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姜姝寧不聲的冷笑一聲：“那妹妹喜歡誰？”

“自然是三皇子！”姜瑤真振振有詞，“三皇子文武雙全，才華橫溢，騎馬箭樣樣通。不像四皇子，孤僻沉悶，除了那副皮囊外毫無可取之，哪能與三皇子相比！”

姜姝寧攥手心，心中冷笑。

竟不知道，原來姜瑤真竟是這般評價蕭凌川。

既然不喜歡他，前世為何嫁了三皇子，還跟他拉拉扯扯，糾纏不休，上演叔嫂那種令人不齒的戲碼？

誰不知道四皇子是京中最俊的高嶺之花？

人人都想攀折，偏他卻不近。

姜瑤真分明高興得很，專門過來尋，也不過是炫耀被四皇子看中而已。

這般口是心非的子，與城府極深的蕭凌川倒是絕配。

“妹妹放心，凡你所求，皆會真！”

“謝姐姐，借你吉言！”姜瑤真眉開眼笑。

姜姝寧這話并非刻意討好姜瑤真。

若沒記錯，過幾日，便是太後的賞宴。

姜瑤真以一支獨創的舞蹈技驚四座，奪得了各皇子們的青睞。

宴會結束後，三皇子和四皇子分別遣人來相府提親，兩人都想求娶姜瑤真。

得知四皇子想求娶姜瑤真，姜姝寧便以自己清譽已被他毀為由，要求姜丞相做主將許配給四皇子。

姜丞相心切，怕委屈，遂將許配給四皇子蕭凌川，而姜瑤真則被指婚給三皇子蕭修湛。

自此，蕭凌川便恨毒了，此後長達十年的婚姻里未曾給過一溫。

……

皇宮的賞宴請帖如期而至。

表面上是賞，實際上京城的世家貴都心知肚明，這場宴會是皇家為皇子們挑選合適的妻妾準備的。

前世，姜姝寧因傾慕蕭凌川，放棄了才藝展示。

今生不想再為了一個錯的人，錯過自己真正的良緣。

賞宴前一日，姜姝寧在後廚里忙碌，心制作了十幾盒杏仁干酪餅，叮囑下人將它們裝進食盒。

自知才藝平平，琴棋書畫皆不出眾，也不像姜瑤真那樣能歌善舞。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廚藝。

前世蕭凌川對飲食極其挑剔，又因時不寵，子落下不病。

為了幫他調理子，在廚藝上下了不苦功夫，不僅做得一手味佳肴，還能將食材心搭配有益的食補藥膳。

今生，想憑借湛的廚藝，為自己謀得一樁好姻緣。

賞宴當日，姜瑤真著大紅錦，頭戴金簪，妝容致，宛如盛開的牡丹。

姜姝寧則一襲淺綠長，只佩戴珍珠項鏈和木簪，顯得素雅而溫婉。

馬車載著姜家兩姐妹抵達皇宮。

賞宴的奢華果然名不虛傳。

花園中，稀有珍貴的 花競相開放，濃郁的花香彌漫四周。

太後在眾宮攙扶下款款而來，慈祥和藹，著華貴，即便年事已高，雙眼依舊神采奕奕。

環視了一圈世家貴，太後滿意地笑著說：“哀家以為花園的花已夠，沒想到各位姑娘竟比花更艷人！你們一路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趕進殿用膳吧！”

“謝太後！”世家貴們爭先恐後地跟在太後後，姜姝寧聽到太後輕咳了一聲，間似乎有痰聲。

看來待會得提醒宮人們，莫要將做的杏仁干酪餅給太後吃，以免加重的痰癥。

世家貴們被宮人引至偏殿簽，以確定才藝展示的先後。

等們回到大殿時，皇子們已然落座。

大鄴皇子個個相貌俊朗，宇軒昂，而四皇子蕭凌川無疑是皇子中容貌最出挑的一個。

他上帶著異族統，五深邃俊，面容線條朗，相得益彰，惹得貴們頻頻朝他那個方向張。

就連說他“除了那副皮囊外毫無可取之”的姜瑤真也忍不住看他。

姜姝寧目不斜視地往席位走去，忽然察覺到有道炙熱的目落在自己上。

下意識循著目看去，竟撞上蕭凌川那雙深邃的桃花眸。

一驚，立刻垂下眼簾，心跳如鼓。

盡管重生一世，與他四目相對依舊會張。

前世他分明從未多看一眼，今日為何這般盯著看？

不，這定是的錯覺。

落座後，姜姝寧覺到大殿上氣氛凝重。

一個廚子打扮的宮人跪在太後面前，拼命磕頭：“太後息怒，小人疏忽，將那冰參燉煮太久，以至于味道太過苦，毀了一鍋湯。是小人搞砸了這場宴會，小人愿意以死謝罪！”

太後神沉：“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哀家怎能下令死人？即便殺了你，也無法挽回七珍湯被毀的事實。”

聽到這話，姜姝寧霍然起，恭敬道：“啟稟太後，臣有法子讓這湯恢復味！”

話音剛落，所有人目都落在上，其中也包括蕭凌川。

太後神溫和地看向：“你打算怎麼做？”

姜姝寧平靜看向跪地的廚子：“敢問廚大人，這膳房可有用鹽水腌制過的陳皮？”

廚連忙答道：“有。”

“請大人將適量的鹽水陳皮放這七珍湯中，再用烈火煮沸，可去苦。”

話音剛落，側旁便傳來一道譏笑聲。

席間一名貴輕蔑地掃了姜姝寧一眼：“這位是相府嫡吧？你可知，這七珍湯里的食材都是極其講究，譬如天山冰參，龍珠貝，還有深海鮫鯊油等，個個珍稀，舉世難尋。你若往里頭添陳皮這等俗之，豈不將這湯毀了？”

姜姝寧認得這位貴，是史之顧晚櫻。

顧史跟姜丞相在場上是死對頭，兩人的兒自然也不對盤。

姜姝寧淺淺一笑，不卑不地開口：“鹽水腌制的陳皮，并不影響七珍湯原有的味道。相反，其中的咸味恰能中和冰參的苦，讓湯恢復鮮。而且臣剛剛聽見太後娘娘輕咳數聲，想必這湯雖然滋補，亦不見得完全適合太後。陳皮祛痰潤，添之不僅無礙，還對太後有益，更顯妥當。”

太後旁的嬤嬤開口道：“姜姑娘果然細心周到，太後近日來確實久咳不愈，口中常生痰，本不宜在宴會上食用如此大補之，但為了見諸位世家貴，太後撐著出席。若這七珍湯加了陳皮能清咳祛痰，那可真是極好的。”

姜姝寧微微俯首，語氣自信而謙和：“嬤嬤不妨讓太後嘗嘗這加了陳皮的七珍湯。”

太後微微點頭，出幾分期待：“來人，就照姜姑娘的法子一試吧。”

很快，膳房廚子依照姜姝寧的建議，將鹽水陳皮加七珍湯中，煮沸後用食盒端上殿來。

太後喝了幾口，頓時覺得頭一陣舒暢，那原本被濃痰堵塞的沉悶之亦隨之減輕。

又嘗了幾口，發覺湯里的苦確實沒有之前明顯，太後臉上頓時出欣的笑容。

轉頭向姜姝寧，眼神慈：“好孩子，你什麼名字？是哪家的姑娘？”

姜姝寧款款行禮：“臣姜姝寧，乃姜和之。”

“原來是姜丞相的千金，難怪如此聰慧，小小年紀便懂得食補之道。”太後含笑問道，“不知你今日可有預備什麼才藝？哀家甚想一觀。”

姜姝寧恭敬地回話：“臣學藝不，只準備了一些杏仁干酪餅，原是想獻給太後，但太後嚨未愈，這等甜膩之反而不宜食用。待太後痊愈，臣再為太後親手烹制一份。”

太後聽後滿心歡喜，笑道：“好孩子，哀家你的心意即可。今日各位皇子有口福了，來人，將姜姑娘做的杏仁干酪餅送去各位皇子。”

不多時，幾位皇子案幾上都多了一只致食盒，中整齊擺放著姜姝寧親手制的杏仁干酪餅。

眾皇子品嘗之後，紛紛贊不絕口：“從未吃過這般香濃郁的杏仁餅，別有風味，很是味。”

蕭凌川也緩緩拿起一塊杏仁干酪餅仔細端詳，桃花眸里卻翻涌著洶涌的緒，似在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