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樓外傳來一陣嘈雜聲，淳于燕開口道：“玄清，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

暗閣雖然名字暗閣，但其實總部就設在鬧市街邊的普通酒肆里。

二人在隔間里談話，相鄰兩間房都是自己人。

淳于燕位于三樓，聽著下面越來越繁雜的吵鬧聲，還有伴著此起彼伏的驚。

他稍稍掀開窗戶一角，往下方看去。

他站得高看得遠，只一眼就知道問題所在。

前面街道有瘋馬跑，造後面街道堵塞，人群慌。

視線在人群中劃過，看清那個人背影後，卻是面一變。

縱就要往下跳，突然想起自己所在的位置，驀然頓住形。

又往下看了一眼，轉匆匆離去。

沈齊玉在一旁看得稀奇。

淳于燕多沒心沒肺的人啊，誰會讓他出那般要神。

頭張了一下，看見街角，一輛馬車的馬兒被另一匹瘋馬驚到。

馬車的馬兒了驚嚇，不控制地開始狂奔起來。

沈齊玉瞇了瞇眼，那馬車上的標志，看著像是蘇氏商行呢？

里面的人不會是七王妃蘇予卿吧？

沈齊玉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起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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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予卿今日出府視察新開的錢莊。

紅袖被安排去理銅雀樓的事，邊只帶了紅湘。

蘇離、蘇韻兩人也在。

視察完錢莊出來後，離馬車還有一段距離。

看了看前面人來人往的街道，帶著三人走進市集里逛了逛。

來京城已經有一段時日了，不過一直在下雪。

今日到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晴空萬里無雲，大街上熙熙攘攘。

蘇予卿隨意地走著，時不時左右張。

十年已過，京城的風土人還是有些許變化。

行到一家點心鋪子時，蘇予卿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這家鋪子竟然還開著呢？

小時候，阿娘和最喜歡這家賣的桂花糖糕。

只要饞了，阿爹就會帶著一起出門買。

有時騎馬，有時牽著的小手步行而來。

小時候子野，十分頑皮，一點也不像世家子。

只要有機會，定要追在阿爹屁後面跟著出門玩耍。

蘇予卿靜靜立在門前，眼神有些恍惚。

紅湘察覺到狀態不對，上前虛扶著蘇予卿的胳膊道：

“小姐是了嗎，可否要進去買些糕點？”

蘇予卿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滲些許寒意。

看了那門牌一眼，“不用了，我們走吧。”

說罷轉離去。

又走了一截，蘇離與一人肩而過。

隨後將手里的信紙遞給蘇予卿。

蘇予卿作自然地打開，看了看便隨手撕得碎，扔進路邊的泥里。

紅微勾，目嘲諷。

【蕭允晚，爛臉只是開始。

你在乎的一切，都會被我慢慢毀掉。

就像你當年毀掉將軍府一樣。

那些痛苦的滋味，你也應該好好嘗一嘗！】

蘇予卿沒了逛下去的興致，轉往街角的馬車行去。

王府帶來的四名護衛，全都守在馬車旁邊。

走到一半，後面的人群突然沸騰起來。

無數人尖著，推搡著使勁往前跑。

人群瞬間變得擁、雜起來。

今日天氣不錯，街上人來人往，數目眾多。

紅湘一個沒注意，就被人流沖散了。

蘇離、蘇韻原本就落後一步，此刻離更遠。

蘇予卿被無數人推搡著往前走。

迅速觀察四周形勢，後方不知緣何暴。

大量人群慌不擇路往這邊涌過來。

不能留在原地，否則一旦被人推倒，這個人群度，會被踩踏致死。

蘇予卿立馬穩住形，隨著人群往前挪。

馬車停留的那條巷子很窄，只夠一輛車通行，又有王府的護衛守著。

如今它正好停在中間，擋住了人流。

只要蘇予卿順著人流，行到馬車跟前，就能立馬駕車離去。

可是短短一截路，卻走得格外艱難。

其中兩名護衛逆著人流朝過來，想來接。

可況不妙，人群慌起來，有很多人被沖散，不人逆著人流尋人。

肩接踵，推搡不斷。

蘇予卿頭上的發簪都被掉了，形容狼狽。

終于，安全地到了馬車前，忙不迭爬上了車。

往後看了一眼，紅湘、蘇離、蘇韻不知被人群沖到了哪里。

但三人均有武功在，只要不用騰出手腳護著，想來不會有事。

蘇予卿當機立斷，轉進了馬車，四個護衛守在兩側。

車夫揚起馬鞭，正要駕車離去。

後響起更大的驚呼聲，尖聲，一聲馬啼嘶鳴。

一匹驚的瘋馬，踩踏著人群沖了過來，甚至朝著蘇予卿的馬車直直撞了過來。

驚的馬兒高高躍起，雖說沒將馬車撞碎，但卻驚到拉車的馬匹。

馬兒嘶鳴，前蹄高高揚起，車夫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就被甩了下去。

馬兒落蹄便瘋了一樣跑起來。

“王妃！”四名護衛一驚，連忙運起輕功追趕。

蘇予卿坐在馬車里，被顛簸得左右搖晃，一時之間很難穩住形。

兩邊肩膀都被撞得生疼。

瘋跑起來的馬車不控制，車轂碾過路邊大石頭，車狠狠一偏。

追趕的四名護衛看著眼前的形勢，嚇得肝膽裂。

今日王妃若有個三長兩短，他們焉能還有命在？

眼看車就要傾倒，蘇予卿也察覺到危險迫在眉睫。

起子朝著另一邊撲去。

利用自撲出去的重量，堪堪穩住了即將傾倒的馬車。

追來的護衛見此形狠狠松了一口，繼續追趕。

馬車，蘇予卿的額頭被撞破了皮，鮮直流。

可毫不在意，抬手抹去，手抓住門框，推開馬車門。

看清前面的路，蘇予卿也忍不住面一白。

馬車闖進了城西胡同，這里的路很窄，彎彎繞繞的。

若是這速度不減，馬車非得撞個四分五裂不可。

那不死也會被重創。

必須跳車。

看清了前方一戶尋常人家，門口堆了柴火草垛。

蘇予卿當機立斷，爬到馬車門外，死死抓住門框，心里默默估量著距離。

“三、二、一！就是現在！”

蘇予卿閉上雙眼，使出渾力氣躍了出去。

後一陣勁風襲來，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如期而至。

蘇予卿落一個溫暖的懷抱。

淳于燕穩穩接住了跳車的蘇予卿，腳下轉了三圈，才卸去俯沖下來的力道。

蘇予卿睜開眼，就看到淳于燕如雕刻般完的下顎。

二人發被風卷起，在空中纏。

蘇予卿默默在心底吐出一口氣。

剛才，差點就沒忍住在天化日之下，用銅雀樓的人力了。

也幸好忍住了。

若是被淳于燕察覺些什麼，輕則失去淳于燕對的信任，失去王妃這個便利的份。

重則，與之為敵也未嘗不可能。

這條復仇之路，行來本就不易，斷不能出半點差池。

從未想過在淳于燕面前，暴和銅雀樓的關系。

這是最後的底牌。

淳于燕站定後，瞇著眼睛看了看那輛狂奔疾馳的馬車。

這是人為？還是意外？這麼巧，就剛好是他的王妃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