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到了晚上，是各大社團的宣傳時間。
“咚咚咚——”
“同學你好，打擾一下，我們是吉他社的！”
門一開，幾個背著吉他的高年級學長涌了進來，熱地往們手里塞著宣傳單。
接著，舞蹈社、漫社、話劇社、社……各式各樣的社團像趕集一樣，番上陣。
“學妹，看你氣質這麼好，來我們漢服社吧！”
“同學，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塊打辯論的好料子！”
“加我們街舞社，C位出道不是夢！”
余心寶手里被塞滿了五六的傳單。
林霏和宋佳坐在地上，從一堆傳單里挑挑揀揀。
“我要報籃球社，必須的，順便看看有沒有帥哥。”林霏的目標明確。
“我想去書畫社看看，”宋佳拿起一張水墨風的傳單。
們都看向余心寶：“心寶，你呢？想好報什麼了嗎？”
余心寶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將那些傳單一張張鋪開。
吉他社、合唱團、油畫社、攝影協會……
每一個，都像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讓好奇，又讓膽怯。
不知道該怎麼選。
怕自己選錯了，怕自己三分鐘熱度，更怕自己……本就做不好。
下意識地，拿起了手機。
對著幾張自己最興趣的傳單，拍了照片。
然後，點開那個悉的頭像，將照片一張張發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又有些後悔。
陸先生那麼忙，自己怎麼能用這種小事去煩他？
正想撤回，對話框上方卻顯示了“對方正在輸中”。
……
京海市，頂級私人會所。
包廂里，一桌的人，坐的都是在京海商界的大人。
可此刻，這些平日里說一不二的大佬們，卻都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著幾分隨，卻毫不減他上那生人勿近的迫。
只因為主位上，坐著陸凜。
他今天穿了一深灰的手工西裝，沒打領帶，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
可他只是坐在那里，指間夾著一杯紅酒，那無形的迫就足以讓整個包廂的溫度都降下幾度。
飯局的主題，是城南那塊地的歸屬。
桌上的人各懷心思，明里暗里地試探，旁敲側擊地暗示，氣氛十分張。
陸凜始終沒怎麼開口，只是聽著，偶爾抬眼，那目平靜無波，卻能準地看到每個人心底最深的算計。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所有人的話音都停了，目下意識地朝那部手機瞟去。
是誰？
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在這種時候打擾陸總？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陸凜放下了酒杯，拿起了手機。
他垂下眼，看向屏幕。
只是一眼。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個男人臉上冰封一樣的表，瞬間就融化了。
他的眉眼舒展開，角向上揚。
那不是商場上那種客套的、疏離的笑。
而是一種……發自心的，帶著縱容和暖意的笑。
整個包廂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我靠！
陸凜會笑？
太打西邊出來了？
是誰？
電話那頭到底是誰？
能讓這位活閻王出這種表？
他們看著陸凜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不不慢地敲擊著，那姿態，專注又溫。
坐在陸凜下首的張總，更是心驚跳。
他剛剛還在為了一個點的利潤跟陸凜磨了半天，口水都說干了，陸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現在，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消息，就讓這位爺的表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神仙人？
張總悄悄給旁邊的李董使了個眼，用口型無聲地問：誰啊？
李董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同樣用口型回：我哪知道！
整個飯局的氣氛，因為陸凜這個突如其來的笑，變得更加詭異和莫測。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心里像有貓在撓一樣，好奇得要死，卻又不敢問。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凜打完字，放下手機，然後抬起眼，目重新掃過他們。
他的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和深邃，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和，只是眾人集產生的錯覺。
可那角殘留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淺淡笑意，卻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
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桌上的大佬們飛快地對視一眼，心里都冒出了同一個想法。
必須查！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個能讓陸凜笑的人找出來！
到時候，京海市的頂層圈子里，怕是要變天了。
……
宿舍里。
余心寶的心，因為那行“對方正在輸中”，一點點提了起來。
很快，消息就發了過來。
【別報太多。】
【社團活參加多了會累，也耽誤學習。】
【挑一兩個自己真正興趣的，先試試。】
三條消息，簡短，清晰。
沒有替做決定，只是給出了最理的建議，把最終的選擇權，還是回了的手上。
余心寶看著屏幕，心里那點紛和猶豫，瞬間就被平了。
知道該怎麼做了。
抬起頭，看向還在糾結的林霏和宋佳，指了指那張吉他社的傳單。
“我想報這個。”
次日傍晚，社團招新現場人山人海，林霏一手拉著余心寶，一手拽著宋佳，是在擁的人里殺出一條路。
“走走走，猶豫什麼！再不去，帥哥學長都被人搶了！”
吉他社的攤位前圍滿了人，音箱里放著輕快的民謠，幾個學長抱著吉他，隨意地坐在桌子後面，笑容，年氣十足。
余心寶的腳步，在攤位前三米遠的地方，怎麼也挪不了。
“心寶，別怕，”宋佳看出了的膽怯，在耳邊小聲說，“我們就填個表，不喜歡以後不去就是了。”
林霏更是直接，從旁邊一個學長手里搶過報名表和筆，不由分說地塞進余心寶懷里：“寫！就當練字了！”
負責招新的學長看見們，笑著問：“小學妹，想報吉他社？會彈嗎？”
余心寶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下意識地搖頭。
“不會彈沒關系啊，我們從零基礎教起。”學長很熱，“喜歡音樂就行。”
余心寶攥著那支筆：“我……我喜歡唱歌。”
“那不就得了！”學長一拍大，“會唱歌更好啊！咱們社里最缺的就是主唱！來，名字寫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