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我只是試試手機能不能用。”找了個蹩腳的理由，語氣略顯生。

梟妄輕笑了一聲，“知道了，手機能用，我也還能用。等我回來我就給你用，用很多次很多次。”

白筠無語，是想讓他死在海上，這貨是不是想多了？

海浪撞擊著船舷，發出沉悶的咆哮，夜空中星星稀疏，海風裹挾著咸腥的氣息撲面而來。

梟妄站在甲板上，手機在耳邊，角的笑意漸漸加深，眼神中著一不容忽視的侵略。

“白筠，我喜歡你。”他大吼道，夾著炮火的聲音傳來。

白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魔鬼也會有喜歡的時候？梟妄能喜歡寧愿死。

那頭不說話，平靜的在梟妄的預料之中，他拿著手機著耳朵，就算是聽著的呼吸聲也不錯。

聽著聽著電話就掛斷了，他沒好氣的咒罵一聲，卻舍不得將手機扔掉，還是揣進了口袋里。

拿起手上的槍，瘋魔般的掃，連在後方的沙焱承都說：

“妄哥瘋了吧？”

“想人想瘋了，想早點回家陪人。”南無邪背靠沙袋，出煙吸了一口。

他剛才聽見梟妄大吼：白筠，我喜歡你。

誰他媽在戰火中表白，他不瘋誰瘋。

……

第五天的時候白筠還在家里玩琺瑯工藝，梟妄不在出不去。

琺瑯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白筠坐在明亮的窗前，手中拿著一支細長的畫筆，輕輕地蘸取了一些鮮艷的琺瑯料。

門被推開，白筠以為是賽克，漫不經心的說：“我畫完這個就吃飯，別催我。不然我畫你臉上。”

“畫我臉上？”低沉的聲音帶著一戲謔，像是深夜的風，輕拂過耳畔。

白筠的手猛地一頓，筆尖懸在半空中，一滴鮮紅的料滴落在地毯上，暈開一朵暗紅的花。

緩緩抬起頭，目對上那雙悉的眼睛——冷、孤傲，卻在此刻多了一難以捉的溫度。

梟妄站在門口，黑大的肩頭還沾著些許海水的咸氣息。

他的影高大，幾乎擋住了門外所有的線，廓在逆中顯得格外鋒利。他的手隨意在口袋里，又拽又帥。

“你回來了。”白筠的好心因為他回來而變得郁悶。

梟妄邁步走進房間，每一步都帶著某種迫，仿佛整個空間都被他的存在了一般。

他的目掃過桌上零散的料和未完的琺瑯作品，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畫得不錯。”他走近，低頭審視著的作品。

白筠的手指微微蜷，指尖還殘留著料的黏膩。沒有抬頭，只是輕聲回了一句，“隨便玩玩。”

梟妄出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掠過的畫作，仿佛在一件珍貴的藝品。“琺瑯工藝可不簡單，你倒是很有天賦。”

皺了皺眉，心里有些不耐煩。他的夸獎對來說毫無意義，甚至讓到一種無形的力。

放下手中的畫筆，站起來，試圖拉開與他的距離。

但看見了梟妄純黑的耳朵夾，憑什麼它純黑？

抬手就想去摘下來，卻被梟妄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的力道不算重，但足夠讓無法掙。

他的眼神帶著一警告，角卻依舊掛著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別。”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不容抗拒的命令。

白筠掙了掙手腕，卻發現自己本無法撼他的鉗制。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眼底閃過一倔強和不甘。

“憑什麼你能戴，我不能？”

梟妄瞇了瞇眼，眸子里閃過一危險的芒。“承認你是我的，就給你作。”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不可置疑的占有。

而且是作妖的作，不是。

“我不承認就不是了嗎？”

“是。”

梟妄放開的手，親手取下耳骨夾放在手上，“想怎麼畫？”

白筠接過那枚耳骨夾，指尖到金屬的冰涼，抬頭瞪著梟妄，眼神里滿是挑釁，“你就不怕我給你毀了？”

梟妄輕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張牙舞爪的小，既危險又人。

“隨你。”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要是毀了，我就用你的骨頭再做一副。”

白筠低下頭，目落在手中的耳骨夾上，黑的金屬表面映出微蹙的眉頭。

突然覺得這耳骨夾就像梟妄本人，冰冷、堅，甚至有點討厭。

隨手一丟，把耳骨夾丟棄在桌上，咕嚕咕嚕的滾了好幾圈。

“真絕。”梟妄牽著的手往門外走，吃飯的時候梟妄一直在的腰，他異常激，不停的投喂。

吃好飯，白筠找了個借口拒絕，“我還沒畫完。”

“那就去畫。”他有的是時間，要的就是沒有借口拒絕。

他原本裝修的富豪的套房此刻被改造的面目全非，窗戶像被封死一樣，墻上多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白墻更是畫的黑暗又腥，不知道的以為他這里是什麼人間地獄。

這是心里有多扭曲才喜歡這類型。

他的小狐貍估計有病，不像表面上看的那樣溫可。

來到畫室白筠就一直在涂料，一個小別針生生磨了三個小時，梟妄也等了三個小時。

“畫完了？”看現在還有什麼理由拒絕。

白筠氣的咬牙切齒，果然回來就沒好事。

看著梟妄那張狂妄到極點的臉哪哪都不爽，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蓋更是白里紅，的手又了。

“你的手給我。”

突然手，語氣不容他拒絕。

梟妄卻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一樣，出壞壞的笑容，低頭湊近，在額頭上輕啄了一口。

白筠懵的看著他的作，半晌才反應過來，掄起手來就要捶他。

“你是不是找死。”他的笑像是從嚨里溢出來，“還沒人敢這麼對老子，你是第一個。”

“給不給？”

梟妄舌尖抵著腮幫，他以為他是最倔的，膽子最大的，沒想到白筠比他還厲害。

“給。”

他悠悠的坐在椅子上，手攤平在桌面上，看著白筠在他指甲上毫無章法的圖圖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