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輕紅原是想著，東院的男主人脾氣都很和善，正也是因為這一點，打死都想不到，這陣子被發配去刷茅廁，倒夜壺，都是男主人的意思。

實在不了整日與糞氣相伴的日子，無數次向天質問，如此容，如此段，怎麼就不能過上好日子？

前程都是自己掙出來的，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便決定賭上一把。

顯然，賭輸了，不止如此，差點就沒了命。

此時此刻，再看男主人，已不復平時的貌若謫仙，只覺鬼剎現世。

回想今晚的勾引行為，簡直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救、救我……”向秦鸞發出求救。

秦鸞抿。輕紅的傷勢看著很可怖，但聯想到的所作所為，秦鸞并不能圣母到對一個妄圖想勾引自己夫婿的人生出同心。

雖說已經得到很嚴重的懲罰，但秦鸞的確不愿再見到。

“把逐出府吧。”聞持危仿佛能悉的想法，給出了無從反駁的置。

輕紅還想再求一求子最好的秦鸞，想說，如今子殘缺，逐出府就是生不如死！可是……

及聞持危畔那抹藏著涼意的笑，噤聲了，滿心絕地被驚羽拖出去。

大門外有更夫敲打著梆子經過，“子時二更，關門關窗，防防盜……”

不知不覺，竟已經是二更了。

整個天地寂靜一片，沒有人會發覺，在這個院子里發生過這樣一樁腥的禍事。

秦鸞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撞破了這一幕，聞持危為了不留下話柄，這才饒過那丫鬟一命？

不敢問。著眼前這張俊無比的面孔，此刻跟輕紅一樣，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那個……”邁開腳步，做出要開溜的預備作。

“等等，”聞持危住了，“上次你喝醉了，你……”

“停！”他話還沒說完，秦鸞一聲喊，捂著耳朵裝無賴，“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也不想聽！”

回想當時，可真是膽大，竟然還想要把他灌醉了圓房……

秦鸞恨不得時倒流重回四日前，哐哐給當時的幾掌。

清醒一下，他可是個會殺人的危險人！

秦鸞轉要走，結果邁不開腳步，的手被他拽住。

他握得并不，不會使疼痛，但就是能夠讓無法從他邊離開。

秦鸞是武將之，猜想他可能是使了一些巧勁兒。

但此刻也暗恨自己白白出生在將門，竟然一點功夫都沒學！以至于在這時候被他制掣，毫無反擊之力。

看到悲憤的小表，他有些忍俊不，角彎起好看的笑弧。

“別怕，我只是有些事要跟你談，只是談談，不會對你做什麼，也不會傷害你。”

“我或許不是個好人，也有可能會對所有人進行如今夜的行為。”

今夜行為？殘忍殺別人？

秦鸞還來不及害怕，就聽他說，“但這所有人里，并不包括你。”

淺的瞳仁漾起溫和，獨一份的溫和，只對。

他的嗓音異常的輕，認真，“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這是他的承諾。

“真的……？”秦鸞知道這麼問很傻很天真，但這些時日與他相，那些溫馨好的記憶卻不是假的。

在今夜撞破他殺人之前，不可否認他們真的相得很好。

“很抱歉，今夜讓你驚了。”聞持危知在這種時候很難相信他所說的話。

于是只好拋出潛藏于心的那句話，“你曾經對我，有過恩，在十年前。可能你已經不記得了。”

秦鸞迷糊了，“十年前？那時候我才八歲，都還沒來過京城，我怎麼可能與你相識，還……施恩于你。”

聞持危就知道會這麼問，看呆懵的神，他忍不住手要的腦袋，卻捕捉到眼中立刻升起的戒備。

他收回了手，繼續說：“那時候我并不在京城，我跟你，是在冀州便相遇了。”

秦鸞聽了，更加糊涂了。八歲的時候，那他就是十三歲。

十三歲的士族貴子，怎麼可能背井離鄉，流落在冀州？

嫁聞府以後，親眼見證這個大家族的繁榮，而且這才幾天，所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然而這一角，也足夠讓認知到，為嫡長孫的聞持危，肩負家族重擔，份也極為貴重。

他是家族未來的掌權人，眾星捧月，群僕環繞。

怎麼可能流落到冀州，而且還落魄到需要來救助？

心知這無異于天方夜譚，正要反駁，抬眼對上他的眼睛，莫名就信了。

對這雙眼，總有悉之。想，聞持危說的，也許就是真的。

想到自己有恩于他，那麼……他就不會喪心病狂到，對自己恩人殘忍殺害了吧？

小命得到保障，悄悄舒出一口氣，對著他便沒有那麼戰栗了。

心神一放松，便想到一個非常重要，非常關鍵的問題。

“那你娶我，難道就是為了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