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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更……更了,不止。

他的脊柱在發燙,皮在發熱,發生了某種異樣變化,那是一種近乎失控的妄念。

好想抱住,好想用力侵占……

不,不行,不能那樣做,會生氣,還會痛。

越來越繃,他咬著牙關,拼命克制著那焦。

好在藥很快涂好了。

周景儀瞥見他鼻梁上滲出細的汗珠,問:“你很熱?”

“不熱。”他說。

經過剛剛的心理折磨,他的嗓音聽上去有幾分干的沙啞。

周景儀清理干凈手指,幫他倒了杯水。

“真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要幫你上藥。”

他接過去,喝了幾口,垂眉問:“以前你也幫我上藥?”

“是啊,經常,”低下頭,指甲漫不經心地在玻璃杯上輕敲兩下,“你可是傷專業戶呢。”

恍惚間竟想到了從前的舊事——

謝津渡第一次在面前傷是在初一那年的春天。

揍他的人是高他們一屆的男生,名字忘記了,只記得那人網球打得好,模樣清秀,有點撕漫男的氣質,當時在學校很出名。

機緣巧合,和那個男生在網球館打過幾回球,了普通朋友,偶爾見面會互打招呼。

朋友,謝津渡向來反應平淡,本不存在什麼吃醋嫉妒發瘋之類。

謝津渡和那男生見面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幾乎可以說是沒有集。

那天不知怎麼回事,兩人在育館打了一架。

趕到的時候,男生正揮拳往謝津渡臉上招呼。管他是誰,打小竹馬就是不對。

沖上去,揪住那男生的服,一把將他扯開。

男生踉蹌幾步,靠在墻邊,看鬼似的看向謝津渡說了一句話。

的注意力都在傷的謝津渡上,本沒聽男生的解釋。

同他大吵起來,一直將他罵出了育館。

後來,和那男生面連招呼也不打了。

“你能和我說說嗎?”眼前的謝津渡突然開口。

周景儀從記憶中離出來,反問:“說什麼?”

“從前的事。”

他這雙灰紫的眼睛,自帶憂郁的底,讓沒法拒絕。

點點頭,把剛剛想到的這件事說給他聽……

其實,這并不是故事的全部。

看似是那個男生挑事生,事實卻恰恰相反——

謝、周兩家離得不遠,上初中之前,每個周末周景儀都會和謝津渡在一起玩兒,他們親無間,無話不談。

他家的魚缸里養著喜歡的鬥魚;他家的臺上種著喜歡的風鈴草;他家的書柜里藏著不敢帶去學校的小說;他家的屜里塞滿了玩膩了的手辦;就連他的床頭柜里也堆滿了喜歡的零食飲料。

可是,從某個周末開始,忽然不來了。

說在學網球,還說誰誰打球的樣子很帥,像漫畫里的人。

他見過那個男生幾回,是帥,而且是會喜歡的那種帥。

周景儀不來和他玩,卻總在和那個男生打球,這讓他產生了恐慌。

可能再也不來了……

他不能讓那種事發生。

那天下午,他去育館找到了那個男生,并在男生喝水的杯子里放了蝌蚪。

之後,他打電話給景儀說有事在育館面。

男生打球了,到場邊喝水。

他從暗走來說,惻惻提醒:“杯子里有蝌蚪哦。”

男生往杯子看了一眼,差點吐了。

“你腦子有病吧?”那人一把扯過謝津渡的領。

謝津渡揚了揚眉,繼續挑釁:“你打球時綿綿的,跟蝌蚪似的,手臂沒發育完全,更是短的像柴犬。”

男生照著他臉頰就是一拳,兩人扭打在一起,倒地後謝津渡不再還手。

所以,周景儀趕來時看到的就是他單方面挨揍的景。

那時候,也有像今天一樣給他藥,棉簽沾兩下藥,氣鼓鼓地罵兩句網球男,再輕輕摁在他臉頰的傷口。

就算他說不痛,也會往傷口上吹氣,潤潤、甜膩膩的氣息,讓他忍不住反復回味。

周景儀講完往事,抬腕看了下時間。

“走吧,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襯衫。”他說。

這才想起上還穿著從他那兒搶來的襯衫,忙拎著服去衛生間換。

再出來,將那件襯還給他。

服還是原來的服,但覺大相徑庭。

穿過的襯,帶著皮上殘存的溫度和香氣。當它嚴合地在他上時,有種相親的曖昧,就好像他們剛剛一起做了什麼很親的事。

好喜歡……

謝津渡整理好外套,站起來。周景儀繞過他,打電話司機。

號碼還沒撥出去——

他忽然手到耳側,將手機拿走了。

“等等。”他說,“你還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愣怔地著他。

謝津渡結滾了滾,吞吞吐吐地組織著語言:“下午在金融城的時候……你好像說過,只要我能猜到你在哪里,就會親我一下。”

這家伙竟然還記著這件事!

周景儀正想說那是玩笑,卻見他滿臉期待地看向自己——

“那……那現在可以親了嗎?”

周景儀住手指,心里有點。

謝津渡見似乎不愿意,了後脖頸,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我在想……你是不是忘了?”

當然沒忘,記得一清二楚。

謝津渡皺皺眉,說:“你要是想賴賬,我也可以理解,畢竟……”

“胡說,誰要賴賬了啊?”周景儀打斷他。

向來一諾千金,從不騙人。

不就是親一下嗎?又不是沒親過。

小時候都親膩了,也沒啥稀奇的。

“你過來點。”命令。

謝津渡往前了小半步,侵占到的安全距離里。

周景儀明顯覺頭頂的暗了一瞬,他個子真高。

“低頭。”繼續指揮。

謝津渡乖順地將臉送到了面前。

周景儀的表僵了一瞬,距離好近,他的呼吸噴灑到了皮上,又熱又。

宜速戰速決!

湊過來,在他臉頰上飛快啄了一口。

“啵——”

是氣泡沖破玻璃瓶的聲音,是冰雪融化的聲音,是在地下悶了一冬的種子破土而出的聲音。

他呆在原地,保持著那個姿勢,睫了,如同被春風拂下的柳葉。

“親完啦。”周景儀松了松肩膀,表示自己本不在乎這個吻,“走吧,送你回……”

謝津渡忽然握住的後頸,帶著薄繭的指腹摁在頸部脈上,使得無法低頭。

他一點點靠近,鼻尖上的鼻尖,輕輕蹭,瓣近在咫尺,溫溫熱熱。

想親他,好想親他……

閉上眼睛,仰起下,大膽迎上去——

謝津渡卻在那一刻松開了。

沒有親到!

心里空落落的,有種咬鉤的魚斷線跑掉的無力。

“只能親一下。”他笑著把手收進口袋,“再親就是你承認喜歡我。”

還狡猾!

恰在此時,手機進了通電話。

周景儀刨了刨頭發,拿上手機去了南側的臺。

來電人是親哥周遲喻。

“我聽媽說你去倫敦了?”

“來理點兒事。”說。

“見到謝津渡了?”t

“見了啊。”不僅見了,剛剛還親了。

“你離那姓謝的遠一點,別著了他的道,那家伙看著就一肚子壞水,等你回來,我給你介紹點帥哥認識。”

“周遲喻,”周景儀覺得不對勁,“你該不會是在學媽變相催婚吧?”

“催什麼婚,我哪有那閑功夫。你哥我是怕你不住謝津渡的,弄點帥哥給你洗洗眼睛,省得你一葉障目。”

“你不一葉障目,你現在人在哪兒?”

“怎麼還扯上我了?”

“不說我也知道。”季雲珂不在北城後,周遲喻每年生日都在國過。

“說正事,明天生日,你想要什麼生日禮?”周遲喻問。

“不挑,馬仕最貴的包就行。”

“你直接去零元購不是更快?”

周景儀掛完電話,回頭,見謝津渡還站在原來的地方。

偏長得帥的人,落在他臉頰的影都是致的。

今晚耽誤的太久了。

“走吧,陳叔應該休息了,我先送你下去再車。”

說著話,徑直往門口走。

謝津渡一把握住了的手腕。

“做什麼?”有些慍怒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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