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徹眉頭輕挑。

十五歲的量已經長開，的隔著薄衫傳來溫熱。

小姑娘的臉離他不過幾寸，他甚至能聞到餞的香氣。

眨著水靈靈的杏眼，無辜又單純地看著他，的瓣幾乎要蹭到他下頜。

小的子自然而然靠在他懷里，坐姿乖巧，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令頤從小便喜歡坐在徹懷里，手里把玩著玩，玩著玩著就睡著了，像只黏人小貓。

而徹則一向定力好，哪怕在懷里再胡鬧也能坐姿不，照常寫字作畫。

久而久之，令頤便養了這樣的習慣。

可那畢竟是小時候，現在無論從哪個方面也不能把令頤當小貓看。

徹無奈一笑：“令頤，你虛歲已十六，還要隨便坐在哥哥上嗎。”

令頤不解：“為什麼不能坐啊……”

突然想起什麼，慌張低頭

看向自己腰間的。

小姑娘眼里瞬間泛起淚：“哥哥是嫌我胖了麼？”

“唔……最近不是天熱嘛，令頤就忍不住想吃甜的，董大娘還總給我開小灶……”

“而且，樂樓的新品太好吃了，令頤就忍不住吃的多了，祝師姐都說我腰圍了一寸。”

令頤自從上次在詩會中奪得魁首後，沒事就往樂樓跑。

要不是徹時時管著，怕是要把冰食當飯吃。

小姑娘低下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徹看到這副可憐的樣子，又哪里真的會懲罰。

他低笑了聲，道：“胖了也無妨，又不是抱不。”

說著，他攬著的腰往懷里帶了帶，讓坐得更舒服些。

“哥哥問你，你害怕宮嗎？”

令頤認真想了想：“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哥哥說過這是要事，令頤會乖。”

“好姑娘。”

徹繼續問：“害怕那個淮容侯世子嗎？”

這倒把令頤問住了。

沉思了一會，又開始咬瓣上的小痣。

“令頤沒有見過他，但羨文師兄說這個人可兇了，上次還把別人的發冠都穿了。祝師姐也說他會欺負令頤，所以令頤確實有一些怕……”

小姑娘垂下杏眸，手指揪住他的襟。

“哥哥，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我的，是麼？”

徹道：“是的。”

“令頤，我們的利益和別人的利益一定是沖突的，若我們能被所有人喜，說明我們一直在委曲求全。”

“至于宮是好還是壞，只有你自己去了才知道。”

令頤點頭如搗蒜：“原來如此，哥哥我明白了。”

“哥哥常教我們，實踐出真知，要真真切切去驗，令頤記得哥哥的話。”

徹贊許點頭。

“再過十日你就要宮了，正好，我有東西要給你。”

說罷，他托住的膝彎，抱起小姑娘起往室方向走去。

突然轉換的姿勢讓令頤下意識手環住他脖頸。

湖藍廣袖落，出一截雪白皓腕。

徹道：“摟些，別掉下去。”

令頤此時已經整個人怔住，本沒聽清徹在說什麼。

明明是最親的哥哥，可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俊臉，腦袋嗡了一陣。

自從來安以後，徹從來沒有主抱過。

若非時常撒耍賴，否則以徹的清冷子，兩人怕是一點肢接都沒有。

而此時，徹將箍在懷里，線條在輕薄的衫下顯得繃而有力。

著單屬于男子的寬大有力的軀膛，像被一堵墻包裹。

原來被主抱是這樣一種覺。

令頤很喜歡這種覺，不自覺往哥哥懷里蹭了蹭。

這種覺沒持續多久，兩人便到了室。

徹很午休，也不喜久臥榻上，但書齋還是布置了寢屋。

三面竹簡木架，一張榻床，還有雕花柜和紫檀妝臺。

他將人放在妝臺前，從柜中取出一套杏。

“你祝師姐對你好是真，選的服卻不太襯你。”

“試試這件吧。”

令頤還是第一次聽人說祝師姐的服不適合，好奇拿了那件服看。

這一看，便移不開眼了。

下，那件服折出波粼粼的銀紋，料水一般膩。

是流錦。

據說這種料是西域進貢的珍品，連宮里都見，有再多的銀子也買不到。

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哥哥，這服好漂亮，令頤喜歡！”

“喜歡就試試。”

令頤點點頭，張開胳膊撒道：“那哥哥幫我更。”

徹挑眉：“什麼都要哥哥幫？”

令頤委屈嘟起：“芳菲和晴雪不在嘛，這個帶我自己解不開……”

轉過，指了指背後繁復的系帶。

徹沉默了三息。

纖細的脖頸細膩，泛著瑩白的，讓人移不開眼。

他淡淡道：“我去喚別人幫你。”

說罷，平靜轉離開。

沒過多久，一位年長的婆子進來，為令頤更。

待穿戴整齊，令頤站在銅鏡前，驀然明白了哥哥的用意。

本就生得面桃腮，俏可人，祝頌然給選的裳，便是將可的一面發揮到了極致。

卻掩藏了的模樣。

而此時，鏡中一改往日憨，杏流錦恰到好地勾勒出初顯的曲線。

令頤的脖子非常好看，皮細膩如玉，領巧的剪裁恰好出他致的鎖骨。

袖口綴著的珍珠隨著作搖曳生輝，整個人宛如初夏初綻的芙蕖。

既有的靈，又平添幾分說不出的甜。

令頤眸中難掩驚艷之，卻見徹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後。

“哥哥。”

輕喚一聲，聲音帶著興和。

年輕郎君修長的影在鏡中與疊，卻看不清他眼底流轉的暗。

只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過頸間，溫熱的指尖似有若無過。

“還差一。”

令頤順著他的目低頭，的確，與華的相比，頸間顯得太過空。

“瓔珞玉飾都不適合。”

“過來。”

徹取來螺黛與胭脂，示意坐到榻上。

令頤乖巧跪坐，看著哥哥執筆蘸取一點胭脂，袖間冷松香幽幽散開。

筆尖落在的上，毫細膩，忍不住了脖子。

“哥哥，……好！”

小姑娘咯咯笑了起來，鎖骨隨作更加凸顯。

不經意間領微敞，一抹雪暴在男子的視線中。

徹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眸漸沉。

“別。”

筆尖漸漸帶上克制的力道，在頸側游走，繪出幾朵含苞待放的杏花。

“好了。”

徹擱下筆，聲響格外悶重。

令頤迫不及待跑到銅鏡前。

淡花瓣順著致的鎖骨蜿蜒而下，與瓷白的相映。

如畫上點睛之筆，平添一段渾然天的風流。

令頤對著銅鏡左看右看，怎麼也看不夠。

雀躍轉著圈，裾綻開層層漣漪。

“哥哥好厲害，像真花一樣！”

轉撲進徹懷里，仰起小臉：“令頤穿這個進宮，一定不給哥哥丟臉！”

臉頰染上緋紅，在杏花襯托下愈發艷滴。

徹面容上浮起溫笑意。

“就這樣去見他。”

“侯府之人，得為當初的退婚後悔。”

第12章

轉眼到了十日後，世家公子和小姐們進宮的日子。

令頤一大早就已被芳菲和晴雪伺候著梳妝完畢。

馬車已等在了府外，幾個同文館的人前來送行。

祝頌然替令頤仔細整好襟。

“先生一早就被急召宮議事了，他特意派人囑咐我來送你。”

“莫要難，先生有他的難。”

令頤搖了搖腦袋，笑得明。

“師姐放心，令頤不難。”

只有才知道哥哥為了宮的事費了多心。

這幾日晚上總是失眠，倚夢癥愈發嚴重了，徹便寸步不離守著。

甚至昨晚還在床邊給念《宮規》，把注意事項代了一遍又一遍。

片刻後，芳菲在一旁提醒：“姑娘，該啟程了。”

“這麼快嗎……”

祝頌然紅了眼，將令頤摟進懷里。

“記住，若是了委屈，有同文館里的師姐和師兄撐腰。”

“嗯嗯，我知道啦。”

令頤也抱了：“師姐別難過，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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