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梁歡開門走進，孤站在門口墊子上。

審視房間的黑暗。

長久之後，嘆著氣，一鍵點亮屋里的源。

夢想破滅， 期待落空。

自作多又肖想太多的，只有。

寬大的沙發上，沒有任何褶皺。空空，平整如新。

別說趙清影虛構的80C，連實際的A-沒有。

趙清明沒來。

驚喜個屁！

梁歡把包砸在地上，氣壞了。

“什麼如父長兄，到底不是親的！”

“趙清明，你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丑八怪！我都那樣了，你還不管我！”

越說越氣，越罵越委屈的梁歡坐在地板上啜泣噎。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等哭累了，才慢慢起。

又是邊服邊往臥室走。

沒一會兒，洗手間響起水聲。

仔細聽，還能聽到趙清明的名字。

全是罵人的話。

這一晚上，趙清明的噴嚏是別想消停了。

其實，梁歡沒奢太多。

期盼趙清明來，拎著跟爹似的多說幾句。

哪怕啰嗦，也想聽。

就像叮囑好好吃飯，多喝水。

就像帶出去，總能顧及的喜好。

想到這些，梁歡心好了許多。

不細數還沒有意識到，趙清明對好像遠超旁人。

梁歡樂呵呵地洗完後半程，哼著小曲裹著干發帽走出來。

因為開心，胃口大開。

準備從冰箱里翻出些吃的當夜宵。

聞到一百合花香，就在餐廳附近。

梁歡努力吸氣，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看到幾朵微臟的百合。

看外觀，好像是被湯潑上去的。

“家里有人來過？”

梁歡狐疑，警覺起來。

等打開冰箱門，看到夾層擺著的金錫箔保溫餐盒。

圓圓的盒子，很大。

拿出一看，是小龍蝦。

跟往常一樣的便簽紙上，留下兩行字。

“蒸箱里加熱一下再吃。”

是趙清明！

是如父長兄趙清明！！！

梁歡驚喜狂跳，眉梢的喜悅快速蔓延。

打開這份三人份的驚喜，滿滿的香辣小龍蝦。

淺聞幾下，香到家了。

止不住的笑意讓梁歡咯咯不停，看著蒸箱倒計時還在扭腰。

然後，在竊喜和得意中，先給趙清明打了電話。

只可惜，只聽到了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梁歡攀升的興致了一半，把手機扔在餐桌上，嘟嘟囔囔。

“才十二點，睡那麼早干嘛？老年人不是覺嗎？趙清明，你干嘛呀！！！”

“睡那麼早就算了，手機還靜音！”

“真是老年人！帥有什麼用！”

吐槽這幾句，梁歡還覺得不過癮。

又指著跟他的微信對話框，“要不我給你打個視頻，你接通電話，繼續睡？”

“清明寶寶，我看著你睡？不不不，是哄你睡覺？”

意半天，梁歡墊著手套把小龍蝦取出來。

還從冰箱里拿出一瓶果。

“啤酒就算了，我是醫生我不配！來瓶果湊合一下吧！”

得意忘形的梁歡，已然把傍晚的曲拋在腦後。

對趙清明的怨懟和不滿，因為冰箱里的小龍蝦煙消雲散。

小龍蝦吃了不，果喝掉一半。

梁歡吃到半飽，腳踩著餐椅，姿勢瀟灑。

趙清明的手機平地驚雷，在幽靜的家里，忽然響起。

梁歡腳下一，膝蓋磕著餐桌木，呀了一聲。

屁一歪，跌坐在地板上。

電話已經接通，趙清明只聽到椅子砸在地板上重重的響聲。

響聲淹沒梁歡痛苦的嚎。

“梁歡？”

“梁歡？”

梁歡掌心在後腰，試了幾次沒站起來。

作為急診醫生，知道自己這屁，多半是傷了。

梁歡直上半，努力著胳膊去夠手機。

高不夠，手指來湊。

跟螞蟻似的，拖著死沉的在地面上往前挪了十公分。

掙扎著把手機拿了下來。

“梁歡？”

“清明哥哥！”

梁歡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我屁摔爛了！”

剛進家門的趙清明這會兒已經下樓，坐上駕駛座。

聽到梁歡的聲音，也冷靜下來。

“先打120了，直接去你們醫院！”

他說著，車子已經離開車位，嗖的一下，躥了出去。

電話暫時掛斷。

梁歡打了120了，報了地址。

約莫過了一分鐘，趙清明的電話重新打了進來。

梁歡作為急診醫生，對自己傷的判斷還是有的。

哭是沒用，多哭幾聲，讓趙清明聽是可以的。

腳踝扭傷，尾椎骨多半問題不小。

還有的。

“清明哥哥，你買的小龍蝦真好吃。”

趙清明油門踩的很重，瞟了眼正在通話的屏幕。

“剛才磕到腦子了嗎？晃晃你的腦子，有水聲嗎？”

梁歡覺得這人無趣的，“我自己就是急診醫生！”

聽還能哭著開玩笑，趙清明也松了一口氣。

“急診醫生不能給自己正骨嗎？順便再拼接一下摔爛的屁！”

梁歡翻著白眼，看了眼右腳腳踝。

“sorry啦，急診醫生微醺了！”

眼前的紅綠燈，趙清明本想卡在最後變燈前通過。

聽撒的聲調，慌了神。

只一瞬，紅燈亮起。

趙清明踩了剎車。

他清了清嗓子，“微醺好。”

梁歡趴在椅子上，話越來越。

趙清明提起傍晚的偶遇，跟說的那些專業方面的話。

那些什麼率什麼表，梁歡一點都不懂。

“清明哥哥，你最近很忙嗎？”

“忙啊！忙到看著你的時間都沒有。”

梁歡輕哼，“我又不是小孩子。”

“梁歡，你！”

趙清明話說一半，就聽到沖著門口大喊。

“小紅，碼是0527527！”

120到了。

是在急診的同事。

在梁歡電話掛斷前，趙清明只聽到一句，“我靠，你怎麼傷這麼重！”

梁歡急著掛斷電話，就是不想趙清明擔心。

沒想到，小紅的那麼快！

人生多麼的驗呀。

一個休息的急診醫生，深夜因為半頓小龍蝦，摔了屁。

不僅如此，還要興師眾地把自己急診的同事，來救助！

梁歡被抬上擔架前，讓小紅去給拿了單薄的外套。

畢竟，要臉。

趙清明幾乎是跟120同時到醫院的！

蒙著臉，穿著睡。

腳踝腫的像豬蹄，膝蓋一片烏青。

在醫院冷白的照下，在梁歡本就白皙的上。

趙清明眸底幽黑，掀開梁歡擋臉的外套。

梁歡跌那雙幽深靜默的海域里。

“我......”

“我......”

兩人同時開了口。

趙清明看著梁歡問，“屁摔爛了，該掛哪個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