著黑領帶上暗紅繁複的花樣,忽然想起了一個月前,扔在酒店垃圾桶裏的那條。

繡著L字樣的高定領帶,同樣黑的、尊貴的、特別定制的,屬于賀靳森的。

腦子瞬間清醒大半。

在幹什麽……

佟霧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左邊掌心裏抱著的是賀靳森的黑西裝外套,右邊的指尖勾著的是準備送他的那條領帶。

像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佟霧的呼吸險些停掉。

指尖像被電流劃過,慌地將那件黑外套和領帶一起扔在了床邊。

居然沉溺在對賀靳森的虛擬依賴中。

甚至差點忘了,上一次在他那裏摔得有多狼狽。

佟霧的心緒翻湧不止,眼眶和鼻腔都泛起了酸。

在賀靳森這個人上栽過一次跟頭了,怎麽敢再栽第二次。

忽然想起今晚,賀靳森看的那個眼神。

在車上,他俯過來,要跟他說生日快樂。

那樣隨意地,忽然對親的靠近。

就像前幾日,偶然撞見賀靳森在別墅的後院,漫不經心馴養那條黑獵犬時一樣的神。

他居高臨下,淡淡一瞥,就像是逗貓逗狗。

隨意而起,也會隨意消失的興致。

要是當了真,不自量力地以為可以攀上賀靳森這個人,把微弱的希都寄托在他上。

下一次,只會摔得更慘。

已經賭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

賭不起……

佟霧慶幸自己的警醒。

酒漬櫻桃:【之前說的那套房子價格方面我沒問題了,你告訴房東,能盡快簽約住就好。】

做完這些,佟霧最後看了眼床上。

將賀靳森的西裝外套連同那條被藏起來的生日禮,一起塞進了櫃最深。

*

因為傷的事,佟霧暫時跟管家請了幾天假,不去章臺別墅。

幾天後,當在畫廊見到賀厭時,他臉上的傷都養好了。

小男孩沉著烏黑黑的眼走過來,輕輕扯了扯的手,遞給一張卡片。

是他自己做的。

佟霧打開卡片的時候,眼神有些驚訝地了。

是賀厭寫給的道歉卡片。

上面是他工整漂亮的字跡——

【對不起,我不該先咬人】

“這不是你的錯……”佟霧蹲下來,有點心疼地抱住他,“是他們說的話太過分。”

“但以後別這樣了,會很危險。”

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樣對上了眼,過了幾秒,賀厭低了低眼眸,很乖地點頭。

佟霧笑了,他腦袋。

今日有雨,天氣不太好。

佟霧就跟賀厭在畫廊裏呆著,守著他畫畫。

剛好打開手機,看到之前加的一個名媛群裏,有幾個名媛在熱鬧地議論。

【最近白家那邊好像有靜?】

【聽說是白芙要回來了】

【不能吧……當年被白家趕去國外,說是永遠都不許再回來】

【人家現在可是白大藝家,在國際上剛拿了藝大獎。白家又不傻,就算是養,白芙混的那樣好,怎麽會不讓回來】

【也是,白芙回來就有好戲看了,你們說是吧?】

大概是知道佟霧也在群裏,那些名媛說話都只說一半,點到為止。

私下裏,還不知道怎麽拉小群,嘲笑快被裴季踹掉。

佟霧看著屏幕,心裏的沮喪更重,指甲一點點陷在掌心裏。

一直躊躇不前,瞻前顧後的……

現在,好像沒什麽時間了。

就在這時,有道高大頎長的影從畫廊外進來,敲響了畫室的門。

佟霧看到畫室門外那張深邃立的混面孔,纖長的睫了下,站起來。

“西澤爾先生,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