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哪里來的開水？”顧宴沉不悅問道。
“楊嫂去開水房給我打來沖藕的。”季縈道。
顧宴沉查看了的手，沒有燙到，這才松了口氣，坐到床邊，遞上包裝的盒子。
“甘禾記的桃，一個小時前出爐的。”
溫儷詫異了。
宴沉不是為出氣？
趕道:“宴沉，聆雪那邊……”
“的生活費是斷掉的。”
季縈不接，顧宴沉放下盒子，聲音沒有一溫度。
“以後你兒的生活費從我私人賬戶上出。但你冤枉我太太，我是應該找人把你轟出去呢，還是扔出去呢？”
溫儷：“……”
楊嫂，“走吧，再不走我用掃把送客了。”
就這樣，溫儷被楊嫂“請”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兩個人。
“好了，別生氣了，老公喂你吃。”
顧宴沉拿出一塊桃，正要喂季縈里，他手機響了起來。
又是顧聆雪。
季縈忍不了，“在你上放了眼睛，每次靠近我，就給你來電話，提醒你為守如玉？”
顧宴沉沒有立刻接聽。
“別胡思想，你老公的是干凈的。”
季縈似笑非笑，“那你把手機給我。”
顧宴沉不知道要干什麼，但把手機給了。
季縈點了掛斷，并把“顧聆雪”的一切聯系方式拉進黑名單里，才把手機還給他。
顧宴沉沒生氣，還笑問，“顧太太出氣了嗎？”
老公每個月花幾十萬金養小三，能出氣嗎？
季縈看向窗外，不回答。
顧宴沉把的臉轉過來，讓看著自己。
“以後顧聆雪的事，我讓陳遠去辦，這樣行了吧？”
當然不行。
“就是母親不在了，也還有你父親，為什麼非要你親自管？”
顧宴沉眸暗了一瞬，續而溫和一笑。
“不說這個了，四周年宴會的迎賓照還沒拍，給你做了高定，等你出院我們就去拍。”
季縈閉了閉眼。
他還是不說，這段婚姻沒救了。
默了片刻，“我們……”
分開的話剛起了個頭，去而復返的溫儷跌跌撞撞推門而進。
“宴沉，快救救聆雪，…………”
溫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又要死了？”季縈冷冰冰問。
這時，顧宴沉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是國際長途。
顧宴沉劃下接聽。
“顧總，十幾分鐘前顧小姐趁護士不注意，往輸管里注了空氣，蕭醫生正在搶救。”
十幾分鐘前，正是季縈把顧聆雪所有聯系方式拉進黑名單的時候。
顧宴沉立刻站了起來。
“你現在就走嗎？”
季縈幽幽地看向他，仿佛在提醒他十幾分鐘前自己說過的話。
顧宴沉眸一暗，似乎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蕭昶在那邊，不會有事。”
季縈莫名松了口氣。
為什麼要松口氣呢？
大概是付出了四年真心，不甘心吧。
可溫儷不干了，抓著顧宴沉的手臂，哭得更兇。
“剛才我走到半路上，聆雪給我來電話，說連你也不喜歡了，覺自己好累，好孤獨。宴沉，聆雪有心理疾病才會對你有依賴，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也不及你，求你去看看吧。”
顧宴沉面凝重，認真權衡過利弊後，深沉說道：“放心，我一定會讓活著。”
溫儷還想說點什麼，顧宴沉讓楊嫂再次把送了出去。
雖然顧宴沉留了下來，但是半夜里，他靠在陪護椅上的影，反反復復被手機屏幕的照亮。
季縈心里很涼。
不是沒什麼嗎？
設置的專屬鈴聲，就算不能去還是對那邊心心念念。
有些後悔了。
爭贏了顧聆雪，留下他又能怎麼樣呢？
他的心已經不在這里，這份沒必要堅持了吧。
季縈眼眶有點紅，沒敢吸鼻子，怕發出聲音被他發現。
下半夜顧宴沉的手機總算消停下來，也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陪護床已經空了。
季縈慌忙坐起，扯到幾近愈合的傷口，有些疼，輕嘶一聲。
楊嫂聞聲從洗手間走出來。
“太太醒了，早飯剛剛送到，正好趁熱吃。”
“顧宴沉呢？”
“顧總去公司了呀，他說今天要陪您做檢查，所以早點去公司理公事。”
他還是沒走。
季縈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繼續糾結。
到了檢查時間，顧宴沉還沒來。
季縈沒有等他，讓楊嫂陪著去B超室。
有些不明白，腹部傷，怎麼還有婦科B超檢查。
不過正好有疑問要問婦科醫生。
“大夫，我這次生理周期不僅推遲了，還來了八九天，這正常嗎？”
婦科醫生看著的B超檢查報告，不給一個眼神。
“你傷後虛，經期偶爾長一點是正常的。要實在擔心的話，我給你開點藥。”
醫生的態度有些敷衍，季縈還想再仔細問問，診斷室門被推開。
陳遠側站在門邊，顧宴沉邁步走了進來。
盡管只睡了幾個小時，但他通矜貴不減，就連眼下浮著淡青，也只為他添了幾分倦怠的鋒芒。
婦科醫生看見顧宴沉，整個人換了一副面孔。
“顧總來了，您太太恢復得很好，不用擔心。”
顧宴沉把手搭在季縈肩上，面無表問，“一切都沒問題？”
婦科醫生頓了一下，指著屏幕上的圖片說道：“等下次生理周期結束後就沒事了。”
顧宴沉這才點點頭。
而季縈卻疑問道：“你是婦科醫生，為什麼要給我做和這次傷完全不相干的檢查？”
婦科醫生被問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顧宴沉毫無破綻地接過話頭，“寶貝，做個全檢很正常。”
“是嗎？”將信將疑。
顧宴沉抬起的下顎，認真道：“我們夫妻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
季縈偏頭，不回答他的話。
男人手攬住，“好了，我送你回病房。”
季縈沒有拒絕。。
楊嫂在旁笑道：“可算是把太太哄好了。顧總以後可別再惹太太生氣了，我們都為您一把汗呢。”
“你們？”顧宴沉挑眉。
“不是不是，我一高興就說。”楊嫂拍了拍不爭氣的。
盡管婚後他和季縈就住進了鉑景灣，但的視線卻一直在他們周圍。
顧宴沉哼笑一聲，不予置評。
回到病房，季縈要從他懷里出來，他卻把抱得更。
“還是不能對我笑一個？”
“對著你笑不出來。”
顧宴沉今天心好，不計較話里的刺。
“晚上要加班，飯點趕不回來，我留下一輛車，想吃什麼讓楊嫂去買。”
季縈不看他，“不用你管。”
還是沒哄好，顧宴沉嘆了口氣，留下GL8的車鑰匙就走了。
然而他走後沒多久，季縈就換上了外出服。
楊嫂詫異，“太太，您要去外面散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