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進了門，宋母自然默認他們夫妻住一間房，連聲催促他們上樓睡覺。

宋辭現在是啞吃黃連，連推辭的借口都沒有。

但想到跟周斂躺在一張床上過夜，決定還是垂死掙扎一下，“媽，讓周斂睡客房就好。現在已經很晚了，他明天一早還有事要忙呢。”

宋母瞪了一眼，“誰家夫妻還分房睡！”

宋辭和周斂結婚好幾年到現在都沒個孩子，這件事一直是的心頭大患。

眼下見宋辭還要提分房，堅決不同意。

在宋母這個過來人眼里，都是培養出來的。

最後，在宋母的目送下，宋辭只能和周斂一起進了的臥室。

一進門，宋辭就將推到了墻上，警告道：“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我就斷了你的命子！”

說罷，視線還往他下面看了一眼，濃濃的威脅之意。

周斂雙手抬起，姿態慵懶地看著像個炸的貓一樣，眼神充滿了無奈，還有點不自知的溫。

“行，不你。”

宋辭狐疑地盯著他。

這不能怪，畢竟周斂這人實在是沒什麼信譽可言。

而且這廝已經幾次三番地對手腳了，和他躺在一張床上豈不就像進了狼窩一樣。

還是主送上門的那種。

早知道還不如讓宋晚去接呢。

宋辭心煩意地去洗澡，進去前，還囑咐了一句：“別我房間的東西。”

倒不是有什麼不能見人的，只是這間屋子住了十幾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有外人進來，而且這人還是前夫。

怎麼看怎麼奇怪。

宋辭過不去心里那關。

周斂走到臺上，點了支煙，隨口應道：“知道了。”

他的姿態看起來比宋辭一個主人還要悠然自得，仿佛跟自己家一樣。

衛生間里傳來一陣水聲，周斂緒不明地看著外面零星的燈，思緒也隨著煙霧飄遠了一些。

和宋辭結婚的那三年里，他也來過幾次宋家別墅，宋父宋母對他都很好，就連年紀最小的宋晚，也愿意分給他一點關心。

有時候，他還羨慕宋辭的，有一個溫馨和睦的家庭。

不像他，自父母雙亡，從來不知道家庭為何。

自嘲地笑了笑，周斂又想起，他曾經也有過一個家，是宋辭給他的。

宋辭洗完澡出來時，周斂剛好吸完一支煙，邊還縈繞著一霧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了幾分。

原本就是十分的長相和材，在夜晚這種特定環境的加持下，估計沒幾個人能頂得住。

宋辭很早就知道，周斂這個人上最大的環并不是他的份，而是他這張無可挑剔的臉。

這樣的臉，哪怕是個窮小子，也有大把的人心甘愿地被渣一次。

還真是紅禍水，宋辭輕嘖了一聲。

不過可惜，無福消。

周斂這筆桃花債惹不起。

拉開柜，從里面找出一套服丟給周斂。

這還是之前過年的時候周斂和一起回家時留下的，這段時間忙，一直沒有回家，也來不及理這些東西。

“別誤會，我只是來不及丟。”宋辭對上他戲謔的眼神，解釋了一句。

周斂眼底的笑意微凜，拿著服轉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是磨砂的玻璃，看不清人影，但能大概看到一個廓。

宋辭默默看了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想著，周斂剛才應該沒有看吧？

不管了，決定在周斂洗完澡出來之前裝烏，兩眼一閉就將頭埋進了被子里。

周斂神有些疲憊，這段時間的應酬多了些，而且他每天還要空去看一下江真真。

這種生活他早已習慣，但應酬到午夜回到家，發現等待他的只有一片冷清時，心不由自主地開始變得煩躁起來。

以前宋辭雖然也不會一直等他回來，但太晚的話會在客廳給他留盞燈。

每次過車窗遠遠地看到那抹亮，他就知道家里還有一個人。

這種覺很微妙，也很容易被忽視。

一直到宋辭搬走一段時間後，他才驀然發覺，好像確實了點什麼。

周斂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宋辭已經“睡著”了。

他了頭發，在臺坐了一會，等干得差不多了才躺到了床上。

他側想去關燈，視線落在宋辭白皙無暇的臉上時，見睫輕了一下，哪里是睡過去的模樣。

裝睡？

周斂邊勾起一抹輕微的弧度，原本已經打算放過了。

他故意借著關燈的作俯向宋辭，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他的輕輕過的額頭。

宋辭裝睡裝得很痛苦。

周斂這個死渣男說話不算話！

“還裝？”周斂手指輕了一下的，嗓音低沉道。

宋辭用手肘隔開兩人間的距離，往後撤了一點，才睜開眼。

“說好的不我呢？”目一錯不錯地看著周斂，語氣冷冷地問道。

這架勢跟在談判桌上時沒什麼兩樣，只是場合時間都不太對。

周斂往後一靠，手隨意地搭在上的被子上，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

“我還以為你在擒故縱。”

“你個頭！”宋辭被他倒打一耙的話給氣到了。

這人的臉皮到底是有多厚？

“拿你花花公子那套來應付我！”宋辭氣不過，踹了他一腳。

那一腳跟撓沒什麼區別，卻讓周斂的眼神暗了一下，“想好好睡覺就給我安分一點。”

宋辭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低聲罵了一句：“禽。”

周斂按住不安分的，頗有幾分咬牙切齒地說道：“更禽的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還真當他是什麼正人君子？

宋辭深覺這樣下去本沒法睡覺，從柜子里翻出另一條被子，扔到他上。

“再敢手腳的我就把你給剁了！”

周斂今晚惹了好幾次，懂得什麼見好就收，真把人急了估計能直接把他給趕出去。

“不你，睡吧。”

宋辭冷哼一聲，背對著他關上了燈，將自己卷進被子里，悶頭睡了過去。

黑暗中，周斂一直睜著眼。

聽著邊傳來的呼吸聲，煩躁了許久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