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愿下去的紅暈在這剎那間又浮了上來。

看到這個反應，周硯川知道也不用再接著問了。

他瞥了眼他前的名牌，抬邁上最後兩層臺階。

*

興許是快要上課了，這個時間點，水房里并沒有什麼人。

溫玖走進去，在看到顯示上顯示的溫度是65度時，放下杯子，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待。

等水燒開的過程，偏頭看向了窗外。

忽然發現，今天的晚霞很好看。

周硯川出現在水房門口，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穿著藍白校服的孩站在窗前，前是大片的橙晚霞。

發被風輕輕吹。

他沒出聲，就倚著門框，安靜看著。

溫玖趴窗戶上看了一會兒，覺水應該燒好了。

轉想走時，看到了站在門邊的人。

日暮時分，來人影擋住門口的線，他寬肩長立在那，

英的眉目間氤氳著點笑意。

不，也不說話，就直勾勾盯著。

溫玖抿抿，抬眼和他視線匯不過兩秒，就低下了頭。

走到水臺那邊，拿起了自己剛剛放在一旁的杯子。

等到一杯水接滿，發現周硯川還在那里。

腳步遲疑了一下，才往門邊走去。

而站在門口的人，子擋了大半邊路，見過來也毫沒讓開的意思。

甚至在走到跟前時，又往中間走了點。

“……”

溫玖抬起頭。

落在臉上的那道視線直白袒，毫不藏著掖著。

知道他在憋什麼壞。

自己躲了一天。

他就是故意用這種方式等主說話。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喜歡這樣。

頑劣又稚。

看出他捉弄人的意思，溫玖抿著，一聲不吭。

周硯川垂眸看著前安靜的孩。

一雙杏眼水盈盈的著自己，輕抿。

這張臉長的是真乖。

可也只是長得乖。

細看就會發現那雙清眸子里藏著的倔犟和倨傲。

他扯了下角。

“溫小九。”

清冽懶倦的聲音傳耳畔。

溫玖心下一滯。

那雙看向的漆黑眸子里帶著些晦笑意。

再開口，尾音輕拖，說不出的縱容。

“就在這兒跟我耗是吧。”

*

溫玖回教室不久，就被班主任喊去了辦公室。

等到從辦公室出來，看到了剛才問話的那兩個孩。

與此同時，一旁站著的還有周硯川。

他靠窗邊站著，發被斜而來的夕照亮。

不知道孩說了什麼，周圍發出起哄聲和尖聲。

而他垂著頭，漫不經心的，不知是在聽還是在走神。

孩卻毫沒被他敷衍的樣子給影響。

滿心滿眼都是他。

周硯川這人，似乎對這個時期的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僅是皮相上的帥，還有上那散漫松弛，對什麼都游刃有余的勁兒。

哪怕知道他對什麼都不上心，卻還是前赴後繼的有人撲上來。

溫玖視線在他上停留了兩秒，便垂下眼睛，繼續往前走。

剛進教室，坐在第二排的林夢就喊住了。

“溫玖，老關找你說什麼了呀？”

“軍訓的事。”

“啊，”孩神崩潰，“真要軍訓啊。”

溫玖點點頭。

耳邊抱怨聲接連響起。

他們高一那年因特殊原因，取消了軍訓。

本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

結果在本學期開學前，忽然傳出他們要“補訓”的事，

本屆高二學生和高一新生一同軍訓。

起初相信的人并不多，畢竟沒收到學校通知。直到今天下午讓各班去材室領軍訓服。

“那老關有說我們這次是在哪兒軍訓嗎？是學校還是去什麼基地？”

“好像是……”

溫玖話說一半，從後傳來了一陣起哄聲。

“喔呦～”

眾人歡呼。

正問話的林夢也突然跑去走廊看。

聽聲音，似乎是門外那孩遞給了周硯川什麼東西。

溫玖沒有回頭看。

忽略心底那微小的緒波，安靜回了自己位置。

從桌鬥里拿出剛才那張未寫完的卷子，低頭做了起來。

老關是上課五分鐘前來的。

老關，全名關智，他們班班主任，國字臉，濃眉大眼，鼻子不算高，微胖。

單看面容慈祥。

“想必大家也都聽說了，”老關一進門就來了這樣一句話。

底下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滿眼都是：“聽說什麼了？”

“老師什麼啊？”有膽大的同學忍不住問。

“軍訓啊。”

老關話音剛落，全班四十幾個人紛紛嚎了起來。

“啊。”

教室里頓時一鍋粥。

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完全忘了講臺上人的存在。

老關也沒立刻說話，等了大概一兩分鐘。

周圍莫名就沒聲音了。

他左右看了眼，慢悠悠開口。

“都說完了？要沒說完再說會兒。”

沒人說話。

他冷哼了聲，狠狠剜了一眼剛聲音最大的幾個同學，才接著說：

“學校剛通知的補訓時間，從這月二十六號到下個月八號。”

老關的這句話，像是往底下扔了顆炸彈，剛安靜了沒一會兒的教室瞬間又了起來。

只不過沒等真的起來，就被他厲聲制止：“都先把閉上，等會兒再討論。”

“哦，”一群人乖乖噤聲。

“訓練地點已經發至我們家長群了，由于是封閉式訓練，明後兩天不上課，你們好好準備一下此次軍訓所需的品，二十六號上午在學校門口集合。”

一聽兩天不上課，原本還唉聲嘆氣的一群人，眼睛忽然就又亮了。

“出息，”老關一副沒眼看的表，又補充，“當然如果誰有上的特殊況不能參加此次訓練，可以私下和我說。”

他話音剛落，就有人舉起手。

“老師。”

老關眼里流出一抹擔心同：“怎麼了？”

“能帶手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