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晉江首發
第四十五章
一個月前, 涼州的宋知州收到了一封南地信。
宋知州嚇得六神無主,忙請幕僚府商議。
“竟是那位南地霸主送來的信箋……依先生之見,本該當如何行事?”
幕僚拆信看了一眼, 竟是裴瓚知道西地牧草沛,吐蕃冬寒夏暑, 極其合適養馬。
裴瓚想撥一筆軍費, 請宋知州利用麾下主掌馬政的吏, 幫他培育駿馬, 以備不時之需。
宋知州心知,南地位水鄉,雖糧鹽足, 水師悍,卻極難牧養出好馬, 日後裴瓚要與北地魏室一戰, 定要膘壯的雄駿健馬, 方可戰無不勝, 所向披靡!
南地富庶, 不過一筆養馬費用, 裴瓚說掏就掏了, 而宋知州不過幫著放權下去,順帶還能撈一筆油水。
可他深知, 此為黨.派之爭,他還是魏室授的, 此舉無疑是投靠叛軍,幫著裴瓚謀國!
裴瓚的“一點小忙”,私下裏的意思,可是要著他站位啊!
宋知州長籲短嘆, 愁眉不展,他怎麽都沒想到,他們這樣犄角旮旯地裏的州府,竟也能摻和到國政.戰之中。
幕僚看了一眼,沉道:“本就是南地與北地之爭,涼州位邊塞,素來摻和不進篡國.黨.政之事。只這位裴都督執意如此,想要大人幫忙‘籌備軍械’,恐怕咱們就難以躲開了。您想想,倘若裴都督派兵攻打涼州,我等手上有多兵力,周邊州府的軍所又能應援多兵力,而朝廷可會派兵派糧來策應後方?”
這等問題,不必問,宋知州都知是絕無可能!
涼州距離都城,遠得十萬八千裏,先不說糧車會不會送到邊城,就算送到也是二三個月之後,涼州早就被南地的兵馬夷為平地了……到時候送來的糧車軍械,豈不了裴瓚的囊中之?
新帝陳文晉不會如此愚鈍,也不會犯此錯誤,正是戰的急迫關頭,陳文晉不得留兵駐守都城,哪裏敢分散兵馬糧餉策應涼州,這不是求著裴瓚來打他嗎?
原本以為南北之戰,和他們西地全無幹系。
涼州不過是一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脖子,如今裴瓚耳聰目明,瞧見了t他們涼州的好,此子野心,怕是真起了侵吞之意……
思及至此,宋知州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倒是幕僚勸道:“宋大人,您想想,要是咱們負隅頑抗,真引來了裴家的兵馬,對誰最為有利?自然是北邊的皇帝。您想想,趁著裴都督攻打涼州之際,六州防守便弱了,魏室皇帝保不準會出兵攻向六州,那咱們可就白白挨打了!”
宋知州茅塞頓開:“這、這分明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正是!依某之見,大人不如‘棄暗投明’,無非是幫忙養馬,又不圖咱們的軍費,幫了也就幫了。裴都督記得咱們大人的好,往後真變天了,這也算一道保命符不是?”
宋知州連連點頭:“有道理!那本就應下此事……以求謀個出路。”
宋知州趕忙往裴瓚那送信,一心“報效”大都督,以求日後若是裴瓚問鼎,他亦能得來一線生機。
裴瓚知他識趣,自是多加安,暗裏許諾。
如此一來,宋知州也沾了幾分裴瓚的賊船,與他的關系愈發。
此後,裴瓚又送出一信,問的便是“逃犯林蓉”的下落,他將林蓉進涼州關隘時所用路引的相關信息逐一道來,流民百姓關,皆有吏查探路引文書,自然有人記得青州來的生客林蓉,幾番調查之下,便知林蓉進了主城,住客棧,又買下玉門村的房屋。
裴瓚白日辦差,籌備馬政事宜,夜裏聽探子稟報林蓉行蹤,知不過居于一貧瘠山村,逃不出手掌心,倒也隨玩樂。
直到林蓉外出牧馬,與旁人共宿城外,終是惹怒了裴瓚。
裴瓚願意將手中牽繩放長一些,卻不是要任林蓉肆意與人鬼混的意思。
若不忠,裴瓚失了那一點興致,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正如眼下,裴瓚看到院中的“郎妾意”,那點微乎其微的趣味,終于淡了。
眼下裴瓚唯有手刃這雙狗男的沖,便是他一貫喜怒不形于,今日亦是踹裂了這一扇薄薄的院門。
裴瓚命人將所有湊熱鬧的村民攔于十丈開外,自個兒手持冷刃,肅著臉門,與院中喝湯的林蓉對視。
男人材高大,肩背拔,一襲玄黑長袍,立于院門,驚得楊峰連面都吃不下。
“你是何人?!怎敢擅闖民宅?!”楊峰見人闖林蓉家宅,急忙起,將林蓉護在後。
如此舍相救的誼,倒讓步步近的裴瓚,輕笑出聲。
裴瓚目森冷,如有實質,威懾力得人幾乎不過氣。
男人緩步走近,鷙的眸,一寸寸掃過林蓉輕的眼睫、窒息的口鼻、翕的櫻,以及那雙攥拳的纖手。
他的目灼烈似火,凝于林蓉不斷戰栗的脊背……
林蓉明明不住後退,明明畏極怕極,卻并未想著依附楊峰。
因林蓉知道,若膽敢在裴瓚面前表毫親昵,便是楊峰的死期!
林蓉為了保住外男,自然該裝得淡漠疏離,將關系撇清,毫不相幹!
越是懂得林蓉的“護短巧思”,裴瓚越是怒極。
“林蓉,凡事都講究一個先來後到。既是你先我的床幃,既是你先侍奉家主枕席,那你就該知廉恥,如今不過睽別二月,便頂著逃妾的罪名,與人私通……林蓉,你當真令我刮目相看。”
聞言,林蓉驚訝擡眸。
裴瓚雖在床笫間惡癖諸多,但他從未用如此明晰髒污之語辱。
可見裴瓚已是恨到極致,他起了殺心。
林蓉急得語無倫次,慌忙道:“大都督誤會了,我與楊大哥不過鄰裏!”
一同外宿原野的鄰裏,同屋用膳的鄰裏……裴瓚不愚鈍,也不好欺瞞。
他并不聽林蓉解釋,男人的長指過腰間冷刃,出了那一把寒凜冽的長劍。
林蓉嚇得肝膽懼寒,一把撥開楊峰,攔抱住裴瓚的窄腰,咬牙高喊:“楊大哥,快走!”
林蓉不敢再將人留在此地,怕楊峰會死于非命!
可裴瓚的攻勢猶如恢恢天網,楊峰又能往哪裏跑?
不等楊峰出聲,一柄長劍已然挽過幾朵劍花,以雷霆之勢,猛然擲出。
隨即,楊峰發出凄厲可怖的一聲慘,噴濺上林蓉的烏髻,小巧玲瓏的耳廓。
松開手,猛然回頭,卻見楊峰的骨被一把銳刃貫穿,他捂住傷,螻蟻一般匍匐于地,跌至一旁。
滿地都是目驚心的紅,駭人的痛呼不絕于耳。
林蓉沒能攔住裴瓚,轉又想去扶楊峰。
可沒等楊峰從地上爬起來,蟄伏于暗的親衛倏忽現,將利刃架在了楊峰的頸側,將他狠狠制在地。
林蓉呆立原地。
到愧、惶恐、懊悔。
愧的是,大家待仁善,可卻只能帶來災殃。
惶恐的是,不知裴瓚還有多手段,他會不會為了給一個警示、教訓,就把這些幫助過林蓉的人殺。
懊悔的是,不該招惹裴瓚,不該不自量力,為一個最下等的奴婢,竟有臉去擔心錦玉食的主子的安危。
若心狠一點、冷一點、絕一點就好了,那就不必擔心旁人因之故,在此地苦。
林蓉的杏眸、瓊鼻、,全濺上一蓬蓬腥臭的紅,仿佛梅在臉側綻開,帶著一詭譎的妖豔。
林蓉雙目僵直,清楚意識到,這是楊峰的,是幫過的好心人的……
裴瓚起了悍戾的殺心,他可以一劍戮下楊峰的頭顱,但他玩心四起,他并未這樣做,他也不曾給楊峰,或是林蓉一個痛快。
他喜歡高高在上地折辱,仿佛是那一只負隅頑抗的獵,只能在他足下匍匐、掙紮,艱辛求生。
也是在這一刻,林蓉終于明白……原來這麽多年,一直覺得裴瓚手戴菩提佛珠,染清幽檀香,猶如慈悲濟世的男相菩薩。
但從來都認錯了,從來都參拜錯了,從來都瞎了眼!
林蓉翕瓣,哆哆嗦嗦說出一句:“我曾以為……你是個好人……”
可不知,原來供奉的,從始至終都是一尊窮兇極惡的邪神羅剎啊!
林蓉駭極怕極,不知該做什麽,只是本能畏懼裴瓚,拔就跑!
可裴瓚疾步上前,一只結實有力的臂骨陡然橫來,像一道壯有力的鐵鏈枷鎖,死死困住林蓉的腰肢,寸寸收。
林蓉的手腳全都戴上了枷鎖,被他困在懷中,細細的繩索勒住十指,將吊起,好似傀儡。
男人炙熱的膛覆在後,隆隆心跳好似鬼魅。
裴瓚擁著,力氣大到仿佛要將碾進皮裏,進懷中。
林蓉掙不得裴瓚那遒勁鐵臂,不過一眨眼,便被男人抱起,重重摜進門外的馬車。
林蓉撞得五髒六腑都在疼痛,忍住腔憋悶的咳嗽,迅速爬起,又要往車外掙。
隨即,裴瓚冰冷有力的手掌遞來,兇暴地鉗制住的伶仃手腕,將重重抵回車壁,在冷的板木上。
“林蓉!”
裴瓚氣息深重,獰惡的視線落到林蓉頰上紅斑,他的腔起.伏不定,怒意滔天,另一手已到林蓉脆弱不堪的雪頸之上,恨不得將折碎撕裂!
林蓉抿不語。
抑呼吸,借著昏暗的夜,怒目瞪著裴瓚。
被他困在仄狹窄的車廂,不知該如何應對這一只兇。
林蓉明明怕他,卻也知,這時唯有能救下楊峰。
林蓉只能用醜惡的眼神,與裴瓚無聲較量。
不甘心被擒回去,也不甘心裴瓚欺辱。
可亦是最無能、最無助、最無措,只能困樊籠,別無選擇!
獨屬于楊峰的氣在狹小閉猶如牢籠的馬車裏散開,裴瓚明明最喜氣,卻在霎時火氣上湧。
他厭極了林蓉,亦厭極了旁人,他本該喜林蓉,卻得知為了擺他,竟將那些梅花胎記逐一烙去……
房事時,上哭喊,最是怕痛。
可明明待他最狠,連剜去胎記也毫不留。
如今,林蓉髒了……染了其他男人的鮮,很是惡心。
裴瓚莫名的,想幫拭掉上所有外來的氣息。
也是此刻,裴瓚鬼使神差地低頭,狠狠咬上林蓉擡起的櫻。
久違的親昵,舌相,卻好似一場硝煙戰爭。
可林蓉仿佛要為人守貞,不願張口,三番兩次扭頭,躲開裴瓚的吻。
直到裴瓚怒火積,下更重,咬開一道t細的傷,林蓉吃痛,方才松開了齒關,任他溫熱的舌尖卷,與氣息相融,唾津讓渡。
裴瓚吻得狠,吮得深,不顧林蓉的死活,亦不想還有氣兒能呼吸。
如此清雋深秀的一副好皮囊,俯來,極致纏綿地痛吻,竟也讓林蓉猶如見鬼一般,渾戰栗,骨悚然!
林蓉的眼淚簌簌滾落,嗚咽著掙紮,卻被裴瓚著、縛著,摁住急促呼吸的脯,住力踢開的膝蓋。
他如巍峨深山傾覆,將林蓉到最低的泥地裏。
林蓉仿佛要埋進土中,無助地逃避,發狠咬開裴瓚的薄,孩的虎牙尖利,那點腥烈的鐵鏽味瞬間彌漫舌尖。
裴瓚嘗到了痛意,額上青筋鼓噪,皺眉松開。
不等林蓉翻,那一只寬大的掌腹,又擰向林蓉削瘦雪白的下頜。
“你在為誰守?!”
林蓉氣籲籲,氣道:“我不知你在說什麽!”
林蓉被裴瓚制,被迫仰起臉頰,濃纖長的眼睫上黏一片,眸水瀲滟。
裴瓚低頭,借著的月,居高臨下欣賞林蓉毫無反擊之力的骨尤姿態。
他心中惡念橫生,他并未被這個吻降火,他反倒殺意更濃,邪念更重……
裴瓚收手更為用力,孩頰刮過腔齒鋒,帶來一陣令人不適的痛。
林蓉不擰起眉頭,卻又沒有對裴瓚呼疼。
本能不想對他求饒。
直到下一刻,裴瓚冷聲問:“那麽,我問你……林蓉,你被楊峰過沒有?”
他在問,林蓉可有和楊峰茍.合,行房?
氣氛陡然冷寂。
林蓉聽到這般齷齪的猜忌,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啪!
一記耳重重砸來。
不偏不倚,徑直摔在了裴瓚的臉上!
是林蓉掙開那只解綁的手,往裴瓚頰側打來一個掌!
裴瓚猝不及防挨了耳,他下頜一偏,角溢出一點鮮。
沒等裴瓚擡起冷戾目,下手弄死。
“我與楊峰從來都是兄妹之!”
“裴瓚,你既要辱我、輕賤我,何不殺了我?!”
“裴瓚,你殺了我吧!!”
作者有話說:這是周日的更新~我們周一見=3=
劇一下,不是那種不信蓉兒貞潔的自證走向,我寫的男主,再怎樣惡劣,都不會因為主不是或是和其他人在一起過就不喜歡,這個安心,信我。
其他不解釋了,也隨意罵裴狗,只要別罵我,我不在意的~故事繼續往後看吧,我們的目標就是盡善盡寫完這個故事~囤幾天也可以[抱抱]