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晉江首發
第四十章
林蓉從前想過的最悠閑的生活, 便是贖出府,在外定居。
林蓉從小勤勞,不怕吃苦, 也很喜歡下地犁田務農。
林蓉很播種時,等待收的喜悅, 期盼那些豆啊瓜啊菜啊, 都能長得又大又好。
豆葉做羹湯。
青豆白水煮開, 剝著蘸大醬吃。
養得老一點就是黃豆, 用石磨碾出漿,舀鹵水點豆腐,可以拿去鎮子裏販賣, 也可以留著自己吃。
豆渣還能喂,或是摻面烙餅……
林蓉在農事上幾乎全知全能, 有法子讓自己過得很好很好。
即使這輩子都不嫁人, 即使獨到老。
但林蓉知道, 設想過無數種生活, 卻絕不是眼前老死在達貴人後宅裏的這一種。
不願和旁人爭奪夫婿, 不喜被孩子困在後院, 害怕連出個門都要和丈夫請示, 更不想被僕婦婆子們推著哄著著喊去承寵,去討好夫主。
林蓉待在裴瓚邊, 逆來順,能反抗的、能做的事真的好好。
倘若林蓉真的生下孩子, 便要一輩子困在這一座宅子裏了。
要逃出去,不能留下。
林蓉不會有子嗣,不會生下任何裴瓚的孩子。
……
林蓉怔怔無言,直到裴瓚也洗淨了子, 將擁回鋪滿了皮毯子的榻上。
待裴瓚那一理遒勁的軀膛覆下,林蓉終是忍不住瑟地塌腰。
沒等逃跑,薄胎白瓷一般的腳踝,便被一只溫熱的掌腹握住。
裴瓚沒有半分留,他用盡了狠勁兒,將林蓉生生拽回了腰間。
“林蓉,別惹我。”
裴瓚目不善,好心勸告一句。
隨即,他牽引屈膝盤,好好纏著他。
林蓉無可逃,只能無措地擡,攀上裴瓚的蜂腰。
孩細的雪睫不住抖,汗洽栗,任裴瓚那雙寒漠長目,如鷹瞵鶚視一般,由上至下,仔細逡巡。
林蓉喝了藥,驅了寒,臉上不施黛,素著一張清水臉子,并沒有生病。
只無論幾次行.房,每回都怕得很,不是肚子發抖,便是藕臂僵。
林蓉能到小爺劍拔弩張地靠近。
林蓉不再自討苦吃,自然竭力收容,半點怨言都不敢有。
只是林蓉眼中慌無措,偏裴瓚坦誠相待,看哪都覺冒犯,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看些什麽。
一擡眸,林蓉瞥見裴瓚線條優雅的下頜、清淩淩的結,桃核兒一般,藏在薄皮底下鼓噪。
許是裴瓚用,男人漂亮的眉眼低下。
一滴熱汗落到林蓉的眼尾,燙得呼吸漸重。
林蓉意識有點迷,的纖指蜷曲,抓得下虎皮紋愈發猙獰。
連同那些毯子一起皺一團,含香吐蕊。
被男人吞噬殆盡。
許是出于報複心理,林蓉不知為何,竟仰頭咬上裴瓚的嶙峋結。
那一塊獨屬于男人的骨邦邦的,被纏在舌下輕細舐。
孩又用飽滿的瓣抿著、吮著,裹纏到溫熱的腔之中。
大約是林蓉第一次意迷,主親吻。
無非是幾個吞咽的小作,竟讓裴瓚的呼吸重,眸赤紅。
他死死掐住林蓉的細腰。
幾要將擰齏。
如此狂恣地將林蓉摁回.上。
林蓉呼吸不暢,好似一塊不剩,都要被裴瓚咬噬蠶食。
不過眨眼功夫,的櫻又被裴瓚堵住了。
裴瓚冷目微瞇,游刃有餘地吻。
他下咬,似是回敬林蓉方才的僭越。
裴瓚故意用齒關叼著的,勾出的丁香小舌,肆意推.弄、絞.纏,上-癮似的、時重時緩地吮.吻。
裴瓚親得太深了,兩人氣息纏在一塊兒,難舍難分。
沒等林蓉從這樣燥熱、窒悶、的囚籠裏逃。
裴瓚食髓知味,舍下早已紅腫不堪的,著的下頜,一路往窄窄細細如月牙的鎖骨而去。
林蓉忍那些時而狎昵時而溫吞的吻。
抑呼吸,以及那些.時釋出的。
無力抵抗,只能任裴瓚予取予求,直至裴瓚心一瞬,大發慈悲松開皮細的肩頸。
林蓉渾熱淋淋的,俱是二人彙流融合的汗水唾津。
也是這時,終于看明白了,裴瓚的頸子上,留有一個染的牙印。
而被裴瓚欺抵著,肆無忌憚地頸。
如此無度索取,林蓉的長頸、角、口,凝脂雪上全是錯落狼狽的吻痕齒印……
自此,林蓉總算明白了一件事,裴瓚睚眥必報。
這算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裴瓚不會讓討到任何好。
……
裴瓚出了三回,猶嫌不夠。
林蓉幾乎要瘋了。
咬後槽牙,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大爺,住手。”
“真的不……”
偏裴瓚子霸道,還要勉力而為。
他摁住了林蓉掙的。
“這才多……林蓉,切莫妄自菲薄。”
每當裴瓚惡意沖犯,林蓉就要皺眉嗚咽。
細細如同小貓崽子一般的啜泣,哭得裴瓚頭疼。
男人瞥去一眼,那些穢全剩在榻上,濡了一片。
實在令人心不快。
裴瓚眸暗沉,冷嗤一聲。
咽不進去便吐出半數,倒是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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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裴瓚弄到天微亮,他總算願意停手。
林蓉已經疲力盡,在裴瓚懷中,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裴瓚饜足,談興很高。
帳中盡是靡麗的香氣,裴瓚半闔那雙深秀眸,尾音憊懶地道:“從前我就想問,既你如此畏懼,為何要在那夜承了雲雨?”
林蓉一點既,猜到裴瓚說的是送茶那一次。
倒是想說,是他自己強行拽過去的,只是不敢反抗主家,加之裴瓚在兒時救過一命……幫他解藥,這樣就算恩怨兩償。
除此之外,旁的誼,半分都無!
不等林蓉開口,裴瓚又道了句耐人尋味的話。
“林蓉,是你主撞上門,是你命裏該有一劫……怨不得我。”
林蓉口窒悶,又對裴瓚的強詞奪理毫無辦法。
林蓉心知肚明,大爺生霸道強橫,他自有法子自圓其說,他不會容逃避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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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瓚不過擁著林蓉睡了兩個時辰,便起穿出了羊皮氈帳。
這次的獵宴,各家各院都有帶來小丫鬟,帳中的狼藉自有婆子前來收拾,林蓉累,只管自己閉眼睡就是了。
今天山中還有狩獵比試,但林蓉不適,并未在旁觀賽。
吳念珍做戲做得很足,知道昨天讓林蓉驚,中午特意提著芭蕉葉包著的烤,前來探凍昏睡的林蓉。
這次看守帳篷的丫鬟婆子是馮叔派來的,無論何人叨擾,們都不會隨意放行。
小丫鬟攔住吳念珍,道:“吳小姐,請容奴婢進帳稟報一番。”
吳念珍被一個下等丫鬟攔路,心中憋悶,但知道,此戒備森嚴,保不準會有裴瓚留下的耳目,不敢輕舉妄,只能僵笑著,任由小丫鬟進帳傳話。
林蓉知道吳念珍來了,良久無言。
想到昨晚裴瓚說要讓懷子的瘋言瘋語,即便鬧了那樣久,也不許即刻起清理,更不允服下避子湯藥……心中有了一個決斷。
“放吳小姐進來吧,只一人就好,旁人莫要……還有檢查一下有沒有隨攜帶銳刃,便是發間珠釵,也要取下來。”
小丫鬟知道林蓉這是忌憚吳念珍,害怕藏了兇。
小丫鬟忙道:“林姨娘放心,奴婢是馮叔的人,決不會讓那些閑雜人等傷姨娘一汗!”
林蓉笑了下:“多謝你,只是搜以後,你們離遠一些,別讓旁人。既是吳小姐害我落水,不論如何,也應該給我道一聲歉。我是妾室,倚仗大都督的寵而活,治不了我……可你們不一樣了,好歹吳小姐是日後裴家的當家主母,得罪太過,又見著了的窘態,往後宅院行走,恐怕有小鞋穿。”
小丫鬟到底年輕,聽得林蓉推心置腹的一番話,更覺得姨娘親善和藹,連連點頭:“多謝姨娘提點。”
如此搜一番,吳念珍總算滿臉怨氣地進了帳篷。
深吸一口氣,想到昨晚裴瓚的怒容,又出一個笑容,喚了一聲“林妹妹”。
林蓉故意了錦被下的小腹,對吳念珍輕聲道:“昨晚,大都督允我生下庶長子了。”
“林蓉!”僅此一句,竟讓吳念珍所有僞裝出的涵養姿態,悉數破功。
林蓉拉:“小聲些,以免帳外有人聽到,誤會吳小姐在此地鬧事。”
吳念珍回過神來,小心打量門簾外的影t,見人走遠,才崩潰切齒:“你是故意來耀武揚威的?!倒是個的,你當真以為我為主母,日後進了家宅,發落不了你?!”
林蓉搖搖頭,拉過吳念珍,與吳念珍附耳道:“我知道,我已經令吳小姐到不安。若沒有我,單憑吳小姐的姿,定能虜獲大都督的心……”
吳念珍臉上晴不定,低頭看了一眼林蓉,此仍是清清淡淡、弱弱的眉眼。
吳念珍鬧不明白林蓉的想法,只蹙眉問:“你究竟想怎樣?”
林蓉沒有說話,用極簡單的字眼,在吳念珍掌心寫下:若我出逃,吳小姐定能被大爺獨寵。
吳念珍震驚到失語,甚至在想林蓉故意說這番話,是否設下了什麽圈套。
因不懂,裴瓚位高權重,生得又是俊秀不凡,林蓉能得裴瓚椒房之寵,還有何不滿足?
但林蓉不管吳念珍怎麽想,只繼續在吳念珍掌心寫下:為我備好銀兩、男子、車馬、路引、假的帖,我自會離開南地,把大爺讓給你。
吳念珍心中一,當然知道林蓉主退出是一件多好的事。
但吳念珍不蠢,生怕前腳剛送人離開,後腳林蓉就跑去和裴瓚告狀,說吳念珍一門心思針對寵妾,是將林蓉送出南地,從而攪黃了吳裴兩家的婚事。
吳念珍心計飛轉,想到了互惠互利的辦法。
“林蓉,我不信你……除非你能給我一個許諾。”
林蓉知道想要的許諾是什麽,無非是見不著兔子不撒鷹。
對于後宅子來說,最要的便是子嗣。
妻憑子貴,這句話絕非說說而已。
林蓉垂眼,在吳念珍的手心,繼續寫道:絕子藥,你備好,我會飲下。
林蓉表了決心,在逃生那日,和吳念珍以換。
吳念珍可以備下一碗絕嗣湯藥,會當著吳念珍的面飲下。如此自斷生路,只求出逃。
吳念珍久久無言,實在想不到,林蓉為了逃跑,竟能做出如此犧牲!
但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只要吳念珍盯著林蓉飲下絕嗣藥,再送一些銀兩車馬,助出逃,即便林蓉半路被裴瓚抓回來,也只是一個一生都無法懷上子嗣的寵妾。
有寵無子,林蓉就掀不出什麽風浪!
如此一來,心腹大患便盡可鏟除。
吳念珍心了,忍住歡喜,對林蓉笑道:“好,我幫你。這可是你自己討要的,你莫後悔。”
林蓉搖頭:“我不會後悔,多謝吳小姐襄助。”
林蓉無比確定,比起不知何時懷上子嗣,一生困後宅。
更想終生不育,只求一朝出逃……
林蓉是自由的,不能被任何人關進後院,陷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無論如何,都要離開裴瓚,逃出他親手鑄造的那一只囚雀金籠。
作者有話說:這是周二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